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蜀山的女人和她的弟子(1/2)
時間過去了大半個月,蜀山的一切都開始走向了正規。
鐵彩怡穿著長裙蹲在了荷花池旁,數著地上搬家的螞蟻,偶爾池子裡拋進去一顆小石子。
石子投入荷花池,泛起圈圈漣漪。
「在想什麼呢,那個混小子?」熟悉的聲音把她一驚,立馬轉過頭去,就看見陳桂之師叔站在了自己身後。
「沒有,我怎麼會想那個又傻又笨的混蛋。」鐵彩怡立馬解釋道。
陳桂之的嘴角含著笑意:「哦,這樣啊,如果沒想,怎麼知道那個人又傻又笨,還是個小混蛋呢?」
鐵彩怡的臉「唰」的一下就紅了,而且發燙,只不過她的膚色太黑,不容易看出少女羞紅了臉時的模樣。
門「咯吱」作響,鐵彩怡立馬轉移了話題。
「致遠哥哥出來了。」說著便去攙扶住臉色蒼白的寧致遠。
到了一個涼亭坐下,陳桂之從身後拿出了明昊劍,遞給了寧致遠。「瘸子讓我給你的,你這傷勢嚴重,他也不知道你多久能醒,便托我帶了上來。」
寧致遠接過了長劍,拿起衣角,仔仔細細的擦拭,看著陳桂之說道:「替我謝謝李前輩,他讓這柄劍重展風采。」
陳桂之哈哈笑道:「那個老小子應該和你道謝,不然他那手指破那個血手老黃的鐮刀麼?」
寧致遠抓了抓腦袋,有幾分憨厚。
「寧致遠,滾回來吃藥!」聽到這道聲音,鐵彩怡和陳桂之默默的轉過頭去,裝作沒聽見。
寧致遠長嘆了一口氣。
他一醒來便多了一個舅媽,這個自認的舅媽他還沒辦法拒絕,比他老媽都管的寬,哪個時辰吃藥,哪個時辰修煉,哪個時辰出來散步,這位撿來的舅媽都幫他安排的妥妥帖帖。
最為恐怖的是,每次見面都必須叫她舅媽,哪怕轉個身再見面,都必須叫一聲舅媽,不然就要面臨著一頓活絡經脈,散瘀活血的鞭子。鐵彩怡和陳桂之明顯看到寧致遠微微顫抖的臉頰,真不知道當初那個裴長空是怎麼忍受這個女人的?
看到這位人前瀟灑的白衣公子此時的模樣,鐵彩怡和陳桂之儘量不讓自己笑出聲來,而且心裡儘量為這位後起之秀默默禱告。
「小黑妞,你偷樂什麼,拜到了我的門下,還不趕緊去修煉!」聽到這句話,鐵彩怡和寧致遠相視一眼,頗有英雄惺惺相惜之感,邁著無奈的步伐,朝著各自該去的地方走去。
陳桂之搖搖頭,幸災樂禍的笑了起來。
「笑什麼笑,還不趕緊去把所有蓮子收起來,想在我清池峰白吃白喝啊?」
陳桂之臉上的笑容瞬間消散。
該修煉的,該吃藥的,該收蓮子的,在夕陽緩緩下沉的時候終於完成了該完成的工作。
鐵彩怡對著那池逐漸敗了的荷花發呆,寧致遠和陳桂之兩人在涼亭里碰面。
「真不知道我舅舅(裴騷包)當初是怎麼忍受這個女人的!」兩人見面第一句話,竟是如此的異口同聲。
年輕時的裴長空一襲白衣,風度翩翩,瀟灑倜儻,瘸子和陳桂之經常叫他裴騷包。
「你說說為什麼?」陳桂之先發問。
寧致遠一臉的茫然,您這麼大的年紀都不知道,我哪知道啊。
陳桂之想了想,突然一拍掌。
「我知道了,好多女人見了男人都會變的。」
寧致遠就像一個小學生一般,正襟危坐,側耳恭聽。
「就像我師兄曾經和她夫人一樣,當年我嫂子在外那可是威震一方的女中豪傑,可在我師兄面前不還是一樣的小鳥依人,溫柔可人麼?」
「所以說,她凶,只是對我們。也許是十幾年沒看到你舅舅,憋著一口氣朝我們發呢?等到了你舅舅面前,她就變成了不會撓人的小貓咪。」
前半段話寧致遠頗為認同的點了點頭,可後半段話寧致遠卻是不認同了。
「大多數人會變,可我這個撿來的舅媽不會變,你想想,當年和我母親吵架不分上下的人,怎么小鳥依人?」
「唉,萬惡的女人!」兩人同時說道。
鐵彩怡還呆呆的坐在湖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唉,真希望我這侄女以後別和她師父一樣。」
寧致遠也看著少女的背影,然後看向他那便宜舅媽住所的方向,嘆了一口氣。
「這才是喜歡一個人正確的方式啊,看看荷葉,想想哪個混蛋小子多好,一天只會打打罵罵。」寧致遠搖搖頭。
「臭小子,瞎說什麼,我侄女現在一心學藝,懷什麼春!」
寧致遠看到微怒的陳桂之,拿了酒壺,一個人躲到了半邊自己喝了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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