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零章劍皆起(下)(1/2)
這片蒼茫天地之間,不僅有原先的灰,還多了一抹青色和一抹紅。
劍紅如火,青衣宛如青蓮。
徐長安貿然來到這戰場之上,眾人頓時一愣,不僅出乎中皇的意料,就連玄靈真人都皺起了眉。
反倒是夫吾光和山河看到來人,在應付中皇長劍的時候朗聲笑道:「老東西,你這徒孫不錯啊,怕你受傷,前來送死了。你放心,我們只要殺了徐長安,立馬退去,還給你蓬山送禮賠罪。」
二人看到徐長安出現,心下大安,但也出了一絲疏漏,夫吾光便直接被一道劍光劃破了臉。
但夫吾光不僅不怒,臉上反而露出了笑容,他看了一眼山河,大喝了一聲:「你先抵住,等我去殺了這小子!」說罷,便直接捨棄了中皇的長劍和山河,拿著那藍色的球,來到了徐長安身前。
原本兩個人才能抵住的長劍,如今變成了山河一個人應對自然便倍感吃力。
俗話說得好,一寸長,一寸強。
山河的利爪對上這長劍自然是吃虧的,這夫吾光才出去一瞬,山河便立馬險象環生,好幾次眼瞧著這長劍便要刺到他的心臟,但都被他堪堪躲開,閃避了過去,只是衣服上多了一道劃痕,身上多了一小道傷口。
同時,夫吾光來到了徐長安身前,那藍色的球光芒流轉,裡面仿佛藏著一片海洋。
「葬在雪的國度,也算有一番詩意。」
夫吾光高高的把珠子拋起,那珠子在空中發出藍色的光芒,仿佛陽光一般照耀著這方天地。
「葬天!」
夫吾光表情凝重,他手一揮,大雪猶如波濤一般朝著徐長安撲來,眼看著徐長安將要被這大雪掩蓋,徐長安皺起了眉,緊緊的握著焚,正要出手,耳邊突然傳來了一聲輕喝。
「滾開!」
一道白色的光在徐長安眼前一閃而逝,那朝著徐長安撲來的牆便朝著倒戈相向,反而朝著夫吾光撲去。
徐長安抬頭看向了空中,此時的中皇、凌空還有玄靈真人並沒有飛得太高,剛才這一擊,是中皇為徐長安所擋下。
可也是因為這一分神,中皇的肩頭挨了一掌。
同時,他也被玄靈這人死死的纏住,也脫不開身。
「哎,感人至深啊,你對你這徒孫真好。」
中皇聽得這冷嘲熱諷,看著徐長安怒道:「滾回去,別搗亂!」
雖然這是呵斥,但徐長安也是心裡一暖。
他咧開了嘴,看著上空中為自己奮戰的中皇,臉上都是和煦的笑容。
雖然這老人平時冷冰冰的,但看得出來,他就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不管是出於驕傲也好,還是什麼也好,冰冷的外表下,這老人有一個火熱的心。
「傻小子,笑你娘……」中皇本想罵一句「笑你娘的頭」,但想到這小子的母親便是他的徒弟,硬生生的把這半句話給憋了回去。
他一邊艱難的抵擋著凌空和玄靈真人,一邊朝著徐長安怒吼道:「滾回去!」
徐長安低下頭看著自己手中的焚,齜牙笑了笑,牙齒似乎比這大雪還耀眼幾分。
「道一算了一卦,此卦,我不死!」
中皇聽到這話兒,想到了幾十年前穿著黑袍實力極弱的瘋子,原本想駁斥徐長安的話頓時收回了肚子裡。
此時情況危急,剛才那麼一走神,他完全的陷入了被動。
中皇看了徐長安一眼,只見他直接從那玉瓶中拿出了兩顆丹藥,直接服了下去。
徐長安吃了丹藥,看著夫吾光,提起了焚,平淡無奇的一劍劈了過去。
劍如火,劈開了夫吾光立起來的冰牆。
徐長安的臉漲紅,紅得如同一塊碳一般。
「這……」
中皇愣住了,這丹藥原本是打算給他保命之用,即便自己抵不住,無法顧忌他,也能讓他有自保之力。
這丹藥喚作借魔丹,說實話,這丹藥就連自己也沒試過,有何副作用他也不知道。這只是當初的一場賭鬥,也是和那個瘋子,他輸了就得製作這丹藥,等到有人來攻打蓬山的時候來用。
很顯然,他輸了。
當初他和那穿著黑袍,黑袍袖口上繡著漫天星辰的瘋子打了三次賭,他輸了兩次,還剩下最後一次。
想到那個讖言,中皇心裡一緊。
他急忙看向了徐長安,只見得徐長安表情異常的難受,而他手裡的那柄焚則是無比興奮,原本被他血液燙得斑駁的紅也恢復了。
「前輩,撤劍!」
徐長安大吼一聲,雙目通紅,紅蓮一脈的功法和那脖子上的火龍鱗同時啟動,仿佛一尊獄血魔神!
中皇嘆了一口氣,現在所有的一切,好像都和那黑袍瘋子說的一模一樣。
突然覺得肩頭一陣刺痛,中皇低頭一看,剛才被凌空打中的肩膀逐漸變成了綠色,這綠色投過了白色的衣袍,顯得若隱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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