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一章破劍威(上)(1/2)
血妖一脈破除封印,不僅影響了徐長安,更影響了諸多大宗門。
蜀山。
掌門林知南方逝世不久,整座宗門如同陷入了泥潭中的人一般,所有弟子的頭上都蒙上了一層陰影。這蜀山如今的處境讓他們無時不刻覺得自己陷入了泥沼之中,充滿了無力和絕望。
就連掌門都被刺殺了,還有什麼是他們辦不到的?
林知南雖然當上掌門的時間不久,可就算是顧步崖師祖掌權期間,他也一直處理一些事兒,幫助那些天資不錯的弟子,守護那些本性善良的兒徒,故此當顧步崖離去之後,眾望所歸之下,他成為了蜀山的掌門。
蜀山在他之前名氣大不如從前,再也沒之前執正道牛耳的氣勢。
可這兩年在他的帶領下,一切都在緩慢的恢復著。年輕一代的弟子層出不窮,也在和妖族的對抗中取得了漂亮的勝利。與青蓮劍宗的聯姻,更是讓蜀山的聲勢大漲。
若是再讓林知南執掌蜀山幾年,蜀山定然能夠當之無愧的成為執正道牛耳者。但這一切,猶如一條涓涓流淌的小溪被人給堵上了一般,原本流淌的溪水也戛然而止。更是因為林知南在蜀山遇刺,而且刺客出入蜀山如入無人之境,這成為了無數蜀山弟子心頭的霧霾。
就算蜀山弟子心裡頭憋著一股子火,現在也沒有辦法發泄。
連對手是誰,敵人是誰他們都不知道,怎麼發泄。
怒火得不到發泄,就會變成了恐懼。
再加上如今李義山還在劍獄之中,即便如今掌管蜀山的是趙燕婉也無濟於事。
人心惶惶,人心離散這才是蜀山最大的問題。
雖然夜千樹得到了掌門之令,也能掌控蜀山大陣,可是他知道,自己此刻絕不能貪念權勢,若是自己貪念權勢,反而會讓蜀山成為眾矢之的。
畢竟當初顧步崖師叔祖的那一枚九龍符下落不明,但那些人都不是傻子,都早就盯上了自己。
要不是自己大多數時間都在蜀山,恐怕早就無數妖族朝著自己出手了。
但如今的蜀山,已不是往日的蜀山。自己在蜀山不僅不能得到保護,反而有可能連累到蜀山。
所以,他聽了師父的話,離開了蜀山。
現在的蜀山就是一個爛攤子,趙燕婉坐在了清池峰上空的亭子之中皺起了眉頭。亭子中的桌子上還有一壺酒,幾個瓷杯碎片。
如今的清池峰顯得有些荒涼和破敗,雖然清池峰原本也不熱鬧。但好歹,那時候的清池峰有兩個弟子,還有裴長空,他那侄子寧致遠也會常來清池峰。
可如今的清池峰,除了藏在蓮花池下的師長之外,便再無一人。
趙燕婉如今才體會到了無奈,才體會到了林知南的難處。
她常笑師兄們不瀟灑,任誰的肩頭上扛著這麼一座山,都瀟灑不起來。
裴長空知道如今蜀山的難處,已經親自回青蓮劍宗,希望請幾位老祖宗來蜀山撐撐場子,至少也別讓那些妖族以為蜀山成了一個軟柿子。
趙燕婉如今方理解男人為什么喝酒了。
她又拿起了酒壺,晃了晃,蛾眉緊蹙,拿著酒壺往身後一扔,清脆的響聲隨之傳來。
在她喝酒的時候,這清池峰的上方,天空都黯淡了一些,明明是中午,此時卻烏雲密布,仿佛待會將會有一場傾盆大雨。
聲音如雷,密密麻麻的雲層之上出現了四道身影。
「此處,應該是清池峰了吧?」
聽到這話,原本在亭子中微醺的趙燕婉長袖一抖,握住了長鞭,一道長虹衝破了亭子,直上雲霄。
可很快,她便重重摔了下來,似乎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壓在了地上,動彈不得。
而此時,雲層上的四人也露出了真容。
此四人,只露出了半個身子,臉上真容似乎有雲霧遮擋,看不真切。
趙燕婉嘴角有血,雖然無法起身,可也能轉頭,她只能惡狠狠的盯著雲層之上露出的四道身影。
這一次,蜀山遇到硬茬子了。
趙燕婉心底閃過了一絲悲涼和無助,難道師兄一離世,自己當真撐不起這蜀山了麼?
趙燕婉向來要強,不肯弱人半分,想掙扎著爬起來,可她的掙扎對於雲層之上的四位來說,如同蚍蜉撼大樹。
「小姑娘,別掙扎了,沒蜀山大陣,劍獄不開,就憑去了侍劍閣的劍二,你這清池峰上的九龍符,最好還是交出來。只要你們主動交出來,我等四人也能大發慈悲,讓你這蜀山多苟延殘喘幾日。」
蒼老且底氣十足的聲音傳了下來,趙燕婉只是抬起頭狠狠的看向了天空,隨後往地上啐了一口。
「滅了吧!那劍二真憋得住氣,不出來。」另一道聲音有些尖細,若是沒意外的話,當是一位女性妖族。
聽到這話,趙燕婉只覺得自己身上頓時一重,眼前天旋地轉,眼眶中鼻孔中似乎都有鮮血流出,流經自己的嘴角,有些腥。
趙燕婉沒有說一句求饒的話,女孩子都愛漂亮,不管你幾歲,都是如此。
趙燕婉也曾想過,自己以後就算是死,一定也要漂漂亮亮的死。七竅流血,被壓死,那有些難看。
她自知若是沒有奇蹟的話,今日必然難活,趙燕婉身上的半步搖星境威壓猶如有千斤之重,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但趙燕婉還是強行抬起了手,雖然只是抬起了一寸,便被壓了下去。
天空上的四位半步搖星境,似乎都沒有看向那在地上掙扎的趙燕婉。在他們的眼中,趙燕婉和螻蟻沒什麼區別。
他們都看向了這清池峰上的那蓮花池,想找到那守護九龍符的劍二,想找到蜀山的這枚九龍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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