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武俠仙俠 > 一劍長安 > 第八十四章斷焚(上)

第八十四章斷焚(上)(1/2)

目錄

虺子畫的畫工是極好的,要不然也不會有「畫聖」的稱謂。

他筆下的人物,活靈活現,惟妙惟肖。

那王財主看著虺子畫筆下的人物,那頭點得如同小雞啄米一般。

「沒錯沒錯,就是他。那天他身上破破爛爛的,還有鮮血,他和我說他是從鎮妖關出來的士兵,問我能不能給他一點兒吃的。當時我也沒有懷疑,就好酒好肉的招待了他。可沒想到,吃好飯之後,他便把那紅色的巨劍架在了我的脖子上,要同我借些銀兩……」

這一切都和虺子畫所判斷的相差不大,虺子畫看了一眼這肚子圓滾滾的王財主問道:「那你之後為什麼又同當地官員說沒丟失銀票?」

聽到這話的王財主尷尬一笑,捻了捻自己臉上那顆痣上長著的長毛說道:「這不是後來有個村子被人滅了麼,而且那人就和搶我銀票的傢伙裝束差不多。銀票重要,咱的命更重要,您說是不是?」

趁著虺子畫和王財主聊天的當兒,魚夭便將畫上人的模樣說與了徐長安。

那當些五官湊在一起的時候,徐長安的腦海中出現了一道身影,一道熟悉的身影。

「原來是他!」徐長安輕嘆了一聲。

他還記得第一次在封武山見到林浩天時的樣子,那時候的林浩天意氣風發,穿著錦衣,帶著高冠,手中握著的長劍也珠光四散,整個人宛如從話本中走出來的富公子。

徐長安至今還記得,福伯和林浩天一起出現在封武山的時候,他驕傲得如同天鵝,抬眼望去,所有英雄豪傑都要低著頭喊上他一句「少閣主」。

那時候的徐長安,其實有些羨慕林浩天。

他沒有經歷過徐長安所經歷的生死搏殺,沒有徐長安的內心糾結,也沒有見過太多的人生疾苦,更沒有上過戰場。但那時候的林浩天偏偏能夠得到世人的敬仰,而徐長安卻要四處躲避,生怕被妖族發現蹤跡,而後把他給殺了。

那時候的徐長安也渴望生活在陽光下,也渴望得到侍劍閣的庇護。可那時候的徐長安,什麼都沒有,只能四處逃亡。

但後來,徐長安也想通了。每個人的路都不同,走好自己的便行了。

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他沒去想那些有的沒的,沒有去羨慕別人,只是老老實實的走著自己該走的路。

之後徐長安便極少見過林浩天了,但他不明白為什麼,林浩天一直針對他,甚至在雪山的時候還暗中給他使絆子,派人來刺殺他。

「一代天驕,最終居然淪落於此!」

徐長安嘆了一口氣,心中感慨萬千。但感慨歸感慨,林浩天犯了錯,那便必須受到應有的懲罰。

「你認識他嗎?」此時虺子畫和王財主已經聊得差不多了,便站起來問向了徐長安。

徐長安點了點頭,虺子畫似乎想到了什麼,便轉頭問向了王財主:「對了,你認識他嗎?」說著,指向了徐長安。

王財主搖了搖頭,虺子畫想了想,又指向了圖畫上的人:「那你覺得圖畫上的人像誰?」

王財主眼睛一轉,但最終還是老老實實的說道:「我不認識這人,但他們都說像……忠義侯,特別是他手裡的那柄紅色巨劍,好像就是忠義候的佩劍。」

徐長安走上前來,點了點頭說道:「沒錯,這人手中的佩劍應該就是忠義侯的佩劍了。」

王財主聽得這話,眼睛瞪得溜圓,似乎是知道了什麼驚天秘密一般,嘴也半天合不上:「那……這……那……」

他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畢竟這事兒對於他來說可算得上是驚天大事了。

「但他不是徐長安。」徐長安嘆了一口氣淡淡說道,如今他已經大概猜出來林浩天為什麼會變成這般模樣了。只需要去鐵劍山腳走一遭,他便能確認。

王財主徹底迷糊了,面前這群奇奇怪怪的人一會兒說此人是徐長安,一會兒又說此人不是徐長安,徹底的暈了。

「因為他才是真正的徐長安。」虺子畫指了指徐長安。徐長安嘆了一口氣道:「不日之後,朝廷應該會有告示出來,也會告知百姓此人的身份。當初我的確有一柄一模一樣的劍,但我徐長安絕對不會濫殺無辜。」

一行人說完,便離開了王財主的家,朝著鐵劍山山腳而去。

「你認識這人?」才離開王財主家,虺子畫便急忙問道。

徐長安點了點頭說道:「算是認識吧,而且此人還與我父親有些關係。」

聽徐長安提到了徐寧卿,虺子畫便立馬精神了起來,急忙問道:「什麼關係?」

「他是侍劍閣的少閣主,而我父親曾經是閣主,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他應該是我父親的弟子。」對於侍劍閣,徐長安知之甚少,根本不知道他父親還有一位師兄,便只能這般猜測。

「那他為什麼會如此,按理說他應該算是你的師兄或者師弟啊,為什麼會打著你的名號到處殺人?」

聽到這話,徐長安停下了腳步,想起了在雪山中的一幕幕,想起了林浩天曾經說過的話,只能無奈的嘆了一句說道:「大概是因為嫉妒吧!」

徐長安沒有解釋,只是低下了頭輕聲說道:「我其實何嘗不羨慕他呢?」

一行人很快便來到了離鐵劍山不遠處的那個村落,如今這村落早已荒涼不堪,地上的屍體被人給收拾了起來,而幾位倖存者正跪在屍體面前放聲痛苦。

「有魔的氣息存在,或許真的是你的那柄劍在做怪。」黑袍師傅的聲音傳入了腦海中,徐長安也知曉了,原來當初焚不翼而飛是想占據自己的身體然後被黑袍師傅給趕了出去。

徐長安點了點頭,迎向了鐵劍山的方向,但最終還是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

如今的他戰力不俗,身邊還有虺子畫這等高手。此時他很想去鐵劍山討要一個說法,但他不能,他要先找到林浩天,以免他再造殺孽。

「這字跡明顯不是同一個人的,他們污衊你的手法,未免也太簡單些了吧?」虺子畫的聲音傳入了耳中,他本就是書畫雙絕,只是當年畫畫的造詣太高,這才擋住了他書法上的光芒。

對於字跡辨別這些事兒,對於他來說算不得太難。

「但有時候越是簡單的局相信的人便越多,這些年焚已經成為了我的標誌性武器,所以其實他們不用寫字留款,就算是看到焚都有很多人會認為那人便是我。」

徐長安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奈的補充道:「而且,倘若林浩天是拿著焚去做了好事,肯定不會有那麼多人會認為是我做的;但只要他拿著焚去做了一件壞事,便會有很多人說是我做的。人就是這樣,當你被盯上的時候,好事不出門,壞事卻能傳千里。」

「人啊,在潛意識裡總是希望別人變得更壞,而非更好。這個,就是人性。」

對於這話,虺子畫倒是沒有過多評論,但蚩天行卻抬起了頭,眼巴巴的看著徐長安問道:「徐大哥,什麼意思啊!」

徐長安也沒有解釋,只是摸了摸蚩天行的腦袋,淡淡的笑道:「等以後你就明白了。」

既然確定了還有魔摻和在了其中,在黑袍師傅的提醒下,徐長安一行人根據遺留下來的魔氣,一路朝著林浩天追去。

……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