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四足鼎立(1/2)
湛胥最後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海邊,便朝著樊城而去了。
他不擔心那群大妖會說出什麼對他不利的事兒來,他也不擔心龍島會因此而指責於他。
畢竟若是龍島將此事披露出來,在外人的耳中,便等於是龍島站了隊,選擇幫助了人族。
所以,湛胥敢於截殺徐長安的原因也在於龍島的態度。
龍島只會有兩個反應,殺了截殺徐長安的所有人,隨後閉口不談此事,此為其一;至於第二個反應,則是龍島置之不理,佯裝此事沒有發生過。
所以,做這件事對於他來說風險並算不得太大,最多就是損失了一批死士。
重振榮光,是需要流血犧牲的;而且,死士死士,本來就是用來犧牲的。
對於這群大妖的犧牲,湛胥心裡沒有任何的愧疚,他只是在離開的時候,在心裡默念了一句。
「爾等犧牲,若日後妖族重現榮光,功勞簿上當有汝等。」
這一次,湛胥偷雞不成蝕把米,矩子令沒有拿到,反而犧牲了大妖,丟了那方古璽。但湛胥不是一個只會揪住過去不放的人,他現在要趕緊去往樊城,幫助自己弟弟順利打開封印。只要這狻猊的封印被打開,自己憑藉先祖藏在自己身上的神魂和神魄,自然就能夠擁有一支屬於自己的妖族大軍。
畢竟,那狻猊的封印中,有一半的相柳族人。
「有了大軍,才能和徐長安一較長短啊!」湛胥現在很清楚,若是憑藉個人的修煉天賦還有戰力,他已然追不上徐長安了。
但他也明白,戰爭從來不是一個人事兒。
只要有了一支屬於自己的妖族軍隊,再加上他還有一個不錯的軍師,自然便不懼徐長安了。
那柳承郎,所謂的白衣卿相,可是因為「情」之一字,被自己牢牢的掌控在手裡呢!
之前的越州之戰,雙方國力和戰力懸殊如此之大,都能戰到如此地步,足以證明這柳承郎的能力了。
若是以後他和柳承郎勠力同心,必然大有可為。
……
當徐長安到達岸邊之時,湛胥早就沒了蹤影,只有那艘刻著相柳的大船孤零零的留在了海邊。
在月光的照耀下,船身上的十六個大字清晰可見。
虺子畫看著那艘大船,有些哭笑不得的說道:「這湛胥果真做什麼事兒都給自己留了後路,甚至還給你留了幾句話。」
「他做事向來都考慮的多,這一次他只是小看了我的戰力了。對了,他給我留了什麼字?」徐長安問道。
「沒什麼,只不過是無關痛癢的八個字罷了。青山不改,綠水長流;佛門參禪,後會有期。」
徐長安笑了笑,本想說湛胥倒是有趣得緊,還浪費氣力做這等無用之事,但轉念一想,湛胥不是如此無聊之人,他不可能留下這十六個看起來沒有意義的字。
「看來啊,他和我一樣,都不放心彼此單獨去做什麼事兒。」徐長安笑著說道,湛胥留下這八個字的小心思,已然被他看穿。
「真是有趣,現在局勢複雜,你和他啊,倒像是一對冤家。明明是敵人,卻要牽著彼此走;明明是敵人,卻又捨不得殺了彼此。」
虺子畫搖了搖頭,有些無奈的說道。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這一次我和他分別了沒多久,但兩人都有了極大的進步,只能盯著彼此了。」徐長安也有些無奈,之前湛胥一直沒有親自出過手,但此番在龍島上一出手,便足以讓人驚艷。
當然,是因為遇到了徐長安才顯得他不是那麼強。
可若是拋開徐長安比他更好的表現來看,這世上又有幾人能夠在大宗師的境界達到了開天境的戰力。
就算是徐長安那兩位被稱為天才的師傅,也只不過能夠越一階而戰;就算是小夫子,也只不過能在大宗師的境界戰開天境而已。
其實,徐長安若非遇到了黑袍師傅和得到了少虡劍,恐怕他還當真比不上這湛胥。
「他啊,留下這十六個字,其實是想告訴我們接下來去哪兒。咱們啊,只能被他牽著鼻子走了。」徐長安有些無奈的笑道。
其實,湛胥不放心他,他又何嘗放心過湛胥。
「那去哪?」魚夭和蚩天行都瞪大了好奇的雙眸,急忙問道。
「前八個字可以不看,後八個字他是在提醒我們他去的地方。既然是佛門參禪,那便是佛家所在之所。」
虺子畫看著成竹在胸的徐長安,不解的問道:「字面意思的確是這樣,可他要去幹嘛,是不是埋伏?這些我們完全不知道,還是小心為上。」
虺子畫現在考慮問題的出發點,永遠以徐長安的安全為主。
徐長安想了想,嘆了一口氣說道:「不會,他現在應該是要急忙去幫他的弟弟打開封印。現在這天下啊,就像一艘到處漏洞的大船,哪兒都需要補。而我,就是那個補船的。湛胥只要牽扯住我我,妖族將會有更多的機會。」
「而且現在局勢妙也妙在,湛胥也不敢殺我,因為我們有共同的敵人。」
「所以,他此番只會阻攔我,但卻不會殺我。他會在路上設置障礙,但也不過是想讓我疲於奔命,白跑一回。」
虺子畫聽得徐長安的分析,也點了點頭,現在也只能聽徐長安的了,畢竟他才出來對局勢也不是太清楚。更何況,看湛胥這一次對徐長安的態度,他也能看出點一點兒東西來。
而且,這兩人都算得上足智多謀。
「不過,說起佛門和龍之九子的關係,我想來想去,也只有它了。」
「狻猊!」虺子畫和徐長安異口同聲的說道。
對於什麼妖族,什麼狻猊,蚩天行全然不明白。在他們那段歷史中完全不一樣,在他們九黎知道的歷史中,妖族不如人族;在他們的歷史中,也沒有狻猊這物種。
「什麼是狻猊啊!」蚩天行有些不解得看著二人。
「龍的第五子,以猛獸為食,但同樣也喜歡安靜。於是便被佛門給渡化了,傳言喜歡臥在香爐之上,算得上是佛門的護教神獸之一了。」魚夭此時拉著小青霜,輕聲對抱著小白的蚩天行解釋道。
「哦。」雖然蚩天行也不明白這魚夭的解釋,但也不敢問。什麼佛教,什麼護教神獸他完全不懂,也不敢當著面問出來。看來,只能私下找個機會去問問徐大哥和虺前輩了。
「狻猊的話,我倒是知道該去哪兒了。」
徐長安聽罷,急忙問道:「虺伯,我們該去哪兒?」
虺子畫露出了笑容,深吸了一口氣說道:「魚夭說的沒錯,狻猊喜歡安靜,也喜歡睡覺。」
話至於此,徐長安已經知道他們該去哪兒了。
「樊城,臥佛寺。」
……
樊城之外,在一個被大陣封住的秘境之中。
李道一、九亘和薛丹晨正一步步的逼近湛南。
此時的湛南躺在了地上,嘴角溢血,不甘心的看著李道一等人。
他沒想到,李道一居然能找到秘境的大陣,而且在這大陣中似乎還有所加強。
這兒是一個佛殿,宮殿中拜著一尊木佛,佛雖然破,但這宮殿卻是金碧輝煌。
李道一此時體表有金光,進入這秘境之中後,他便發現了這宮殿中的佛門之力。
別說湛南想不到,就是李道一自己也沒想到。
他和薛丹晨還有九亘輕鬆的走了進來,此時正朝著湛南走去,只要能夠殺了湛南,從他的手裡拿到九龍符,此行便圓滿結束。
李道一走到了受傷的湛南身旁,蹲了下來,拍著他的臉輕聲說道:「行了,湛公子,把九龍符給我,我饒你一條命。」
湛南惡狠狠的看著李道一,恨不得把李道一給生吞活剝了。
「識時務者為俊傑。」李道一繼續勸說道。
見得湛南不說話,一副倔強的樣子,李道一隻能說道:「哎,看來貧僧只能為你超度來彌補你了。」
說罷,身後出現了金剛法相,舉起了手掌便要朝著湛南的頭頂打去。
可就在這時,幾聲大喝傳來。
「住手!」
「住手!」
李道一轉頭看去,看到一群出乎他意料的人闖了進來!
李道一自然知道話別多,反派死於話多的道理。
但他沒想到,他說了三句話而已,便錯失了擊殺湛南的機會。
闖進來的一群人,他並不陌生。
有麒麟一族的大妖,也有饕餮一族的大妖,他甚至在人群的後面看到了陶悠然和陶悠亭兩兄妹。當然,還有其它的大族,都是在人族中赫赫有名的存在,甚至不少是瑞獸。
李道一的金剛法相還沒有打下,只見那齊林聯合幾位妖族的大能直接震碎了他的法相。
「李道長,得罪了。」
李道一因為他佛門的金剛法相被破,此時躺在了地上,嘴角有鮮血溢出。
至於九亘,當場就急眼了,立馬站了出來,擋在了李道一的身前。而薛丹晨則是一雙紫色眸子,掃視了一圈闖進來的眾妖,默不作聲的將李道一往後拉了拉。
這群大妖,大多都是半步搖星境。
現在就憑九亘、李道一和他,完全阻止不了這群大妖。
齊林這老頭出身於齊林一族,向來都是以和事佬的身份出現。他帶領的麒麟一族向來就以維護人妖和平為己任,人妖兩族但凡有了摩擦,他們都是堅持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態度來處理事兒,雖然好像成功的次數不多,但他們還是樂此不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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