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六章往後若相逢,山長水遠(下)(2/2)
對於如今的金不敗來說,春風得意,根本沒把徐長安看成一生之敵。
他留下了車夫處理後事,他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別再繼續丟臉了。至於羅剎鳥一族,那必須給他一個交待。
金不敗走後,車夫看了一眼姜寰宇,朝著他微微鞠了一躬,算是道歉。但現在,他應該給這位姜氏少聖面子,不在此地大開殺戒的。但現在臉都丟盡了,他別無選擇,只有殺了他們這位前聖女,才能洗刷恥辱。
而那金大鵬,還光著屁股站在了場地中。
「此事,為我族內之事。今日,我要為羅剎鳥一族清理門戶!」話音剛落,原本看熱鬧的人紛紛散去。車夫沒有辦法,這是金不敗給他的死命令,若是他完不成,那麼他就得提頭去見金不敗。
而徐長安等人,聽到這話也站了起來。只不過,他們並不是想要跑,而是準備走到李義山的身旁。
看得自己的徒弟要過來,李義山的臉上出現了笑容,微微偏過頭對著羅秋彤自豪的說道:「我這徒弟,不錯吧?」
羅秋彤臉上露出了笑容,點了點頭。
「行了,你師傅沒你想像中的那麼弱。這些個開天境,我還能對付!」
說罷,徐長安等人就停下了腳步。
同時,那十幾位開天境同時朝著李義山襲來。而李義山,腳下出現了紅蓮,化作了一道閃電。一隻手握著長劍隨意揮灑,另一隻手緊緊的拉著羅秋彤。
劍氣如虹,須臾之間,李義山站在了這些人的身後。
這十幾位開天境站成了一排,手中還握著武器。突然,這十幾位開天境同時倒下,眼中全是不可思議,脖頸處都有一道劍傷。同時,十幾道神魄沖天而起。李義山本想一劍斬殺。但最終還是回頭看了一眼羅秋彤,畢竟是她的族人,她微微的搖了搖頭。
車夫張大了嘴,他完全沒有想到,區區大宗師會這麼強。
徒弟就夠離譜了,越階而戰;師傅居然也是如此,著實有些誇張。
從始至終,他們羅剎鳥一族的前聖女沒有出過手。
別說對手了,就連李道一都瞪大了眼睛,如同見到了鬼一般。
他拉了拉徐長安的衣袖,小聲的說道:「你……你師傅……也會紅蓮一脈的功法,還有鐵劍山的《逐電》……」
徐長安聽到這話,先是一驚,但還是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我雖然沒有傳過給師傅,但師傅也絕不是偷學其它門派絕學的人。」
說罷,拍了拍李道一的肩頭說道:「放心吧,我師傅會和你解釋的。」
畢竟,如今鐵劍山的宗主是李義山。兄弟情歸兄弟情,江湖上的一些禁忌還是要遵守。
徐長安雖然會的多,但都是對方傳承自願教給他的,自然不存在什麼問題。
但李義山自幼在蜀山學藝,雖然和陳桂之與裴長空是好友,但這《逐電》和紅蓮一脈的功法,他們二人也不會。
若是師傅不解釋清楚這功法的來源,恐怕會有一些麻煩。
李義山此時卻不管那麼多,他拉著羅秋彤走到了車夫的面前,淡淡的說道:「以後,她和你羅剎鳥一族再無關係。若是想找麻煩,來蜀山,找我李義山!她的事兒,我李義山接著!」
說罷,兩人同時回頭,看到了那金大鵬。
金大鵬原本也算得上是天才,但卻被羅秋彤用秘法成了個太監,自此之後便墮落了。
他此時仍舊光著屁股,眼神迷茫的看著二人。
羅秋彤知道當初也是自己年少,方折磨了人家這麼多年。即便是金烏一族的長輩,也不敢輕易驅除她這秘法,畢竟是在重要部位,若是稍有不慎,恐怕這命 根子就再也長不出來了。
就和徐長安眼睛是一樣的道理,只能自己驅除方能恢復。但這麼多年過去了,他每日鬱鬱寡歡,也不修煉,這才落得這般天地。
羅秋彤沒說什麼,手捏法決,不一會兒那秘法便被她給解開了。
金大鵬見得困擾自己多年的問題得以解決,雙腿一軟,癱在了地上。
他笑了,笑著笑著哭了出來。
當年他犯了錯,可這麼多年,他都要承受別人的恥笑,被人看不起。可現在呢,雖然他能恢復完整,但今日的事兒若是傳遍天下,他還有何顏面?
但他現在不想怪別人了,如今從封印中出來,天地廣大,金烏一族也放棄了他,他只想好好過完餘生。
金大鵬撿起了褲子,低著頭,如同一條狗。
他不敢抬頭,也覺得自己不配抬頭。可一雙腳擋住了他的去路,他認識這雙腳的主人。
羅秋彤嘆了一口氣幽幽說道:「你我二人,對錯糾纏。你因我受盡屈辱;我因你浪跡天涯。我們之間的對錯,一筆勾銷。若日後相逢,山長水遠,便裝作不認識就好。」
金大鵬抬起了頭看了一眼羅秋彤,點了點頭。
這個結果,或許對於他們兩人來說都是最好的。
他最後回頭看了一眼被李義山拉著的羅秋彤,此時心中也沒了任何念想,幾十年的恩怨糾葛,就此消散。
他化作了一道長虹,消失在了這齊城。
此後,世上再無金大鵬此人,甚至就連金烏一族都無法找到他。
李義山朝著自己的徒弟走去,才想說話,顧聲笙便出現了。
「最後一個名額,李義山獲得。如今三人已齊,不過念在你已經有了愛人,此名額可以轉讓。」
顧聲笙這話雖然是對李義山說的,但從始至終都看向了徐長安。
再度重逢,二人都有些尷尬,但徐長安卻不得不面對,他深吸了一口氣,鼓起了勇氣說道:「顧姑娘,我師傅的名額給我。」
「好,那明日你和金不敗,還有應勇三人爭奪最後一個名額。」
說罷,便轉身離去。
徐長安點了點頭,對著身邊的李道一小聲的說道:「準備一下,明日晚上,斬殺金不敗!一切按照計劃行事,明晚你將金不敗給約出來。明日的比試,我會敗給他!」
這是李道一和徐長安早就定下的計劃。
徐長安深吸了一口氣,冷聲說道:「欲要讓人亡,必先使其狂!」
……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章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