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六章群妖起(九)(1/2)
紅黑兩色的光柱衝破天際,仿佛小時候父母講的神話中的天柱不周山一般。
這光柱直連天際,甚至遠在長安的齊鳳甲都瞧得見。
雖說是白天,可這光柱卻足夠奇怪,也足夠耀眼。
齊鳳甲眯起了眼睛,臉上的褶子都組成了溝壑,甚至他還走出了長安,騰到高空之中,遠遠的看向了雪山的方向。
可遠在長安,他也只能望洋興嘆。
齊鳳甲輕嘆一聲,落到了地面之上,看了一眼這巍峨雄壯的長安城。
不知道啊,他與這長安城能不能頂得住;不知道啊,他與這長安城,能不能依舊雄視天下。
他搖了搖頭,便想轉身回到忠義侯府,雖然如今的忠義侯府人去樓空,但好歹那兒是他小師弟的地兒。或許有一天,小師弟還會回來,或許有一天,他們還能相聚。
可方一轉身,就看到了晉王。
晉王今日穿著青衫,這身裝扮,像極了小夫子。
只不過,他可沒有小夫子那般氣質,更沒有小夫子的清瘦。
穿上青衫,微服出城的晉王蹲在了城牆腳下,如同一個小老頭一般,雙手攏在了袖子裡,陽光照在了他的身上,他眯著眼看著齊鳳甲笑。
「你還有心思笑,這天啊,變色了!」
齊鳳甲指向了光柱出現的地方,遠遠的看去,那兒的天都變了顏色,變成了紅黑兩色。
「變色就該苦著臉麼?」
晉王似乎絲毫不擔心,仿佛這天下與他沒關係一般。
「齊鳳甲。」晉王又喊了一聲。
齊鳳甲有些意外,看著晉王,也蹲了下來,蹲在了牆頭應了他一聲,兩人如同山野村夫一般。
「嗯。」
「這天塌了,大不了死戰。人生自古誰無死嘛,老子我最多拼了這條命,其它的也做不了啥。整日愁眉苦臉,更沒意義。還不如樂呵一點,該高興的時候高興一點,這樣拼命的時候才不會覺得虧。」
齊鳳甲聽到這話,眼皮一跳,心裡莫名的有不好的預感,但他的臉上還是擠出了一絲笑容。
「那你可虧了,這麼大年紀了,姑娘都沒睡過幾個,老婆也沒有,親兒子也沒有。」
此時那黑紅兩色的光芒越發的濃厚,仿佛要遮過來了一般。
諸多宗門紛紛看向了那個方向,不少隱居深山的老怪物也抬起了頭,滿面愁容。
甚至就連隨百姓,臉上都露出了難看的神色。
他們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卻知道絕對沒發生什麼好事。
一般而言,只要是好事,都會有祥瑞之景出現。而祥瑞之景,一般都伴隨著好看的色彩。至於這黑紅二色,怎麼看都不像是祥瑞。
至於才回到長安不久軒轅熾,更是愁容滿面。
他自然知道這黑紅兩色代表著什麼,也知道這黑紅兩色的出現,意味著什麼。
穿著龍袍的他,如同當年的父親一般,坐在了龍椅之上。
乾龍殿之上,還有一些劍痕,比起軒轅楚天交給他們的乾龍殿,如今的乾龍殿算得上千瘡百孔,一如此時的天下。
百姓一心,可卻有外敵入侵。
他嘆了一口氣,隨後站了起來,手裡握著長槍,隨穿龍袍,可卻更像一位將軍。
而在大殿的下方,則是站著一位白袍將軍。
「千軍萬馬避白袍」的趙慶之;從樊於期手裡奪走護龍衛控制權的趙慶之;軒轅仁德登基之後,怎麼找都找不到的趙慶之。
當初這位趙慶之,可是威脅過軒轅楚天的人,就為了徐長安。而且,他的護龍衛,傳聞中與鐵浮屠不相上下。
這等重要的猛將,卻避開了軒轅仁德,而在軒轅熾才回到長安時,他便不知道從那個疙瘩里鑽了出來。
「你就這麼嫌棄我弟弟麼?」這是軒轅熾問趙慶之的第一句話,話語中帶著無奈。
趙慶之也沒說話,只是笑了笑。
軒轅熾也沒有追問,一君一臣似乎有了默契,明明這才是他們第一次共事。
如今,事發突然,除了齊鳳甲之外,軒轅熾能夠依仗的人,便只剩下趙慶之了。
「你說,我們人族能頂多久。」
年輕的帝王嘆了一口氣,身姿隨雄,可話語中全是無奈。
趙慶之沒有正面回答他這個問題,向來對帝王家算不得尊崇的趙慶之淡淡的說道:「臣不知道能頂多久,但臣知道,倘若人族頂不住,臣那時候只會在兩個地方!」
軒轅熾瞟了一眼趙慶之,向來都只有臣子揣測君王的心思,可面對這一位臣子,卻是需要帝王來揣測他的心思。
「那時候的你將會在哪兒?」
趙慶之的臉變得認真了起來,他拱手彎腰,擲地有聲。
「倘若真的有那麼一天,臣要麼早就葬身於妖族的肚子中,要麼臣的屍體早就在戰場上,被踏成了肉泥!除此二種情況之外,再無其它可能!」
軒轅熾聽到這話,頓時渾身一震,走上前來。
「那我也和你保證!天子守國門,寸土不讓!」
乾龍殿內,君臣共鳴死志,而在長安城腳,那大名鼎鼎的齊鳳甲和晉王卻如同兩個普通的色老頭一般。
方才齊鳳甲言晉王娶過老婆,恐怕連女子是啥滋味都不知道。晉王豈能受這等氣,立馬聲音拔高了幾個調。
「老子當年可是方圓百里的俊後生,上門求婚的姑娘都把我家門檻給踏斷了。再說,親生兒子一定比我義子強嗎?」講到姜明的時候,這位穿著青衫的晉王臉上露出了自豪之色。
「還有啊,就憑我現在的模樣和體力也不差,去勾欄妓院,至少都是五六個時辰起步!」似乎是被齊鳳甲戳到了痛處,晉王不依不撓。
「是五六個時辰,完事只需要眨眼之間!」齊鳳甲接了一句,晉王聽到這話立馬急了眼。
他才要指著齊鳳甲,就這事好好的說道說道。但沒注意到,一個軍士走了過來,厲聲喝道:「幹嘛呢幹嘛呢!城牆之下,大白天的想幹啥,晚上你們偷偷摸摸的撒尿就算了,白天還這般大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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