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愛編竹簍的小先生(1/2)
徐長安偏著頭問道:「你說你們是靖安府的方家,可我怎麼知道真假。」
老人的臉上明顯展示出一絲慌亂,徐長安敏銳的捕獲到了這一絲的不安,長劍指向了小魚的喉間。
「可以去廟裡證實我們的身份!」老人喊完這句話如同全身虛脫了一般,提不起半點的力氣,腳下一軟,癱坐在地上。
他們靖安府方家,當地一等一的大世家,素有俠名,可沒有想到才出江湖,便被人用劍抵住了脖子。
徐長安看著兩人,也不像有膽量屠了村子的人,可這人贓並獲,卻也不能輕易的放過。
「什麼廟!」徐長安厲聲喝道。
福伯有氣無力的說道:「往前百里,便是凌安府。聖皇統御天下,夫子教化萬民,各州各府設立府衙和夫子廟。若是要證明我二人的身份,去凌安府的夫子廟就可以得到驗證。」
「你靖安府的人,凌安府夫子廟裡的人怎麼驗證你們?」
徐長安雖然身世好,可說到底還是一個從小城出來的小痞子,哪裡會了解聖朝的這些機構。
福伯看著面前這位什麼都不懂,可偏偏實力高得不像話的少年。雖然無可奈可,但也只能恭敬的回道:「夫子廟管的是江湖,那裡面的人,都是修行的仙人,我們說的話你不信,可那些仙人說的話你總要信吧。」
徐長安此時心中已經相信福伯說的話,可當他聽到「夫子廟」三個字的時候,心中一動,頓時有了想法。
……
百里的路程,對於三人來說並不算得遠。
不過當他們到達凌安府的時候,天色也已然黑了下來。
夜晚的凌安府並沒有想像中的繁華喧囂,街道上只有幾個急匆匆的行人,他們捂緊了衣服,朝著家裡的熱炕頭奔去。
街邊的麵攤老闆也想及早的回去,可他還得等攤子上的三位大爺吃完面方能收攤,而且桌子上放著一柄血跡斑斑的戒刀,更讓他膽戰心驚,都不敢去催促一兩聲。
「老闆,再來三碗面。」
麵攤老闆是個瘦弱的老頭,看看桌子上已經堆滿一人多高的空碗無可奈何,只能鼓起了勇氣走上前去。
「三位大爺,要不先把帳結一下?」
從碗後面伸出一隻手,拿起了那柄血跡斑斑的戒刀,狠狠的拍在了桌子上,頓時那些堆在桌子上的碗,稀里嘩啦的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麵攤老闆心疼得不行,嘴唇上下哆嗦,可卻偏偏不敢說話。
「急什麼!怕大爺不給錢麼?」說著,那人甩出了一些碎銀子,老闆急忙接住。
徐長安看到了那柄戒刀,有幾分相似李知一師傅的那柄,可李知一師傅說話向來溫柔,更別說做出這種欺負百姓的事情。
當碗摔了一地的時候,徐長安終於看到了碗後的大光頭,頭上烙這九個排列並不整齊的戒點香疤,滿臉的絡腮鬍子,一隻腳踏在了長凳上,雙腮不停的蠕動,大口的咀嚼著食物。
他身上的僧袍也不似李知一師傅那般月牙白,給人一種出塵之感。黃色的僧袍上沾染了不少的泥巴,仔細看去,還有一些紅色也混在了其中,只是不能分辨是紅泥巴還是血跡。
說完之後,他抬起碗便呼嚕呼嚕的喝起湯來,也不顧那些湯從嘴角流下,流經嘴邊的鬍子,然後滴在那件僧袍上,嘴裡還發出吧唧吧唧的聲音。
方小魚還見這一幕噁心的偏過了頭。
徐長安看了這個和尚一眼,便把目光轉向和他同桌的另外兩個人。
一個駝背的老人,一個年輕的少年人。
徐長安滿臉疑惑的看向了福伯,因為之前的福伯和小魚也是這番打扮。
福伯自然也看到了這一幕,尷尬的咳嗽了一聲,小聲的說道:「敢這麼大搖大擺出來的,估計也是假的,應該和我們一樣,也是為了引正主出來,抓住正主,從而揚名立萬的。」
徐長安深深的看了福伯一眼,三人便隨意找了一家客棧住下。
天一亮,徐長安便讓福伯和小魚帶著他去了夫子廟。
夫子廟和府衙不一樣,府衙一般設立在城市的中心,可夫子廟一般都是在最偏僻或者最為貧窮的角落。
在徐長安的想像中,夫子廟再差也得是個莊園吧,既然叫夫子廟了,裡面肯定放著神位,不屬佛或者道,至少也應該拜著先師大儒吧?可當他看著面前的這座小竹樓,完完全全的出乎了他的意料。
就是一座簡簡單單的小竹樓,沒有任何的標識證明它是傳聞中替朝廷處理江湖事宜的夫子廟。
徐長安看了福伯一眼,福伯立馬說道:「這裡就是夫子廟,千真萬確,不信隨便問誰都知道。」
徐長安帶著滿腹狐疑走進了竹林,一個穿著儒服的孩童坐在了一方桌前面,兩側堆著厚厚的書籍,雙眼閉著,腦袋一點一點的,正在打瞌睡。
「小師傅!」
福伯輕聲喚道,那個小孩一個激靈差點磕在了桌子上,徐長安和小魚趕緊捂住了嘴,憋著笑。
小孩揉了揉睡眼惺忪的雙眼,抬起頭看了一眼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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