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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九章至陰劍意(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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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皇再一次鎩羽而歸,上一次是因為對手太過於強大,而這一次,則是屬於後院起火!

羽皇怎麼都想不到,在關鍵時刻,救了至陰劍意,毀了他所有計劃的,居然會是血狂。

坐在帳篷里的他越想越生氣,明明只差一點了,但還是讓那至陰劍意逃過一劫,最為重要的是,他已經消耗了帝俊給它的太陽之火種子。

太陽之火沒了,而徐長安和李義山等人他們又沒辦法擊殺。

完成帝俊的囑託,在此刻仿佛成為了一件不可能的事兒。

羽皇坐在了帳篷里,低著頭,如同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他想不通,為什麼他想要做成功一件事會那麼的難。而九酒,則是坐在了羽皇的對面,往他的面前推了一杯奶。隨後便站起身來,熟練的溫著奶,默默的陪著羽皇。

對於羽皇的失敗,她並不意外。

從當初去往天帝祭壇羽皇沒有選擇幫助血狂開始便埋下了禍根,對於羽皇來說,那只是小半杯血的事兒;可對於血狂來說,那幾乎要了他半條命。羽皇當然沒有義務幫助血狂,可作為盟友,羽皇不能只是簡單的考慮自己有沒有義務,也應該考慮更深層次的影響。

若天地祭壇的事兒不足以讓血狂做出這樣的事兒來,那前些日子他們襲擊李義山等人失敗之後羽皇的那一巴掌便直接把血狂扇到了他的對立面上。

要說羽皇的決策真的有那麼蠢嗎?

九酒覺得不是的,不管是讓三大營潛伏下來,還是他們去襲擊李義山等人,再或者是之後想故技重施毀了至陰劍意,可以說這些決策都沒有任何問題。但這些的失敗,都同時指向了一個原因:羽皇的剛愎自用。

若是他稍微謙遜一點,對其它人如同對自己一般。不,準確的說,用對自己一半的心態去對待其它人,那便足夠了。

九酒看著羽皇面前的奶涼了,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又幫他續上了一杯奶,輕聲說道:「我去看看他們,聽說血狂受了重傷,本命武器也毀了,如今修為和戰力都一落千丈。弄不好啊,他這族長之位也坐不了多久了。」

九酒說這話的時候,帶著一絲小心翼翼,還抬起眼來偷看羽皇一眼。

她知道自己這曾經戀人的脾氣,他對自己很好,可除了他所在乎的人外,其它人壓根入不了他的眼。這樣的人,他若是喜歡你那自然是極好的,可若是他不喜歡的人和他相處,那必然是一種折磨。

羽皇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九酒看得羽皇同意了,這才站起身來,撩開了帳篷的帘子準備出門,身後突然傳來了一道聲音。

「等等吧,我陪你一起去看看。」

九酒轉頭一看,說話的正是此時抬起了頭的羽皇,他原本那整理得有序的金色捲髮此時亂成了一團,如同雞窩,就連嘴邊也長出了鬍渣,哪有往日羽皇那高貴的風範。

「這……」九酒猶豫了,若只是她一個人去,恐怕還能夠穩住局面。可若是羽皇跟著一起去了,他再說出什麼話來,容易引發混亂。

看著九酒為難的表情,羽皇自然知道為何,便低聲下氣的說話,如同一隻剛被主人遺棄了的小貓。

「你放心,我知道該說什麼,也知道該做什麼。我只是看不上他們,並不是傻。」羽皇嘆了一口氣,輕聲說道。

「真的?」九酒臉上還是充滿了不信任。

羽皇也沒回答她,便直接站了起來,站在了九酒的身後,乖巧得如同人族馴養的乖巧的大狗。

既然羽皇都做出了這等姿態,九酒也不好拒絕,便點了點頭。

……

血麒麟一族的營地距離這兒比較遠,但占地卻比較大,甚至三大營遠來的第一站便都是這血麒麟一族的營地。

當羽皇和九酒來到重傷在床的血狂面前時,他所在的帳篷里擠滿了人。

不僅有他們血麒麟一族的人,貘一族的人,甚至連九魁龍一族的人和血戰天使營的人都有不少來看望血狂。當他們看到羽皇和九酒進來之時,眼中都出現了懼怕之色,紛紛往後退了一步。

羽皇掃視了一圈,帶著面具,頭上插著金色羽毛的血戰天使營統領低下了頭,不敢去看羽皇。

至於龍組的人,同樣不敢看向自家的聖女。

羽皇眯起了眼,眸子猶如刀劍般銳利,有膽子大的人抬起了頭看了一眼羽皇,便被他的眼神嚇到了,渾身顫抖不已。

原本還有說有笑,有慰問的帳篷,此時仿佛被冰霜入侵一般,氣氛冷得可怕。就連九酒,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讓所有人沒想到的是,羽皇淡淡一笑,隨後說道:「你們來看血族長,別打擾人家休息就好。」

聽到這話,眾人一愣,這還是他們認識的羽皇嗎?

就連九酒,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要不,諸位先……」

羽皇話說了一半,其它人的目光便看向了血狂。畢竟,羽皇的意思很明白了,便是要讓他們離開。

可現在,因為羽皇在陰峰的所作所為,他們不知道哪兒來的勇氣,居然敢明目張胆的不聽羽皇的話了,反而把目光投向了血狂。

畢竟,按照羽皇的性格,他們一離開就把血狂殺了,倒也不是什麼稀奇事。

就目前的血狂在他們的眼中,可是能夠為了他們的性命站出來同羽皇對峙的存在;也是為了拯救他們,犧牲自己的恩人。

他們這些妖族對於人族或者沒什麼情感,但對於救了他們的血狂,倒也算得上有情有義。不僅是他們,這幾天過去了,越來越多的妖族全都圍了過來,他們自發的守在了血狂的周圍,似乎要為了他防備外敵一般。

而他們眼中的「外敵」,儼然便是羽皇和九酒。

如今羽皇和九酒真的來了,還要支開他們,他們自然會有所防備,等待著血狂的命令。

血狂想了想,看著羽皇嘴角的笑容,又看了看周圍的妖族,他雖然心裡害怕得要命,但不想在羽皇的面前丟了面子,只能鼓起勇氣咽了咽口水4對著守在他周圍的妖族說道:「行了,多謝諸位,我與羽皇陛下有要事相商,還請諸位稍微迴避一二。」

他話音剛落,向來膽小的莫和居然站了出來,朝著血狂微微鞠了一躬說道:「那血狂大人若是有事,請立馬吩咐。」

說罷,便率先走了出去。

等到整個帳篷里只剩下了血狂、九酒和羽皇三人,原本還熱熱鬧鬧有說有笑的帳篷此時完全的沉默了下來。

血狂就這麼盯著羽皇,生怕他有所動作。

羽皇只是冷冷一笑,環顧了四周,發現兩把椅子,便把椅子搬了過來,放在了血狂的面前,隨後示意九酒和他並肩坐下,二人就這麼坐在了血狂的面前,一臉微笑的看著血狂。

血狂皺起了眉頭,不知道羽皇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他想過羽皇對他問責,罵他,甚至想殺他。但他知道,只要自己活下來,以後羽皇必然得不到擁護,只要他能挺過去,這三大族以羽人族為主的歷史便將會被改寫。

可現在羽皇的模樣,著實讓他有些看不透。

「行了,我知道你想幹什麼。」

羽皇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緩緩一笑說道。

血狂一臉防備的看著羽皇,躺在床上的身子還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退。

「這一次啊,太陽之火沒了,屠巫劍被使用了一次。但取得的戰果,幾乎算是沒有。」羽皇聲音很淡,但他一來就談論失敗,還是令血狂有些害怕。

「你知道嗎?其實主也會懲罰不能完成任務的人,叫做天罰。」羽皇深吸了一口氣,滿面愁容。

血狂越發的警惕,他越來越覺得羽皇會出手。或許,當他說出下一句話的時候,便會直接出手,殺了自己這個害得他不能完成任務的人。

就連九酒,都一臉警惕的看向了羽皇。

只要羽皇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出手,她便一定得站出來阻攔他。

「我知道你想要什麼,想爭什麼。」

羽皇說罷,便直勾勾的看著血狂,血狂此時眼中滿是警惕之色,張了張嘴,本想呼救的他還是維持住了尊嚴。滿是苦澀的嘴張了開來,卻一句話也沒講出來。

他的額頭已經冒出了細密的汗珠,就連九酒都緊張得直接拽住了羽皇的衣角。

「既然你想要,既然你想爭,那就給你。」

等羽皇這句話一出,九酒露出了詫異之色,隨後鬆了一口氣;而血狂也長舒一口氣,他此時壓根來不及細想羽皇為什麼會做出這樣的決定,他只知道一件事兒,那就是羽皇暫時不會自己出手了。

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了,聲音有些顫抖,不知道是激動還是害怕。

「你……你什麼意思?」

羽皇看著他,面無表情淡淡的說道:「就是你既然想要主事,那就讓你主事。之後你是想要退,還是繼續幫助貘一族找回他們的小公主,全靠你了。我現在啊,的確沒本事打下劍魂山,殺了徐長安,或是毀了至陰劍意。想要做到這些,全靠你了。當然,你也可以不管天帝的命令。反正一句話,想要跟你走的三大族,全交給你了。這麼多年來,我也累了,有人想出頭,想上位很正常。我等這樣的一個人,已經等了好久了。」

羽皇這番話,讓血狂和九酒側目,仿佛這麼多年來,自己第一次認識這位羽皇一般。

羽皇說罷,面帶微笑的站了起來,看著九酒說道:「九姑娘,我們一起離開吧,還是你和血狂族長有要事要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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