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二章迷霧(上)(2/2)
而王婆的屍體,也在今早被發現。還是她那隻老驢今日因為被餓得受不了,一個勁兒的叫著,這才引起了鄰居的關注,進了門便看到王婆吊在房樑上。
至於王婆的死,沒人去追究些什麼。畢竟,她看起來就是自殺。恐怕,除了院子裡拴著的那頭老驢或許有理由關心下王婆為什麼會自殺,便再無其他人會去追究這事兒了。
就在王婆死後不久,劉宇請了剩下的幾位里長吃了一頓驢肉火鍋。
而今日,劉宇看了一眼自家放著的十二生肖之後,便朝著玄獅山而去了。
此時,玄青子正在算卦,手裡拿著龜殼,身邊還放著一本書。
一會兒看著桌子上掉落銅錢所展示的卦象,一會兒看看書上怎麼解卦的。
可無論他怎麼算,愣是找不到韓仙兒的蹤跡。
他原本以為是自己實力不濟,所以這才重新把書翻出來細細的看了一遍,還是沒有任何頭緒。
其實,哪怕他有本事,也壓根算不出來。
畢竟,現在的韓仙兒和徐長安等人在一起了,被徐長安所影響,命運也發生了變化,自然就算不到下落了。
「大人,劉宇來了。」
玄青子聽到小妖的稟告,大袖一揮,便直接收起了這些銅錢和龜殼。
看著跪在地上的劉宇,玄青子臉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現在正是缺人用的時候,他對任何能利用的人都會報以微笑。
「起來說話。」
「是,老祖。」劉宇站了起來,低著頭,異常乖巧,哪裡還有他在王婆面前那囂張的模樣。
「何事啊?」
「特使大人聯繫我了。」劉宇小聲的說道。
「嗯。」玄青子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是個女人。」劉宇大著膽子,看了一眼玄青子。說實話,他今日上來,便是為了此事。他希望,這特使大人是假的。那樣,他就有了報復的動力和靠山了。
他知道這次上來很冒險,但一想到王婆那令他作嘔的身體,他便抑制不住內心的仇恨。
「然後呢?」
「所以……」
劉宇話還沒有說完,玄青子便冷哼了一聲,聲音冷了下來。
「你得認清楚自己的身份!你是什麼身份,你是來質疑他,還是來質疑我?我告訴你,那令牌我的確給了一個男人。但,這不是你改管的事兒。你現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兒,就是聽從特使大人的命令,絕對的服從,配合他找出韓仙兒!」
聽到玄青子的語氣,劉宇被嚇得跪了下來,不停的磕頭。
直到鮮血染紅了地上的磚石,玄青子這才說道:「滾!」
劉宇此時一句話都不敢說,便立馬跑了。
對於那令牌為什麼會在一個女人手裡,玄青子不關心。若是「九剎」真的親自出面調控,他反而會懷疑「九剎」的實力,但作為一名刺客,一名能夠操控大局的人,最擅長的事兒便是扶持傀儡。這本事,是最基礎的。
其實,只要玄青子別那麼篤定,也別那麼聰明,讓劉宇把汪紫涵的畫像畫下來,恐怕他就能發現自己上當了。
但,反而因為「九剎」的出現,不僅讓他沒有產生任何的懷疑,甚至為了與九剎更好的配合,還把之前監視三聖街的所有人都給撤了回來。
待得劉宇離開之後,玄青子嘆了一口氣,又重新拿出了一本書。
而這本書的封面上,只有四個大字。
「葬界之術!」
這是帝俊給他們的書,也是他們壓箱底的手段。
現在雖然整個劍獄沒有針對他們,可若是韓仙兒一日沒被他們抓住,一日沒被他們殺了,便存在著他們被整座劍獄針對的可能性。
而這葬界之術,便是他們的底牌!
……
聖朝。
齊鳳甲坐在了城頭,手裡拿著一壺酒,看向了遠方的火燒雲。
風撩起了他微白的頭髮,此時不少百姓正忙著出城。今日長安城的宵禁比往日來得要更早一些,百姓們必須提前出去。
等到夜幕降臨,身披盔甲的人馬如同一座座移動的堡壘一般,走出了長安城。
而這群騎兵,正是鐵浮屠!
等到鐵浮屠遠去,齊鳳甲拿起了手中的酒葫蘆,朝著他們敬了一口。
為這些保家衛國的他們,為與妖族博弈的他們!
「哎,徐長安一沒在,這什麼妖魔鬼怪都出來了。」一道聲音在齊鳳甲的身後響起。
齊鳳甲都沒有轉頭,只是把酒葫蘆直接往身後一丟。
來者打開了酒葫蘆,灌了一口擦了擦嘴說道:「行了,今天喝了你一口酒,改日來我府上,我還你幾壇。」
一向喜歡在喝酒上占便宜的齊鳳甲今日卻罕見的搖了搖頭笑道:「算了吧,等什麼時候沒有百姓起義了,四方太平,你再還我。」
一提到這話,來者便有些頭疼。
他的各類政策,明明都是為了百姓好。而且,只要能夠實施下去,不說百姓人人富裕,但能夠安居樂業卻是不難的。
可偏偏,他的政策無法完全的實施下去。
最大的問題他也知曉,可偏偏無法阻止。
造成如今這種情況最大的原因,便是吏治。這些個官員,受到了別人的蠱惑,陽奉陰違,這才讓百姓不得不反。
可這事兒不是一兩天就能處理的,而且他還不能大範圍的換官員。
若是官員換得太勤快,百姓也不會對朝廷有信心。
「我儘量吧!誰能想到,正當我們以為一切告一段落,即將迎來盛世的時候,貪官污吏又橫行。」現在有資格說這話,並且處理這些問題的,本就沒幾人。
一算下來,會來找齊鳳甲喝酒的,也只有楚士廉了。
「貪慾,每個人心中都有。只有心中有聖賢,甚至是心中有理想,有堅持的人才能戰勝貪慾。可這麼多官員,我們也沒辦法要求每個人都有一顆先天下之憂而憂的聖賢心。這事兒也不怪你,那什麼帝君,其實就是裂天搞的鬼。」
齊鳳甲先是安撫了楚士廉一句,隨後接著說道:「貪慾,就是一顆種子。當志向理想遇到金錢的時候,這種子便會生根發芽,成為參天大樹。而在這些樹下,陰暗潮濕,便會引發混亂,還會滋生蟲子。」
「用道德去撞金錢,往往就是以卵擊石。」
聽到齊鳳甲這話,楚士廉只能長嘆一聲。
現在聖朝看起來沒什麼問題,可隔三差五就有起義爆發,天南海北都有。有一些,甚至還不弱。
雖然都能鎮壓,但總是這樣。也是疲於奔命,讓長安陷入了疲憊之中。
最讓他們頭疼的,還是他們必須派精銳前去。畢竟要是派一般的軍隊去,遇到妖族的人出手,便等於是讓他們去送死。
所以,這段時間以來,最累的便是能夠抗擊妖族的鐵浮屠和山陣了。
事兒不大,但少了他們還不行。
「其實,倒不是現在什麼妖魔鬼怪都出來了。只不過是以前徐長安在的時候,出現的妖魔鬼怪都被徐長安擋住了,哪怕是妖族大軍出現,徐長安都沒讓你們勞心費神。現在徐長安一沒在,知道難了吧?」
「行了,知道了。要是能夠把軒轅仁德殺了,恐怕就不會出那麼多事兒了。」楚士廉有意無意的提了一句。
畢竟,這事兒他可不敢在朝堂上提。
他想來想去,想要一勞永逸,也只能用這個法子了。畢竟,現在起義的百姓,大多都是打著軒轅仁德的旗號。
擒賊先擒王,只要先殺了軒轅仁德,就不會有那麼多事兒了。
「這話,你也只敢和我說說了。」
齊鳳甲笑了笑,嘆了一口氣道:「早有人去了,你以為晉王沒在長安,是到處去玩了嗎?」
夜幕降臨,兩人緩緩散去。
……
而這一夜,裂天做了一個夢。
他看到了自己的父親,也知道自己父親的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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