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〇七章入海歸(下)(1/2)
睚眥怒吼聲出來的同時,這封印中的妖族都感受到了一股威壓。
那不僅僅是實力鴻溝所造成的壓力,更有來自於血脈深處的恐懼。
實力越強、血脈越強的妖族,越能感受到那股威壓的恐怖。那兩位穿著黑袍的金烏都眉頭一皺,惡狠狠的看向了虺子畫。
這睚眥封印的出現,他們阻止不了,也沒必要阻止。
兩位金烏一族的太上長老不怒反笑,還搖了搖頭說道:「虺子畫啊,虺子畫,為了人族你可真是殫精竭力,什麼法子都用上了。莫非,你忘記了自己也是妖族?」
虺子畫齜起了牙笑了笑,牙上全是血漬,臉色也微微有些蒼白。
一雙枯瘦的手從那破爛的袖子裡伸了出來,往腰間摸索了一下,什麼也沒有摸到。而後又往身後摸了摸,終於摸出了一個酒葫蘆,臉上的笑容更甚。
兩位扶月境的金烏族長老也沒阻止虺子畫的動作,只是眉頭皺得更緊了。
虺子畫打開了酒葫蘆,給自己灌了一口酒,還咂摸了一下嘴,仿佛是在喝瓊漿玉液一般。隨後,晃了晃酒葫蘆,將其遞給了身旁安安靜靜站著的徐長安。
「雖然我是妖族,但我喜歡喝酒,喜歡畫畫,喜歡看看山山水水,喜歡這花花世界。」虺子畫說到這些東西的時候,臉上出現了滿足的表情。
「甚至,我還喜歡穿著裙子,翩翩起舞的姑娘。喜歡她們多愁善感的模樣,喜歡她們眉開眼笑的模樣。吹到風,享受到陽光,畫著畫,看著這些姑娘我才會覺得自己活著。」虺子畫打了個哈欠,伸了伸懶腰繼續說道。
穿著黑袍的兩位金烏長老的眸子猶如鷹隼看到了獵物一般,直勾勾的盯著虺子畫。但他們看向虺子畫的眼中沒有興奮,反而有一絲厭惡。若他們是捕獵的鷹隼,那虺子畫就是他們打心底厭惡的食物。
「這些東西,你幫妖族也能享受到。」
其中一位金烏族的太上長老悶聲道,他沒有等虺子畫回答。隨後便把目光從虺子畫的身上移走,看向了顧聲笙。
「那鯤鵬少主,你又為何要幫人族?」
顧聲笙攏了攏散落鬢邊的秀髮,沒有絲毫的避諱,便直接說道:「人族和我沒關係,我來這兒,只是為了他。」顧聲笙手指直接指向了此時拿著酒葫蘆,杵著焚喝酒的徐長安。
徐長安雖然看不到,但聽到這話,心裡莫名的一顫,拿著酒葫蘆的手也險些不穩。
「鯤鵬少主莫非……」另外一位金烏族太上長老的目光也轉向了顧聲笙,若是這鯤鵬少主看上了這小子,那若是這二人出去,拉上海妖一脈的關係,對於妖族來說,可不是什麼好事。
「我這人朋友少,但他算一個。」顧聲笙補充了一句,兩位太上長老聽到這話,一顆懸著的心也終於放了下來。
徐長安聽到這話,心裡莫名的一松,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只是顧聲笙說完這話的時候,明知道徐長安如今已經失明的她,還是偷瞧了徐長安一眼,心裡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虺子畫,你喜歡女人,喜歡曬太陽,幫妖族一樣能夠做到。」
兩位太上長老相互看了一眼,雙手負背,手中有光球凝聚。
虺子畫大大咧咧的搖了搖頭道:「放屁,你們要是出去,姑娘們哪還會有笑容。這大地上也不會有自由的風,只會有你們這些所謂大妖奴役別人的鞭子。」
兩位金烏族的太上長老聽到這話,非但沒有生氣,臉上仍舊掛著笑容,只是正在一步步的靠近虺子畫和徐長安。
「那也不至於成為敵人。」兩位太上長老笑著說道。
……
青銅門外。
兩道睚眥虛影直衝青銅門,看到這兩頭睚眥,不少小妖嚇得兩股戰戰。但也有不少不明就裡的小妖,以為這兩頭睚眥會重新封印此處,但這破地方他們呆夠了,咬咬牙便硬著頭皮沖了出來,隨後掉入了鐵里木河,激起了一片片水花。
妖群見得這一幕,也紛紛往外沖,頓時青銅門外亂做一團。
反倒是那些大妖不著急,他們都遠遠的看著這一幕,沒有任何的動作。睚眥木既然已經被破開,那他們此時急著跑出去也沒意義。反正也就才五十年的時間,那麼多年他們都等得起,只不過區區五十年而已。況且,也只是扶月境的不能出去,但他們同樣能在此處指揮妖族爭奪天下。
兩道睚眥身影在空中盤旋了兩圈之後,便直衝這青銅門的上下而去,最終撞在了青銅門上,青銅門的上方和下方多了一個小小睚眥印記。而在青銅門中,也多了一道光幕,如同門帘一般。
這道光幕的出現,讓一群小妖驚疑不定,但最終還是有膽子大的小妖,一步踏出了這封印。
金烏一族的兩位太上長老也不急,也沒有出去的打算。
他們只是一步步的逼近徐長安和虺子畫,臉上帶著笑,放在身後的手裡卻是聚起了殺招。
說白了,所有的封印之地都有類似於睚眥木的存在。為的就是怕有朝一日妖族出來,能夠為人族的天才爭取五十年的時間。
但如今,人族的希望就在他們眼前。只要能殺了徐長安,這五十年的時間不值一提。
看著越來越近的兩人,虺子畫拉著徐長安也一步步的往後退去。但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因為這睚眥木封印的出現,不少小妖慌裡慌張的朝著封印口來,此時通往青銅門的路,可以說得上是水泄不通。
「走!」
顧聲笙大叫了一聲,便攔在了臉上還帶著笑容的金烏一族兩位太上長老面前。
虺子畫沒有管那麼多,化作了一條大蛇,帶著徐長安就往青銅門撞去,一路上橫衝直撞,不少小妖因此喪命。
而在顧聲笙開口的瞬間,其中一位長老一掌便朝著虺子畫打去。虺子畫被一掌打在了身上,吐出了一口鮮血。虺子畫不敢回頭,只能藉助這一掌的威能,不斷的往前躥去,從青銅門中帶著徐長安鑽了出去。
看得這虺子畫帶著徐長安逃了,這兩位太上長老怎能善罷甘休。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