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二章梅歸塵(上)(1/2)
徐長安看著走進來的師兄齊鳳甲,放下了手中的長劍,也沒有多說什麼。
齊鳳甲走了進來,朝著放下了長劍的徐長安點了點頭,隨後只是瞟了一眼那站在龍椅面前臉色慘白的軒轅仁德,便轉過了頭朝著晉王拱手道:「見過晉王。」
原本軒轅仁德本就不指望齊鳳甲,此時看得齊鳳甲明明看到他這個君王,卻視若無睹,只是朝著晉王行禮,原本有一絲意外且火熱的心頓時又冷了下來。
不過他也想得通,他本來就沒指望齊鳳甲會幫自己,所以才把齊鳳甲給調了出去。
沒有讓人看到陽光的希望,自然也不會有讓人絕望的失望。
軒轅仁德看了一眼齊鳳甲朝著自己的舅舅,也就是晉王拱手的身影,長舒了一口氣。
不管怎麼說,齊鳳甲好歹也算救下了自己。
只不過,軒轅仁德知道沒那麼容易,畢竟方才徐長安說了,自己派去的人誤傷了齊見雪。只怕,即便是活下來,只怕也沒那麼簡單。
軒轅仁德嘆了一口氣,他的確如同晉王所說,不是一個有氣節的君王,若是一個有氣節的君王,恐怕此時早已拔起了長劍,自刎而死。
軒轅家向來不缺少有氣節的人,但他軒轅仁德不是。
老話說得好,好死不如賴活著。
一旦死了,那可就什麼都沒了。今日給他屈辱的這些人,依舊過得痛快。唯一不變的,只是自己死了而已。
所以軒轅仁德能活著,絕不求死。
不過,此時在大殿上的三人,他都記在了心裡,牢牢的記在了心裡。
作為一個君王,被人隨意呵斥不說,還被人用長劍抵住了腦袋。若是有來日,今日的恥辱比加倍償還!
齊鳳甲不知道此時軒轅仁德心中所想,但即便他知道了,他也不會在意。
軒轅仁德這個小孩子,還沒能耐讓齊鳳甲高看上他兩眼。
齊鳳甲和晉王打了招呼之後,這才認真的審視起這位小帝王來。
「哭過?」
齊鳳甲突然問了一句。
軒轅仁德不知其意,此時自己能活命全是因為面前這個人,所以他老老實實的點了點頭。
「跪下過?」齊鳳甲又接著問了一句。
軒轅仁德原本就紅的臉,此時更紅了,他自己覺得還有些燙,就像是打鐵匠爐子裡的火炭。
他本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可現在他的命都是齊鳳甲所救下來的,軒轅仁德也只能點了點頭,輕輕的「嗯」了一句。
「丟臉!」
沒想到齊鳳甲看到他點頭之後,直接丟出了兩個字。
軒轅仁德不敢說話,只是低著頭,站在了龍椅前。
此時的他,既捨不得下來,更不敢重回龍椅上坐著。
就在他屁股後面的龍椅,如同一個被燒得旺旺的大火爐,雖然看得人心頭火熱,可卻不敢坐下去。
齊鳳甲歪著頭看著低著頭的軒轅仁德,突然說道:「坐回去吧!」
這一句話,不僅讓徐長安和晉王大出意外,就連軒轅仁德都瞪大了眼睛。
今日發生這些事兒,有了晉王的支持,他這聖皇之位他知道不屬於自己了;即便自己手底下有將軍,有大軍,可那又如何?
只要徐長安願意,可以去一個一個的殺了,群龍無首再多的軍士也不過是一堆草包而已。
更何況,真正能堪大用的人要麼在那傳聞中的稷下學宮,要麼便和徐長安交情不錯,即便有幾位如今閒賦的有才能的修行中人的將軍,也是和晉王關係不錯。
這等情況下,基本只要晉王同意了,那他這聖皇,也不過是玩偶而已。
而且,自己從未握著有戰鬥力的軍隊,鐵浮屠屬於哥哥,而護龍衛則更加的過分,自打父皇於九重高塔上自焚之後,趙慶之帶著護龍衛便消失了。
可以這麼說,自己手頭上沒有任何一股能夠與修行者叫板的力量。
軒轅仁德低著頭,嘆了一口氣,他本想有骨氣一次,撞死或者自刎。可是啊,他終究沒這個勇氣。
他只能聽從齊鳳甲的話,顫顫巍巍、坐立不安的坐到了龍椅之上。
「嗯,挺有樣子的。」齊鳳甲微微一笑,居然誇了夸軒轅仁德。隨後,親自從地上撿起方才落下冕旒戴在了軒轅仁德的頭上,仔細的端詳著他。
「你穿這龍袍的確不錯。」
沒頭沒腦的誇讚了兩句後,齊鳳甲走了下來站在大殿中。
徐長安看著自己師兄的動作,雖然有疑惑,但他也沒問。有些時候,既然選擇相信那個人,那便不用多問。
更何況,這個人是齊鳳甲,他的師兄。
齊鳳甲看著軒轅仁德,還主動安慰道:「沒事,你好好坐著。放心吧,現在沒人敢傷害你。」
齊鳳甲從進來到現在,只是短短的說了幾句話,可這幾句話都讓別人摸頭不著腦。
「這幾天你想一下詔書怎麼寫,對了,你哥哥軒轅熾在幽州弄出了一個鎮妖關,我覺得對於殺妖一事,他大局觀不錯,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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