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一章扶不起的豬大腸(1/2)
袁先生呢喃了一句,正要緩緩的起身,可手伸了出去,卻一直沒有人來扶。
往日可不是這一樣,往日只要他一抬手,他那小徒弟便知道他要幹啥,立馬過來扶住他。
袁先生有些好奇的轉過頭,看到了正在一旁,臉上充滿了擔憂之色的袁星辰。袁先生心裡頓時一暖,還以為袁星辰是看到了他頹靡的狀態方有此樣子。
「小星辰啊,不必如此,為師沒什麼事。」袁先生笑著,摸了摸袁星辰的腦袋,疲憊的臉上勉強擠出了一抹笑容。
「這一次啊,雖說招攬徐長安他們最直接最大的對手羽然浩失敗,但至少確定了一件事兒,這羽然浩啊,不會一直忠於帝俊,也算是幫我們這方掃清了一個敵人。」
袁先生本來以為會得到自己弟子的體諒和崇拜,可抬頭一看袁星辰,只見他皺起了眉頭,若有所思,甚至還抱著自己的雙臂,猶如一位思考問題的智者一般。
只見袁星辰摩挲著自己那並沒有任何鬍鬚的下巴,想了想說道:「既然如此,師傅您為什麼不幫徐大哥他們殺了他?反而,饒了他一命?」
此話一出,袁先生頓時啞然無語。
他沒想到袁星辰會如此之狠,也沒想到袁星辰思考問題的角度也會和他不一樣。
還沒等他回過神來,只見袁星辰嘆了一口氣,一幅老成持重的樣子,無奈的說道:「師傅,既然是徐大哥他們的敵人,就要毫不留情的出手剷除。徐大哥他心軟,但總要有人硬著心腸啊!對敵人的軟弱,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袁星辰說這些道理,袁先生何嘗不知道。
可有些事兒,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就不是那麼容易了。
況且,對於羽然浩的事兒,他也知道一些。雖然他活了那麼久,成就了登神境,但劍山老人們總調侃他,說他是「心軟的神」。
他會對人世間的一切情感而感動,會為了凡俗的相互扶持而落淚,也會為了他們的悲慘遭遇而心痛。
袁先生其實也知道,同理心太強對於他們這種位置上的人來說不算一件好事。
他們這樣的人,應該站在整個大局上來俯視全局,應該心硬如鐵,應該機械化的做出對自己、對整個族群最有利的決定,可偏偏他就是三人中心最軟的人,但偏偏計算能力,算天道能力最強的人。
就連他,也不知道這是一種恩賜,還是一種懲罰。
袁先生嘆了一口氣,看著自己的徒弟,眼神有些負責,朝著袁星辰指了指,袁星辰會意給他倒了一杯茶來。
他抿了一口茶,這才坐著緩緩的講述了羽然浩和九酒的故事。並且,將羽然浩最近的所作所為,還有他的目的都說了出來。
袁星辰聽罷,臉色也好了一些,但還是搖了搖頭說道:「師傅,您還是心太軟了一些。」
袁星辰給自己的師傅添了一杯茶之後,背負雙手站了起來,緩緩開口說道:「他們的感情,充滿了遺憾;他們的愛情,也令人惋惜。但這不是師傅你放過他的理由啊,沒錯,他的確想促進人族和妖族的融合,甚至不惜犧牲自己。但,他還是要針對徐大哥啊!」
「就現在的情況來看,若是沒了徐大哥,他是報仇了。但最開心的人是誰?帝俊啊!」
袁星辰顯得有些急躁,甚至開始在屋子裡來回踱步了。
「師傅啊,若是沒了徐大哥,您認為憑藉他羽然浩一廂情願,能夠促進人族和妖族?他的確恨帝俊,也的確想擺脫自己的宿命,但他的作為,還是等於在幫助帝俊啊!在這個事兒上,我們不能論心不論跡,我們應該務實一點,看他做了什麼,而不是看他想做什麼!」
這一番話,說得袁先生低下了頭。
這位自己從袁氏帶來的徒弟,的確不負他親生父親的眼光,是一個以天下為棋盤,以眾生為棋子的好苗子,一個好的下棋人。
袁先生想了想,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看向袁星辰的眼中全是欣賞之色。
「你說的沒錯,我們對於敵人,不能講太多的道理。」
袁星辰的臉色稍微好了一些,倒不是他想把所有的錯誤歸咎於自己的師傅。但若是他和師傅換一換位置,他絕對會想盡一切法子來弄死羽然浩。
袁星辰看得自己師傅已經服軟,既然有了台階,他也直接跪在了袁先生的面前,陳懇的說道:「師傅對不起,弟子方才表露自己的觀點,態度不對,還請師傅原諒。」
袁先生笑了笑,他自己的問題,其實他也清楚。
要是換做了劍山和魔老頭他們知道自己的做法,恐怕會直接指著自己的鼻子大罵,自己的徒弟能夠直言不諱,其實已經算是不錯了。
他緩緩的彎下了腰,把袁星辰扶了起來,臉上擠出了一抹笑容,拍著袁星辰的肩頭說道:「給我倒杯茶,然後出去好好看我留給你的典籍,抓緊時間修煉。為師這兒,沒事。」
袁星辰點了點頭,便也沒多想,但起來之前還是補充了一句。
「師傅,若是下次有機會,絕對不能放過敵人了。敵人,論跡不論心!」說罷,袁星辰這才把茶水遞到了袁先生的手上,走出了門。
可他才出門沒多久,袁先生看著袁星辰離去的身影,突然劇烈咳嗽起來,一口鮮血噴在了茶水中。
他的臉色變得蒼白,整個人仿佛瞬間就蒼老了不少。
袁先生擦了擦自己的嘴角,眼中帶著一絲無奈,輕聲呢喃道:「要是我不以本體過去就有實力殺了羽然浩,那該多好!」
袁先生這也是無奈之舉,他若是以本體進入劍獄,肯定會遭到帝俊的阻攔。現在劍獄的情況,便是任何一位登神境進去,都能夠直接改變局勢。任何的算計,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是花架子。
帝俊可以容忍他藉助別人的身體進去,可以容忍他去勸說,但卻不能容忍任何一位登神境以本體進入劍獄。
可那種狀態下進去的他,又有什麼作用呢?
當時的他,哪有實力去殺了半步登神境的羽然浩啊!
且不論,他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了。當初他與劍山老頭為了徐長安與帝俊碰撞,讓本就受傷的身體雪上加霜,如今又為了阻止帝俊的布局提前甦醒,身體情況自然不容樂觀。
「若是真要有登神境隕落,那就我去吧!」袁先生笑了笑,搖了搖頭呢喃道。
他站了起來,倒掉了茶杯中染血的茶水,甚至做這事兒的時候,還如同做賊一般,生怕自己的徒弟發現,看了好幾遍,這才把染血的茶水倒了,用土給埋好。
有些事兒啊,即便他是登神境,也無可奈何。
他回到了木屋中,歪著頭看了一眼正在遠處樹下認真研究典籍的袁星辰,臉上露出了笑容。
「世間是年輕人的,也是我們這些登神境的。」
他看著在遠處認真研究的袁星辰,突然有感而發。
「但歸根結底,這個人世間啊,是所有生靈的。」
……
帝闕。
關於神仙樂的找尋裂天一直沒有放棄,這東西足以毀滅一個種族,從身體上到精神上,比所有的刀劍都要霸道上幾分。
這樣的東西,裂天自然不會放棄。
如今他讓軒轅仁德和趙居崇的動作緩和了下來,可自己對於長安的滲透,卻一天都沒有停止。
同時,他也按照自己父親的要求,找著李復生他們的下落。特別是湛胥,雖然現在的相柳一族不足為懼,可只有湛胥還活著,相柳一族的威脅便會一直存在。
「來人!」
裂天敲了敲桌子,便立馬有人進來,站在了裂天的身側。
這些人,自然便是金烏一族的人了。金烏一族當初雖然戰敗,但他們聰明,大多數的力量都保存了下來。反觀相柳一族,雖然他們的法子也不錯,捨棄一位老祖,化整為零,保存力量。
但由於這湛胥之前的做法太過分,不僅葬送了聖朝的十萬大軍,還逼死了裂天的摯愛。就這樣的行為,徐長安和裂天會放過他們相柳一族才怪,也就是他們藏得好,要不然現在根本剩下不多少相柳一族。
裂天這些日子基本沒做什麼事兒,手頭上的事兒都沒有什麼進展。不管是神仙樂,還是蠱惑百姓找聖朝麻煩,甚至是找到湛胥和李復生等人的下落,都沒有任何的進展。
他現在,就是等著自己父親的召喚,再次與徐長安和徐長安身後的登神境碰撞一回。
特別是徐長安的叔叔,那個叫做時萬里的傢伙。
想到時萬里,裂天便覺得心口隱隱作痛。當初若不是他運氣好,加上他父親的阻攔,恐怕他還真的就被時叔給殺了。
「對了,現在軒轅仁德他們在哪兒?」既然沒事,裂天倒是不介意去看看軒轅仁德他們幾人。
「回帝子的話,在漁陽村。」
裂天皺起了眉頭,也沒有多說,只是揮了揮手,便讓手下人離去了。
……
漁陽村。
這是一個邊陲小村子,與大多數環境較差的邊境不同,這個村子有一條河流流經,百姓多以打漁為生。甚至,在聖朝的寬大政策下,他們只要在禁漁期老老實實的種一點兒田,便能夠用魚當做賦稅往上交。而且,魚可比在地里的糧食要值錢得多。
並且,有禁漁期,也是為了防止這些百姓竭澤而漁,讓他們可持續發展。
這漁陽村的魚,都送到了達官貴人的桌子上,大官們高興,百姓們也過得不錯。
況且,這些年的聖朝,一直在休養生息,盡力的避免各種徭役,主要就是讓百姓們安居樂業。
聖朝地域廣闊,有個別地方因為當地官吏的緣故從而揭竿而起,這倒也正常。畢竟,日子過不下去,誰都會揭竿而起。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