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七章兼且濟(三)(2/2)
聽到這話,徐長安沉默了。
齊鳳甲倒是擺了擺手,嘆了一口氣接著說道:「扯遠了,說回來。其實在我的心中,他用他的命換你的命,我覺得不值當。」
「正如那老東西一般,他只是覺得他能夠救這個天下而針對你。天下興亡,匹夫有責。這天下,是我們這些老匹夫的天下。這個世道,有人占便宜,有人太老實。可世事不正是這樣才有意思麼?」
「你覺得,軒轅仁德欠了你,天下欠了你。可你有沒有想過,這個天下給了你多少,那些長輩為你付出了多少,若當真計較到底,恐怕你我就算是賠上命都還不清。」
「既然獲得了,無法回報,那就回報給這個世間。」
「別計較那麼多,這個世間哪有那麼多的公平,只有值得,還是不值得。」齊鳳甲灌了一口酒,便也倚靠在另一棵桃樹上,眯起了眼睛。
徐長安愣住了,原先心頭的小彆扭全都消失了。
對啊,只有值得和不值得。正因為姬秋陽前輩覺得值得,才會為後輩展露劍法;曾夫子也是覺得值得,才會把修為都給了自己;還有沈瓊、還有鐵彩怡。
還有,汪紫涵。
人世間,哪有什麼公平呢?只有,值得不值得。只要值得,便足矣。
齊鳳甲拿著酒壺對著自己的嘴晃了晃,沒有東西出來,便嘆了一口氣,準備轉身離去。
徐長安突然對著他的背影喊道:「師兄,那枚玉佩幫我拿著,待我有資格的時候,師兄再給我。」
齊鳳甲沒有轉身,也沒有回到徐長安這個問題,只是在徐長安看不到的臉上出現了一抹笑容。
「師兄,明日我便啟程去肅州,我的朋友們,拜託師兄了。」
這一次,齊鳳甲回答了,他只是說了一個字,說完便離去。
「好。」
……
幽州之外,雪山。
那李道一等人採藥的園子不遠處,多了兩道身影。
同時,在園子的另外一側,還有一個穿著月牙白僧袍的和尚。
而在幽州,這段時間不少百姓被殺,被人放幹了血,就連軒轅熾對於此事也毫無頭緒。
除了這一件事之外,幽州顯得特別的安靜,甚至安靜得有些詭異。
在肅州的湛胥,皮膚比起之前粗糙了些,也黑了一些。
他站在了酒樓的最高處,皺起了眉頭,喃喃自語。
「血妖一脈還有徐長安發生了什麼,為什麼他們還沒有動作?」
他在等一個機會,等血妖一脈再次把人族的戰力給調過去,這才方便自己大開妖族封印。
他還要確定,究竟多少妖族,還會臣服於神龍令。
畢竟自己的實力太弱,只能如此了。
只有血妖一脈打開他們的封印,自己才能更好的統一妖族。
至於為什麼要等徐長安來,自然是因為要他的血,而且要從他身上的那位前輩口中知道一些信息。
對於湛胥來說,徐長安亦敵亦友。
徐長安也有妖族血脈,這不是什麼秘密,只是沒人在乎而已;更何況,他身上還有那位前輩的存在。
現在的徐長安對人族愛得越深沉,當他知道自己身份之後,當他妖化之後,會不會越愧疚?
湛胥想到了這兒,臉上露出了一抹笑。
「徐長安,我等你來。」
湛胥看著這繁華人世間,淡淡的說道。
……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章分解。
之前節奏有些拖沓,是為了讓徐長安無後顧之憂,也為聖朝的衰敗埋下伏筆。
現在,關於人妖兩族的大戰要正式拉開序幕了,這一卷也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