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誰言虎父犬子?(一)(2/2)
……
小童帶著四人一貓往前走去,除了越來越冷的空氣和腳下的積雪結成了冰,這一路上真是坦蕩無比。
很快,他們面前寬闊了起來,前面有一扇門,兩邊同樣畫著壁畫。
小童正要開門,蘇青立馬制止。
蘇青看著壁畫,其中一幅應當是十三人出海屠蛟的情形,同樣是波濤洶湧的海綿,同樣是凌空而立的十三人,只不過看這樣子,十三人都應該受了點傷。
蘇青大致的看了一眼這副壁畫,然後立馬轉向了另外一副。
一支長戟立在空中,上面鮮血滴落,不遠處一頭狼正舔著受傷的腹部,蘇青怔怔的看著壁畫中的狼,轉頭看了一眼小童手中的狼戟。想了想,拔出了短刀,重重的砍在了這副壁畫上。
「怎麼了?」徐長安被蘇青的動作一驚。
「沒什麼,開門吧。」蘇青淡淡的說道。
小童聞言,拿出了趙天豪留給他尋找師叔伯的玉佩,正好鑲嵌進了凹槽里,聽到了巨石緩緩升起的聲音,小童收起了玉佩,放眼望去,洞口一片雪白。
他們還未出洞,汪紫涵忽然遠遠的瞧見了守在洞口的人。
她想都沒想,一把拽過了徐長安,立馬從懷中拿出了海獸圖志,放到了徐長安的懷裡。
徐長安正想問她,汪紫涵做了一個噓聲的動作,外面便傳來了大皇子爽朗的笑聲。
「徐長安是吧,未見其人,久聞其名。若不是當年叔父一念之差,或許今日我們便是結拜兄弟了,可惜啊!」他嘴上說著可惜,臉上卻笑意盈盈。
徐長安冷哼了一聲,看向了被百騎鐵浮屠攔住的二皇子,心中對這個人的身份有了一個大致的判斷,於是問道:「你是?」
大皇子看了一眼挽著徐長安手,低著頭的汪紫涵,然後看了一眼身後的老頭。
「我乃聖朝大皇子,同樣也是汪家小姐未來的夫婿。」
他身後的老頭頓時一驚,七十多歲的年紀本就走不穩,此時站著都激動的有些顫抖!
「殿下,此言當真?」他不敢高聲問出來,只敢小聲的說道。
大皇子瞥了他一眼,大聲道:「自小我遠遠的看到過汪家小姐的風采,便被迷住了。」
汪紫涵臉色蒼白,抿著嘴沒有說話。
「紫涵,為夫找了你好久,多方打聽方知曉你在此地,還不過來,我們一起回袞州,拜見岳父岳母。」
汪紫涵緊緊的握起了拳頭,看向了那位汪家的老頭。
「二爺爺,你掌管汪家家規,為何會來此地?」她心裡隱隱有了答案,可不死心,想確認一下。
「哎,你們這一脈犯了大錯,特別是你父母,已經被關押到了水月洞裡面了,我奉命前來抓你回去,沒想到大皇子替你求情,讓我再查查此事。」老頭說得情真意切,就連大皇子都詫異的看了他一眼,沒想到這個老頭這麼上道。
大皇子看了一眼身旁的吳一用,滿意的點了點頭。
「你若過來,一切都好說。」
汪紫涵咬著牙,她知道水月洞是什麼地方,她父親還好,母親本就體弱……她咬了咬牙,只能往前走去。
徐長安下意識的拉她的手,這次,卻抓了一個空。
汪紫涵走到了大皇子的身邊,汪家的老頭高興得跳了起來,嘴唇不停的哆嗦。
「好孩子,不錯不錯。」老頭想講更多的話,卻被大皇子一眼瞪了回去。
「我父母呢?」汪紫涵直接問大皇子,因為她知道,家族不會無緣無故的針對她父母,更別說她還是蜀山的親傳弟子。
只有大皇子這種能為汪家帶來更多好處的人,才能動得了她的父母。
大皇子微微一笑,把汪紫涵一拽,拽進了自己的懷裡。
「你既然過來了,你父母自然沒事。」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不過汪家老頭卻恰好聽到,神色頓時一暗。
因為他知道大皇子說的是「你父母」,三個字就把他和汪家的利用關係說得透徹。
大皇子摟著汪紫涵,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汪紫涵有些吃痛,悶哼了一聲,臉上也表現得痛苦至極。
「我有一事想問徐兄,不知道徐兄有沒有見到一滴鮮血,對於本皇子來說重要異常。」他說著,加大了手中的力道。
徐長安沉默不語。
大皇子微微一笑,接著問道:「聽說海獸圖志也在趙將軍冢里,徐兄可否見到。」
說著,暗自用力,汪紫涵嘴角溢血。
徐長安把手伸向了懷裡,卻看到滿臉痛苦的汪紫涵使勁的搖著頭。
大皇子加大了力道,汪紫涵面目猙獰,眼眶都開始冒血了。
徐長安雙眼通紅,心在滴血。
「徐兄怎麼了,眼睛怎麼那麼紅?」說著看了一眼汪紫涵:「本皇子的嬪妃受傷,徐兄心疼了?」他輕聲笑道。
「若你喜歡,你說啊,本皇子玩膩了可以送你。」大皇子的語氣顯得陰森可怕。
徐長安發出了野獸般的低吼,手中的焚冒出了火焰,雙眼也變得通紅,一股煞氣從體內噴薄而出!
他指著大皇子怒聲道:「你這聖朝的江山,我父親打了大半,你信不信,我徐家打下的江山,我徐家子弟也能翻了你的江,平了你的山!」
此言一出,四下皆驚!誰都知道當初那位一字並肩王的實力和號召力!
大皇子面色陰沉:「你翻了江,平了山又如何,汪家小姐定是我的皇妃!」大皇子咬牙切齒道,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這時候,空中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我蜀山清池峰未來峰主豈會在乎一個什麼狗屁皇妃的位置,你最好放開你的手,否則左手再碰她一下,我就斷你左手,右手碰她一下,我便斷你右手!」
大皇子一愣,今日誰都敢對他妄言了?
眾人都抬頭看去,想看看到底是誰敢放此狂言。卻見空中緩緩落下三道身影,一女子,一老頭和一位器宇不凡的青年才俊。
沒等眾人議論,為首的女子再度開口:「我趙燕婉說到做到!」
……
渭城,青衫中年人拿著一封信,突然放聲大笑。
「好,說得好!大不了翻了他的江,平了他的山!」
「若你父親當年肯說出這句話,天下早他媽的姓徐!」說完之後,臉上止不住的笑意,一個教書的夫子說了一句髒話,反而覺得無比的快意。
「長安,時叔掃清這群煩人的蒼蠅之後,我倒要看看,天下誰敢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