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卿九的賭約(1/2)
當梵九仙在四樓扯著脖子讓別人滾上去的時候,徐長安就決定了一件事:一定要等這個女人平靜下來再上去。
畢竟小童悄悄的告訴過他,小先生和樊掌柜之間有貓膩。貓膩這個詞說得很好,讓徐長安揣摩了很久。
當舔著冰糖葫蘆的小童睜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個熟悉的人時,第一反映就是回到四樓報告他的樊姐姐,當徐長安看出他的意圖時,眼疾手快,一把把他抱進了二樓的屋裡。
速度之快,驚動了屋裡的姑娘和老鴇,他們都被這位客人給嚇了一跳。
當她們看清楚這位客人懷中的東西時,更加的驚訝,那老鴇跟了梵九仙很長時間,她一眼就認出了小童,尖叫了一聲,奪門而出。
「你如果再不放開我,並且賠償我冰糖葫蘆的話,我估計待會你要被梵姐姐打。」
徐長安不置可否,一揮手把屋子內的姑娘給趕了出去。
「柴新桐怎麼樣了?」
他沒有理會小童的威脅,一路進來,他可是聽說了,那個玉樹臨風的小夫子衣衫襤褸,滿身血跡的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德春樓。
小童的肩膀有些吃痛,手中的冰糖葫蘆一放,掉在了地上。
徐長安有些抱歉的把小童放開。
小童看了一眼地上的冰糖葫蘆,滿臉怨念的說道:「小先生沒事,樊姐姐請了個很厲害的醫師來了。」
徐長安聽到這話頓時鬆了一口氣,若是柴新桐因為他出了什麼事那他可真會良心不安。
「還有啊,你要救的四個笨蛋,樊姐姐讓他們滾回靖安府了,只是那個大和尚死活不肯,說是要留在這裡等一個叫徐長安的人,樊姐姐就讓他自己滾出去找了。」
小童說著話,大眼睛忽閃忽閃的。
樓道間傳來了緊密的腳步聲,徐長安看懂了小童的暗示,立馬從窗子下跳了出去。
小童耷拉著頭,被一群雜役擁護著上了四樓。
打開房門,梵九仙一副怒氣沖沖的樣子,滿臉的無奈,那個新來的伯伯也是一臉的苦笑。
「你可以啊,出去見誰了!」梵九仙問道。
小童想了想,撒謊並不是他的強項,不過他還是硬著頭皮的說道:「小先生的一個朋友,差了小先生不少銀兩,來打聽小先生的情況,聽說小先生沒事,被嚇得跳窗子跑了。」
范不救努力的憋著笑,而趙慶之則頗為驚奇的看了一樣小童,只有梵九仙,滿臉的怒容。
小童看不懂三個人的表情,更加揣測不到三個人的心裡。
「小先生真是的,太仗義,淨交些狐朋狗友。」
梵九仙再也忍不住,一巴掌敷在了小童的腦袋上。
「你家小先生的狐朋狗友是徐長安是吧?小小年紀就學著撒謊。」
小童委屈的癟了癟嘴。
梵九仙被這三個男人打敗了,一個不還錢,一個只會撒謊,另一個還不敢見面。
「趙叔,你看……」
梵九仙的話還沒有講完,趙慶之揮了揮手笑道:「沒事,他現在謹慎一些好。」說著走到了窗邊,看向了遠方。
……
渭城。
這座小城平靜而又自然。
和往常一樣,一到晚上,整座小城便傳來了女人們此起彼伏的叫喊聲,她們嘗試著用高分貝把在說書先生那兒或者花柳巷姑娘們那兒的自家男人的人和魂兒都喊回來。
喊不回來的,便直接在路邊撿上一根藤條,男人們透過窗子看到自家的女人來了,都老實的捏著自己的耳朵走了出來。
女人鬧一陣,罵幾聲,實在不高興便踹上幾腳,男人也不敢還手,等到第二天便雨過天晴,該幹活的幹活,該做飯的做飯。總之,日子還是要一起過的。
不過這種生活節奏只屬於生活在這座小城的夫妻,並不屬於獨居的男人。
男人每日教了書便回到自己的屋子裡,拿出一本不知名的古卷慢慢研讀,若是時間實在難熬,他便會朝著那間空屋子看去。
「也不知道那個臭小子怎麼樣了?」
他背著雙手,走出了屋子,抬頭看向天空。
即便天氣再不好,他也能清楚的感知到星象的運行,雖然這方面的能力比不上天機閣的那幾個老變態,不過在當世也沒幾個人比他更精通此道。
所有的一切都朝著他所希望的方向變化,不過有些事他覺得還是有必要警告一下。
「好像有個老不死的差我個人情。」他總是這樣,需要用到別人時,總能記得別人差他的人情。
他想了想,走回了屋裡,寫了一張紙條,走到了平日他教書的竹林里,找到了那塊石頭,把那張紙條壓在了下面。
接下來的事自然會有人去準備。
他悠閒的散著步,一路上遇到不少被女人揪著耳朵的男人。
男人看見他,都會打開女人的手,女人看見他也立即變得淑女起來,夫妻兩朝著他鞠了一躬:「時先生,又出來散步啊?」
……
將冢的開啟沒有對魔道造成任何的影響。
似乎他們還沒從聖主被生擒的悲傷中走出來,雖然有不少的小勢力蠢蠢欲動,想趁聖主沒在大施拳腳,可通常的結果就是被兩湖三洞的人無情鎮壓。
況洪淵因為在蜀山的表現,聖主不在的情況下,他的話語權更加重了些。
他的意見就連聖山的幾位長老都要認真的討論。
雖然經常意見相左,可他還是儘量的尊重聖山。
只是這一次,半截身子快要進土的老傢伙給了他一條死命令。
「匯溪境之上的人不准摻合將冢之事。」
這件事他也沒有十足的把握,可老人家有了指示,他也只能儘量的完成。
讓他沒想到是,聖山的太上長老聽到他的提議,居然無比的贊同,這是自聖主被抓後,天淵湖和聖山第一次這麼愉快的達成了共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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