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五章兼且濟(一)(2/2)
此時儘管徐長安的做法有千般不對,這群老臣也沒任何一絲反對的勇氣。
軒轅仁德不知道徐長安有沒有感受到失去摯友的痛苦,但他自己卻率先感受到了死亡懸在頭頂的威脅。
這一刻,李忠賢重傷在床,退位的詔書早就寫好,也發了聖旨讓自己哥哥回來的軒轅仁德,無助的像一個被所有人拋棄的孩子。
可從來沒有人主動拋棄過軒轅仁德,反而是他拋棄了不少人。
終於,這嗩吶聲漸行漸遠,梅若蘭被葬在了城外的小山包上,面朝南方。
因為那兒,看得到安海城,她最初生活的地方。
墓碑是空的,徐長安迷茫了,不知道該怎麼稱呼梅若蘭,該怎麼寫。
當送喪的人離去,特別是哭得如同淚人一般的小沅離去之後,徐長安獨自坐在了墓碑前,杵著焚,倚靠著墓碑不知不覺睡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徐長安睜開雙眼,淡淡的喊了一聲。
「出來吧!」
聽得這聲音,程白衣出現在了徐長安的面前。
徐長安站了起來,杵著長劍,緊緊的盯著他;而程白衣則是低下了頭,站在原地,只敢偷眼瞧著那塊無字墓碑。
紅色的巨劍指向了程白衣,程白衣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徐長安,沒有往後退,哪怕半步。
「當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徐長安突然怒了,看著程白衣。
說實話,眼前這人當初給他造成了不小的麻煩,若是他能站在人族和妖族的大局上,那該多好。
或許自己會多一個朋友,梅若蘭也會多一個真心對她的人。
可程白衣太過於執著了,執著得如同夫子一般,驕傲得如同夫子一般,認為他們能夠解決所有的事兒。
昨夜他的出現,這才讓梅若蘭明白了她心中真正所想,這才讓她知道自己真正喜歡的是誰。
她真正喜歡的是程白衣,一直都是,這個能夠在深夜出來尋她,能夠為她做飯洗衣服,一起過著農夫般的生活的男人。
對於徐長安,有仰慕,有內疚,甚至內疚多於仰慕。
這二人對於她而言,一人是門上畫著的守護她的神,而另一人,則是真真實實站在她身旁保護她的男人。
可因為程白衣利用她做的種種,她無法原諒程白衣,更無法放下他。
當看到程白衣的一剎那,她終於認清了自己,也開始厭惡和愧對自己。
她用了一天的生命表達了對徐長安的愧疚,也表達了對程白衣的堅定。
看著毫不退縮的程白衣,徐長安收回了劍,從腰間拿下了一壺酒,猛地灌了一口,把焚插在了地上,走到了一旁。
「你自己看著辦吧!」
看著丟下一句話就走遠的徐長安,程白衣彎下了腰,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
他沒有過多猶豫,他知道,這塊沒有落款的墓碑是徐長安特地留給他的。
程白衣咬破了手指,在墓碑上寫了一排字,沒有落款。
……
涼風習習,夕陽西下。
紫衣女子帶著小婢女站在了墓碑前,小婢女看著墓碑上的一排字,發出了一個疑問。
「小姐,傳聞之中這忠義侯徐長安不是喜歡另一個紫衣女子麼,還編排了一齣戲,還有那壺叫紫衣別的酒……可……應該不是這梅姑娘啊,但這墓碑……」
顧聲笙站在了墓碑前,皺起了眉頭。
「男人都是三心二意的東西,即便他是人人稱讚的忠義侯,也改不了這德行。」
「那小姐,我們這幾天一直看著徐長安到底是為何?我們不是談崩了麼,為什麼還不回南海。」小婢女沒有糾結於梅若蘭的問題,看著自家小姐問道。
顧聲笙嘆了一口氣道:「這聖朝最近必然會政局動盪,引起這動盪的人是徐長安,盯著他總沒錯,我們海妖一族能置身事外還是置身事外的好。而且,公孫舞娘的傳承和孩子我們總得照看一下,確認他們沒事,畢竟都是海妖一脈。」
小婢女聽到這話,眼睛都眯了起來。
「小姐心地真好!」
顧聲笙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盯著墓碑上的那一排字發愣。
「愛情梅若蘭之墓。」
……
周五會請假。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誤會越來越深了,之後他們將一起去肅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