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紅顏一怒(二)(1/2)
通州,背靠聖朝,北銜北蠻。
而在中部,有一地,常年霧霾,陰風怒號,住在相隔十幾里遠的村民們從來沒有見到活著從那地方走出來的人。
那個地方,叫做陰山。
遠遠看去,那塊地方的天地似乎都被墨給侵染了,甚至到了夏天,陰山之外陽光燦爛,而陰山上卻陰雨綿綿。
山上多毒蟲,還多很多陰冷的動物,比如,蛇。
有山民傳言,陰山上盤踞了一條黑色的毒蛟,整個陰山都是他的地盤,所以才會陰雨連綿。
山民的有聲有色的傳言並非空穴來風,曾經這座山上真的存在一條黑色的蛟龍。
只不過後來,這座山上來了一群人。
一群穿著金色鎧甲,舉著明黃色大旗的人入駐了這座山。可他們的入駐並沒有解開這籠罩在這座大山上的迷霧,甚至還平添了幾分神秘色彩。
山民們不時能看到黑色的鳥兒飛進這座大山,他們往往叫它鷹隼,而裡面的人卻稱他為鴿隼。
它有著窄而尖的翅膀,故不懼大風,任你再大的風吹來,也絲毫影響不了它;嘴尖而呈鉤曲狀,能夠自衛的同時,也能夠勾住東西;爪子鋒利而且有力,抓住的獵物或者信件就不會丟失,除非它死。
對的,這就是陰山和外界聯繫的生物,或者稱之為一種工具。
被馴服之後的鴿隼,用來傳遞消息。
每當這種黑色的鳥兒在山空盤旋的時候,就會有一個士兵穿著他的金色鎧甲,彎起手指放在嘴邊,一聲長嘯想起,然後從身後拿起黃色小旗搖晃,那些鴿隼看到之後,便會俯衝而下,穩穩的停在士兵的手上。
士兵去了信件之後,會根據信件的緊急程度,發信人的地位來給鴿隼獎勵。
一般的信件自然只是一些肉食,奇珍異獸的肉食。
特殊的信件會給一些丹藥,這些丹藥能夠幫助鴿隼提升各個方面的能力。
十分緊急的信件,便是給對異獸來說很珍貴的獸丹。
今天的這隻鴿隼在空中盤旋了兩圈,還沒有熟悉的嘯聲和鮮艷的小黃旗,可它卻絲毫不覺得疲憊,因為它知道今天能夠得到一份不錯的獎勵。
盼望已久的嘯聲響起,小黃旗也在眼中慢慢放大,他穩穩噹噹的停在了比樹枝還冰冷的手臂上,接下來就是等那個士兵把信件取了去,等待著屬於它的賞賜。
士兵從它的爪子上取下了信件,然後從它呈鉤狀的嘴上取下了一枚令牌。
他看了一眼令牌,有些驚訝,急匆匆的跑進了一個山洞。
山洞內部明亮而溫暖,兩側都掛滿了特製防潮的火把,而且每隔一段路便會有一顆珠子鑲在頂上。
通常情況下,遇到有珠子的地方暗中都不知道有多少把箭弩對著自己。
士兵的腰上掛著一沓令牌,這些令牌他一摸便知道那塊該用在哪,每到鑲上一顆珠子的地方,他就亮出一塊令牌。
雖然說也許那些箭弩的主人對這個送信的士兵已經很熟悉了,但如果他不拿出令牌,手中的弩箭將會成為取命的利器。
一路上令牌都已經用完,山洞似乎也到了盡頭,他的面前只有一塊黑漆漆的大石頭。
他挺直了腰杆,他知道待會這塊大石壁會打開,一個老頭會接過他手中的東西,然後等著他和那隻鴿隼一樣,只需要靜靜的等著他和鴿隼的獎勵即可。
巨石緩緩上升,那個老頭伸出了乾癟的手,聲音也有些嘶啞:「三十八號!」
聽到這個聲音,他精神一震,在這裡,他沒有名字,所有的榮譽,權還有獎勵都屬於三十八號士兵和三十八號鴿隼。
假如他死了,那將會有新的三十八號補上。
老人拿了信件和令牌,急匆匆的往裡走去,走到了有一個斷崖邊,立馬有人把他的眼睛蒙上,然後扶他上吊籃。
等到下了吊籃,有人會拉著他前行,通常拉著他走上一刻鐘,他便能重見光明,此時他也只能在門外候著,那扇上面雕刻著巨龍的紅色大門。
他也沒有名字,他只有一個代號,叫做送信人。
三十八號是他的手下,他和他的手下只負責接送信件,其餘的一概不知。甚至十幾年過去了,他仍然不知道這群人在這座山里幹什麼。
等到他送不動信里,他也會被埋在這座大山。假如他想退休了,回去享受天倫之樂,裡面的人也會放他離開。
不過以後他會成為一個啞巴和瞎子,還有缺少兩個大拇指的殘廢。
講不了話,寫不了字,而且見不到光的人他們才能相信。並且不時的會有人去試探他們,看看他們還有沒有其它方式和人交流。
他把信和令牌遞了進去,他的任務也已經完成,只是不知道他是不是另一個「三十八號」。
信和令牌最終到了一個白袍人的手中。
他叫趙慶之,當年也是一個名將,不過後來在朝中就慢慢的銷聲匿跡了。
他年過四十,眼角的紋路日益加深。
他瞟了一眼令牌,丟到了半邊,這種程度的令牌的沒資格調動這座山裡的人。
把信打開,他看到了一支髮釵,愣了一下。
等他讀完信之後,陷入了沉思。
最終他笑了笑,把髮釵裝回了信封,還有那枚令牌也放了進去。
「去艮字營調五個萬夫長過來,準備去一趟白蓮寺。」
他身邊的幕僚頓時一驚。在通州,沒有他不認識的地方,更沒有他沒資料的人。說實話,如今的世道,要派五個萬夫長出去幾乎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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