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九章羽人之秘(2/2)
但每一代羽皇,都選擇了自欺欺人,繼續崇拜他們所謂的主。
羽然浩自然也知道這些信息,可一直以來,他都選擇了和歷代羽皇一樣的做法,選擇自欺欺人。
他可以騙自己,可以騙族群,只要帝俊對他們好,真心為了他們的族群,不過是出身而已,他們可以不在乎,他們可以繼續把這個秘密給埋藏在心裡。
但只有一個條件,便是帝俊要真心把他們當做孩子。即便不說對他們有多好,只要不害他們,羽然浩都能夠接受。
可現在事實擺在了羽然浩的面前,他算計自己不要緊,若是自己當日真的情緒上頭,直接開啟了葬界之術,帝俊真的會帶走羽人族嗎?
羽然浩不敢保證,也無法保證。
但當帝俊的計劃在他腦海中出現的那一剎那,他便知道,自己和羽人族在帝俊的眼裡,什麼都不是。
之前他可以騙自己,可當羅武功和羅文治無情的撕破他的自欺欺人之後,他便再也無法欺騙自己了。
若是帝俊真的把他們當做工具,甚至還不如一般的工具,而且他們在種族上更接近人族的話,他又有什麼理由去幫助帝俊?
羽然浩想起了屠巫劍,這柄幫助他成就了半步登神境的長劍,似乎就是前車之鑑。
這是一片街道,連續下了幾日的大雪,遠處的陽光落在了羽然浩的身上,他此時坐在了街邊,百姓們來來往往,珍惜著這好不容易雪停了之後的採購時光。
雪被踩得咯吱作響,羽然浩如同一個流浪漢一般,失魂落魄的坐著,雙目無神。
就算這些來來往往的百姓想破了腦袋,也絕想不到,坐在路旁收起了雙翼的這個年輕人,在不久前才攻破了劍獄峰,甚至直接斬殺了劍獄峰的典獄長。
可就是這樣的一個人,此時仿佛誰都能夠欺負他一下。
就連他平時極為在意的雙翼,不染塵埃的雙翼,如今都變得灰撲撲的,沒有絲毫美感可言。
一位大叔路過他的身旁,直接把手中的蓆子蓋在了羽然浩的身上。
羽然浩看看大叔,又看看身上那並算不得太好的蓆子,最終還是沒有扯下,只是臉上勉強擠出了一抹笑容,聲音斷斷續續的。
「你……你為什麼給我?」
「看你坐了好久了,也沒個去處,最近啊天災頻繁,也不知道是真的天災,還是那些神仙老爺們又打架了。咱家小,也不方便請你去,只能幫你到這兒了,對不住了啊,兄弟。」這大叔說著話,雙手攏在了袖子裡,一說話的時候嘴裡總會有白色的霧氣吐出來,佝僂著腰,說話的時候帶著濃厚的方言,還時不時的用手摸了摸他的耳朵。羽然浩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耳朵上,看到耳朵上的凍瘡。
看得出來,這個冬天他的日子的確不好過。
「我是羽人族……」羽然浩有些沒有底氣的說道。
「羽人族怎麼了,只要不去打仗的羽人族,都是好羽人。再說了,妖族咱們都能和平共處,何況羽人族中還帶著一個『人』字,算是半個自家人。我倒是說啊,你可別去打仗了,只要不打仗,制止戰爭,那都是好樣的!」
這位大叔看了一眼羽然浩的雙翼,沒有過多的在意。
「可我若是去打仗了呢?」
羽然浩有些不自信的問道。
「那只能說明我看錯人了唄,能怎樣?哎呀,不過我們人族始終相信,只要多一個人不想打仗,那就會多一分和平的降臨。」這位大叔說著,便晃晃悠悠的走了,等到羽然浩回過神來,便只能看到他的背影。
羽然浩看著自己身上的蓆子,嘆了一口氣,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當他閉上眼睛之後,似乎做了一個夢,來到了一片神秘的空間之中,而放在他面前的,便是一副棺槨。
棺槨緩緩的打開,一個穿著金色長袍乾枯的身軀緩緩的漂浮了起來。
羽然浩看到這人,眼神複雜,想了良久,才從嘴裡蹦出來一個字。
「主。」
「你應該有疑惑吧?」帝俊直接問道。
「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利用我,利用羽人族?利用完了之後,是不是棄之如敝履?」
「是。」帝俊沒有絲毫的隱瞞。
「你就不想騙一下我們?」羽然浩雖然親自知道了答案,但還是心裡有所棋盤,這畢竟是他們侍奉了無數歲月的主啊!
「沒必要。」
「那我們羽人族,真的是您的心頭血所製造出來的嗎?」
帝俊抬起眼來看了一眼羽然浩,眼中似乎帶著一絲嘲弄,微微的搖了搖頭。
「不是,你們是禽類和人族雜交出來的品種。你們這種生物怎麼可能和我們金烏一族扯上關係啊?說實話,你們沒有人族的純粹,只不過是長了翅膀的鳥人而已!」帝俊的聲音中不帶有任何一絲感情,說出來的話宛如重錘一般,重重的錘在了羽然浩的頭上。
「那……你就不怕我不按照你的計劃走?」羽然浩咬著牙問道。
聽到這話的帝俊笑了,眼中還帶著一絲不屑,斜著眼看向了羽然浩。
「羽然浩,你是不是高估了自己?」
「你真以為,你能逃脫我為你定好的宿命?」
帝俊冷笑一聲說道,隨後揮了揮手,羽然浩便睜開了眼睛,他仍舊是那個坐在路旁的流浪漢。只不過此時的他看向人族的眼中多了一絲溫暖,但整顆心,卻比之前更加冰冷了幾分。
……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章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