第三〇七章抬棺入長安(下)(1/2)
「九龍冰棺?」徐長安重複了一句。
鐵狂奴嘆了一口氣道:「雖然名字差了些,但也不算辱沒了這小子。說句實話,若不是妖族封印被打開,揭開了一段塵封的歷史。這聖朝啊,說不定能夠帶來一個盛世。」
徐長安和汪紫涵聽到這話,頗為贊同的點了點頭。
說實話,若是沒有妖族,荀法的改革,加上軒轅熾的鼎力支持,這聖朝完全可以更加繁榮。
但如今,幾面受敵,對手不管是智謀還是武力,可以說是前所未有的強大。現在的聖朝,反而處在了風雨飄搖之中。
甚至,這一次比起老聖皇軒轅楚天,留下軒轅仁德繼位更加的危險。當時最大的問題,不過是主少國疑,而現在若是稍不注意,如今的聖朝極有可能落在裂天手裡。
「別感慨那麼多了,現在想想怎麼送回長安吧?」臉色蒼白的李道一站了起來,看著棺槨中的軒轅熾說道。
「沒錯,你小子叫我來打造冰棺的原因我也知道。不就是為了不留人口實,避免那些人以這個作為藉口來讓聖朝陷入混亂麼?軒轅熾終究是聖皇,他的衣服之類的,要不要換了,需不需要人扶棺,具體的隊伍多大,都是你要考慮的問題。」鐵狂奴雖然五大三粗,但這些事兒還是有所耳聞,帝王必然要有帝王的規矩,若是稍不注意,也會引起混亂。
徐長安沉默了,他看著軒轅熾身上那破破爛爛的衣服,最終閉上了眼說道:「不需要任何隊伍,衣服也不用換,這是他的戰袍,這是榮耀!」
徐長安說罷,眼神堅定,收起了長劍,雙手往上一抬,頓時一股無形之力托住了這口九龍冰館。
待得九龍冰棺升入高空,徐長安便立於空中,肩頭抗住了這棺槨。
「軒轅熾一生戎馬,我親自扛棺送往長安。若是還有人找麻煩,我把他丟來雪山,或者丟去封印中,讓他親自面對血妖,面對妖族。別一個個在長安待得久了,真以為這天下靠著他們的幾杆筆,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會太平。」
此時的徐長安,身上少了幾分儒雅,多了幾分霸氣。
說罷,徐長安看向鐵狂奴,深吸了一口氣道:「還請前輩一起去一趟長安,幫晚輩保護一下家人。」
徐長安口中的家人,自然便是汪紫涵、軒轅春暉還有李道一。
且不論徐長安本就對鐵劍山算是有恩,更別說此番還有李道一在內,李道一可是他們鐵劍山的宗主,鐵狂奴哪有拒絕的理由。
至於李知一和袁霸天等人,依舊留在這雪山,幫助眾多血妖化解魔念。
徐長安同自己師傅打了個招呼之後,便扛著九龍冰館,朝著長安而去。
……
長安,子時。
長安的平康坊華燈依舊,熱鬧非凡。
青樓的姑娘們在這盛夏,依舊穿著薄如蟬翼的輕紗,手裡拿著圓扇或者絲絹,在二樓上朝著往來的百姓們招手。有些時候,輕紗隨風一飄,頓時露出了大片的雪白,總會引得下方的男人們驚呼連連,眼睛都看直了,只差沒有當場流口水。
若是跟著自家夫人出來逛街的男人,自然少不了被自家婦人揪住耳朵,隨後自家夫人還會賞給這些青樓女子一個大大的白眼。
而下方的老鴇,則是更加的賣力,不停的朝著年輕的男子叫嚷。說是叫嚷還有些不準確,準確的說應該是叫賣。血氣方剛的男子極少有人能夠抵得住這種誘惑,而且這樓可是小侯爺的歡喜樓,他們都知道小侯爺會把銀錢捐給窮苦百姓或者前方將士的家屬。為此,他們來這歡喜樓,也算得上是間接的支持小侯爺徐長安了。甚至,有些個小家族的少主,還心安理得的來這歡喜樓。
但其實,徐長安並沒有捐銀兩,但他自己用得也不多。只不過李道一需要銀兩行善,他每次從徐長安這兒得到一些銀兩,捐出去的時候要麼留徐長安的名字,要麼留汪紫涵或者徐寧卿的名字。
說到底,羊毛終究出在羊身上,這些個來歡喜樓的風流士子也好,正兒八經的嫖客也好,心裡也多了一個理直氣壯的理由,就算是嫖,也嫖得心安理得。
歡喜樓的生意依舊火爆,但最近比起前段時間來,客人卻是流失了不少。就連那些個自命風流的才子,也有很大一批去往了其它青樓。
「公子,來啊,如玉姑娘對您可是晝思夜想呢!最近幾日,胃口奇差,茶飯不思,就盼著公子您來啊!」
老鴇賣力的叫賣著,一位身形消瘦的官家公子聽到這話,頓時一副欣然若往的樣子,可才往歡喜樓走了兩步,便被一個黑衣男子給攔住了,兩人耳語了一番,那眼看著即將走進歡喜樓的公子哥便跟著那黑衣男人走往了其它青樓。
這種情況,可不是才出現的,也不是少數。
最近這段時間,這情況可是屢見不鮮。這老鴇的這位客人,可是一位小官的兒子,以前是歡喜樓的常客,最近身形消瘦得厲害,也不來這歡喜樓了。
老鴇「哼」了一聲,使勁的甩了甩自己手中的絲絹,便急忙走進了歡喜樓,直接上了最高一層,敲開了一間房門,看到裡面的女子,便急忙委屈的哭訴道:「掌柜的,今日那黑衣人更多了,他們拉客人,一拉一個準。而且,他們不強其它客人,就搶和這長安大大小小官員有關係的客人。」
這掌柜的,自然便是春望。
如今平日裡就她管著徐長安的這些產業,從不強迫女子,賣身還是賣藝,可以自己選擇。就算是不想做這行當,想過尋常日子,春望也會無償給落難女子一筆銀子,讓她們有個安身立命之本。故此,之前徐長安的青樓生意最好,姑娘也最多,最漂亮。
至於陳天華,主要負責管帳,還有他開了幾家錢莊甚至酒樓客棧,這些產業需要他去招呼。以前陳天華還負責幫青樓算帳,但現在這活落在了春望的身上,只是每個月陳天華來對一次帳本。
正在整理帳本的春望抬起頭來,緊皺眉頭的她嘆了一口氣道:「這事兒我差人去查探了,那些青樓最近都沒有新的姑娘去,更別說出現什麼花魁了。我知道,他們出現搶了你們的生意,讓大夥少賺了不少銀子。但咱們這青樓,是小侯爺的產業,別那麼在乎銀兩,有得吃喝就行了。至於你反應的問題,我還會去查探。你們別擅自行動,以免打草驚蛇。這裡面的水,恐怕有點深。」
春望都這般說了,加上這些老鴇們也知道春望待她們一直不錯,不管是手下的姑娘,還是她們這些老鴇,提的分成都是最多的。而且,這歡喜樓內沒有任何壓迫。念及此處,這老鴇便說道:「那勞掌柜的費心了,我先去和姐妹們打聲招呼,讓她們別妄動。」
說罷,朝著春望行了一禮,便離開了。
不一會兒,薛潘的御林軍倒班,他便直接朝著這歡喜樓而來。
春望看到薛潘滿面愁容,放下了手中的帳本,急忙幫自己的丈夫脫下了外衣,「你怎麼了?待會陳胖子要來對帳本,我還有事請他幫忙呢?」
薛潘揮了揮手道:「其實也沒什麼事,就是這宮裡氣氛怪怪的,而且多了不少刺客。」
「刺客?」春望有些驚訝。
「沒錯,這些刺客就像傻子一樣,不要命的衝著皇后娘娘而去。而且,最近宮內出現了不少生面孔,誰安插進來的,我也沒資格問。我把這事兒和父親大人說了,他老人家只是讓我別管。」
春望本就極聰明,而且膽子極大,臉色一變,一拍桌子,脫口而出,「你說,會不會是一直在外征戰的聖皇陛下……」
薛潘急忙捂住了自家夫人的嘴,這種事兒豈能亂說,要是被人聽到,別說他們父親兩,就是他的父親刑部尚書薛武都會有麻煩。
「行了,別亂說,這話別和別人說。」
這說著,陳天華直接就敲門而入,這夫妻兩方才的話他都停在耳里,不過他是自己人,倒也沒事。
只見他一臉的凝重,拿出了一顆黑色的丹藥放在桌上。
「宮中的事兒就別亂猜了,先說說這東西。」陳天華指了指那黑色的丹藥,接著說道:「這東西才出現,就極為賺錢。最近青樓生意應該不如之前吧?」
春望點了點頭,陳天華接著說道:「對於賺錢,我嗅覺最靈敏。這東西才出現的時候,我便差人去打探,你們猜怎麼著?」
春望和薛潘都同時搖了搖頭腦。
「這東西叫做神仙樂,有成癮性,比女人還讓男人上頭。若是吃得多了,還會致死!」
「那這不就是毒藥嘛!」薛潘驚駭道。
「誰說不是呢?但你們猜一猜,這東西最先是什麼人在用?」
沒等二人發問,陳天華便說道:「這東西,最先出現在官場裡。據我所知,不少小官都在服用這東西。而且,甚至連京兆尹大人的府邸中,都有這東西。」
「最為恐怖的是,好像這東西只有一個來源。其它人造不了,想要這東西,必須以官員的名義買。我以我爹的名義買了一粒,請了幾位老醫師來查探這究竟是何物,都沒結果。」
春望聽到這話,頓時說道:「難道有人想用這東西控制……」
春望知道這事兒的嚴重性,他們心裡都有了一個答案。雖然他們在青樓之中,可這些現象,再加上宮裡的變化,讓他們心裡都有了一個猜測。
「有人要謀反!」
只不過,三人都頗有默契的沒有說出來。
「生意可以不做,差點就差點。但這東西,不能碰!」一直以盈利為目的的陳天華居然說出了這樣一番話來。
「我爹知道了此事,他這個戶部尚書,嗅覺比我還靈敏。皇后娘娘第一次被刺殺,他便回家養病了。你也回去和你爹說一說,他老人家是刑部尚書,手下有不良人,算是一股力量。若真的是那位出了事兒,小侯爺應該會趕回長安,不管什麼事,等小侯爺來了再說!」在大是大非面前,陳天華的反應居然比薛潘還快。
「行,我立馬回去一趟。」
三人商議完畢,連帳都來不及對,便急忙朝著在布政坊的家而去了。
……
布政坊。
一個女人躡手躡腳的打開了大門,踏著月色便離開了。
不一會兒,她回來了,只不過手裡多了一個盒子。
她以為沒人發現這事兒,可她不知道的是,自打她出去,自家老爺便知道了。
女人打開盒子,吃了裡面的藥,這才躡手躡腳的爬上床。不一會兒,這才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
等到自家夫人睡著了,這位老爺才輕輕的爬了起來,披著衣服的他沒有驚動任何人,來到了書房。
不一會兒,書房中多了一個人。
「大人,您也看到了,夫人的疼痛需要這藥來緩解。當年夫人可是和您同甘共苦啊,甚至為了您差點丟了性命。」
這位大人看著桌上的藥,沉默不語。
「大人,難道您就忍心一直看著夫人這樣麼?與其讓她一直疼痛,倒不如直接殺了她!」
聽到這話的大人終於忍不住了,口中吐出了兩個字。
「放肆!」
「你這是藥麼,我看是毒,越吃越多,甚至還會死人。」
「是藥都三分毒,大人,其實我們也沒什麼要求,就是請您說說好話而已。而且,軒轅家的正統本來就在我家主人那!」
這位大人想了想,想到了自家夫人的付出,只能說道:「藥,我收了。但告訴軒轅仁德,若是再派人對皇后動手,小心我翻臉。在孩子沒有出世之前,他軒轅仁德,的確是軒轅家唯一的血脈了。」
來人聽到這話,頓時露出了笑容,從懷裡拿出了一個大盒子,裡面裝著十多顆神仙樂。將盒子放在桌子上之後,來人便消失了。
他知道,只要這位大人接受了這東西,最終便會為他們所用!
這位大人看著桌子上的藥,嘆了一口氣,輕聲呢喃道:「小侯爺啊,要變天了,你什麼時候回來?」
而就在今夜,晉王府中多了四人,分別是一直鎮守肅州和荊門州的兩位將軍,還有姜明和趙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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