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祖祭(七)(1/2)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徐長安都吃了一驚。
別說徐長安了,就連蚩天行都懵了,甚至還有些懼怕的往後退了兩步。
蚩天行雙目無聲,向著徐長安等人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對於他來說,就方才那麼一會兒的相處,徐長安等人給他的安全感比這群所謂的族人還高。
「我鄒氏願意奉蚩天行為九黎族長!」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走出來的也是一位少年。他雖然也穿著麻布衣服,但明眸皓齒,陽光自信。
這少年朝著走出來之後,臉上帶著笑容,朝著蚩天行眨了眨眼睛。
蚩天行看到在這族群中唯二的朋友,也是撓了撓腦袋,朝著他靦腆一笑。
黎扎見狀,皺起了眉頭,他沒有管蚩天行,反而看向那少年沉聲道:「鄒三斤,我記得你只是你們鄒氏的代族長,沒權利決定這些事吧?」
這九黎部落,原本以蚩尤為尊。蚩尤有兄弟八十一人,下轄八十一部落。而之後蚩尤戰敗,後人逃到此地,此后姓與氏融合,蚩尤後人又分為了四大氏族。這四大氏族就是蚩氏、黎氏、鄒事和屠氏。
如今這四氏,共同管理著這歸墟群島。
四氏之中,如今以黎氏勢力最強,接下來便是鄒氏,而屠氏和蚩氏早已日薄西山,不復當年強悍。
這叫鄒三斤的少年聽到這話,嘴角勾起了一抹笑。
「你不能因為你和蚩天行的私交,就代替鄒氏做出這決定。」鄒三金還沒來得及說話,黎扎便接著說道。
「這是我鄒氏的長老們共同決定的,先祖有言,若有人身負兵主之力,能號令天下百兵,便奉其為九黎之主,所有氏族必須聽從於九黎之主的調遣。這一點,黎族長不會不知道吧?」
這黎扎,便是如今黎氏的族長。
黎扎點了點頭,隨即說道:「不錯,祖訓之中的確有所提及,若是日後不管哪氏之人身負兵主之力,我們四氏必須擁護他,在他的帶領下,重現九黎榮光!」
「看來你還沒忘祖訓。」鄒三斤略帶嘲諷的接了一句。
黎扎笑了笑,眯起了雙眼突然反問道:「你們便能百分百的確定,這蚩天行的力量,便是兵主之力?」
鄒三斤緊緊的盯著黎扎,他沒想到這黎扎一把年紀了,還恬不知恥。
他嘴角發出一抹冷笑,歪著腦袋說道:「哦,不知道這黎扎族長有何高見?」
黎扎被這一反問,頓時有些不知所措。
他現在只是知道,絕對不能承認這蚩天行的地位,但具體找什麼藉口來否認蚩天行的力量,由於事發得太突然,他還沒有想好。
「反正在沒有胡頭領承認之前,我必然不可能承認他的身份。我想屠氏的兄弟姐妹們也不會承認吧?至於蚩氏的意見,我們得慎重考慮。」
黎扎先把胡不歸拿出來當擋箭牌,而後又把蚩天行所在的蚩氏給摘除了出去。這樣一來,只要胡不歸不鬆口,他黎氏不鬆口,蚩天行想當這九黎之主那無異於痴人說夢!
情急之下,黎扎便只能想出這麼一個處理方式了。
「黎族長果真有理有據,我九黎族的事兒,需要一個外人做決定!」
黎扎聽得到這話,臉色微變,看得出來他想發火,可卻硬生生的壓住了自己的火氣。
「若鄒族長不按規矩,那鄒族長大可先帶領鄒氏奉蚩天行為主。我黎氏,在他那古怪力量沒有查清楚是什麼之前,絕對不會認他為主!」
鄒三斤聽到這話,正要開口說話,只見薛丹晨走了過來,此時他頭上還帶著牛角,背後還背著翅膀。
「不錯,我認為黎族長說得有理。」原本看到薛丹晨走過來的鄒三斤還有些高興,可沒想到這薛丹晨一開口就讓他想罵人。
「你……」鄒三斤不明白,薛丹晨明明知道這蚩天行身負兵主之力,可他此時卻矢口否認。
黎扎見得有人幫他說話,還是明日祭祀大殿的大祭司,自然喜上眉梢,不過對於這薛丹晨他也一直有所防備。
「還是此次大典的祭司講道理。」黎扎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帶著笑容,就這麼看著鄒三斤,看得鄒三斤心裡直冒火。
鄒三斤此時獨木難支,這薛丹晨可以算是代替屠家講話的人,而蚩氏現在實力,即便此時幫腔也沒用。況且,這蚩天行本就是蚩氏之人,他們此時說話,反而容易讓黎氏找到漏洞。
「那你說怎麼辦!」
鄒三斤惡狠狠的看著薛丹晨,此時的他恨不得一口咬在薛丹晨的身上。
「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在蚩天行那特殊力量沒有確定之前,一切照舊,以明日的祭祖大典為主!至於現在嘛,該幹嘛幹嘛去!」
「對,薛祭司說得對!」黎扎立馬應和道。
既然薛丹晨都這麼說了,那眾人也不好說什麼,便只能各自散去。
蚩天行依舊跟在了徐長安的身後,一起回到了徐長安等人居住的那排房屋處。
一行人帶著蚩天行方回到房屋,鄒三斤便緊接著到了。
這位鄒氏的代族長,看了一眼周圍,跟在他身後的兩位扶月境長老便袖子一揮,一個光罩將房屋給籠罩了起來。
這鄒三斤也不拘謹,便直接走進了房屋。他看了一眼徐長安等人,而後目光停留在了阿圓的身上,這位鄒氏的代族長朝著阿圓微微彎腰,行了一禮之後直起身來說道:「我代天行兄弟謝謝各位,此時諸位可以暢所欲言,除了自己人之外沒有其它人能聽到了。」
說罷,便看向了蚩天行,眼中出現了笑意。
「多謝徐大哥。」蚩天行還是先向徐長安道謝,而後朝著徐長安介紹道:「這位是鄒氏的代族長,鄒……」
話沒說完,便聽到鄒三斤咳嗽了兩聲,自我介紹道:「在下鄒三斤,生下來的時候有三斤重,所以叫做鄒三斤,是這歸墟群島中鄒氏的代族長。」
「也是蚩天行的二哥。」鄒三斤補充了一句。
徐長安點了點頭,他看得出來,蚩天行和這鄒三斤關係很不錯。從方才這鄒三斤站出來為蚩天行說話的時候,便能證明。
在當時那種情形下,一般的朋友都不會站出來。除非關係特別好的,才會站出來力挺朋友。
「那誰是大哥呢?」徐長安笑著問道,其實他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哼,別提那個人。」鄒三斤冷哼了一聲,便偏過了頭。
徐長安也沒管他,便直接說道:「這薛丹晨,算計人算計到我頭上來了。他知道今天黎氏肯定會來試探我,然後把天行放在了我身邊。之前黎氏估計還沒什麼好的理由來找我麻煩,可有了天行,他們便容易得多。所以,如果我沒猜到的話,今日的一切都在他的算計之中。」
徐長安說完之後,看了一眼蚩天行補充道:「而且蚩天行,今日你暴露你的能力,便是薛丹晨所希望的。他希望你在所有人面前展示你的能力,人越多,你越安全。而且,有我在身邊,他們都認為我是胡不歸的貴客,故此也不敢對你怎麼樣。這薛丹晨,看起來整日沒心沒肺,沒想到我才來這歸墟二島,便算計了我一回。」
鄒三斤越聽越迷糊,只能愣愣的問道:「可他今日在場說那話?」
「就憑几句話,和一份人人能提出質疑的能力,沒有根基的你們,憑什麼讓蚩天行稱為九黎之主?」
鄒三斤聽到此話,方恍然大悟,原來薛丹晨想得比他更遠。
徐長安說完之後,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今日,他算是被人利用了,但還不好發火。
他只能摸了摸蚩天行的腦袋笑道:「本來我還想去見識一下那石刻呢!」
鄒三斤聽到這話,臉色微微一變,從懷裡拿出了兩張皮,遞給了徐長安。
「我還奇怪,昨夜薛丹晨來找到我,讓我隨身帶好兩份石刻上紋路的拓本。原來,一切真的在他的算計之中。」
「看來,我誤會他了。」鄒三斤撓了撓腦袋笑道。
少年就是這樣,誤會解開之後,便如同春風化雨,雨落人間,所有的誤會都消散了。
徐長安深吸了一口氣,他得重新審視這薛丹晨了。
徐長安接過了那拓本,遞給了顧聲笙和虺子畫,然後從懷裡拿出了人皇皮,讓二人仔細對比一二,畢竟這東西,事關那傳說中的軒轅劍。
倘若真的找到了軒轅劍,不僅是找到了一柄強大無比的利刃,更能夠找到那一段被世人遺忘的歷史。
兩人看了很久,把人皇皮遞給了徐長安,深吸了一口氣搖了搖頭道:「三份紋路一模一樣。」
徐長安聽罷,朝著鄒三斤拱手道:「可否把拓本給我?」
這拓本對於鄒三斤,甚至對於島上的九黎一脈來說並算不得很珍貴,鄒三斤也不小氣,立馬揮了揮手說道:「若是徐大哥想要,那拿去便是。」
因為徐長安幫了薛丹晨和蚩天行,鄒三斤便也稱呼他為「大哥」。
徐長安收起了那拓本,拿過人皇皮,遞給了蚩天行。
「這東西送你了!」
蚩天行一臉的迷茫,有些不解,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我只要這些紋路,能找到軒轅劍最好,找不到就算了。至於這人皇皮,十有八九是你先祖的皮,不送給你這未來的九黎之主,那我送給誰?」
鄒三斤臉上出現了笑容,急忙拍了拍還在發愣的蚩天行。
「還不謝謝徐大哥?」
……
夜深,風寒。
薛丹晨蹲在了海邊,心裏面七上八下的,忐忑不安。
一艘小舟隨風而來,小舟還沒停靠在岸,一道掌風率先而至,打在了他的臉上。
胡不歸沒有下小舟,他站在了小舟之上,目光森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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