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我的清風,我的寨(上))(2/2)
說著不著邊際的話,卻給人一种放心的感覺。
他看了一眼藍宇,快步跟了上去。
……
徐長安帶著藍宇回來了,兩人勾肩搭背,一副生死兄弟的模樣。
百姓們先是懼怕,崔巍解釋了幾句過後,便有人說這兩位仙師要聯手施法,到時候會有天上的去落下來,把他們接下山去。
徐長安和藍宇聽到這話,有相對無言。不過看著越發開心的百姓和水盜,便也沒有出來闢謠。
晚風習習,被鏈子綁住的蒙義睜開了眼。
他幽幽的嘆了一口氣,看著庭前台階之上坐著的兩名水盜。
兩名水盜正抱著長刀,在月光下打著瞌睡,聽到這聲長嘆,他們也睜開了眼,看向了蒙義。
「水。」
兩名水盜還年輕,不及弱冠,這樣年紀的水盜在這座山上還有十餘名。
他們聽到蒙寨主要水,自然留下一人看守,其餘一人急忙去打水。
兩名水盜給蒙義餵了水,蒙義咂咂嘴,頓時看著兩人說道:「你們恨不恨我?」
兩名水盜不知道如何作答。
說恨,說不上,當初崔寨主沒了之後,便是這位蒙寨主帶著他們討日子,大家都還過得去;說不恨,現在的困局都是這位蒙寨主一手造成的,這位蒙寨主幾乎要滿山的人同他陪葬。
「你們可知道,這座山啊,是當年我和崔老大一點一點建起來的,原來只有一條破破爛爛的棧道,是我和他,不顧生死的,才在這座山上生了根,創下了基業。」
蒙義看著兩名年輕的水盜,微笑著問道:「寨子裡很久沒有進過新人了,看你們的年歲,當是我們第一批建山元老留下來的遺孤吧?」
兩名水盜點了點頭。
「說說,都叫什麼名字。」蒙義臉上始終掛著微笑,顯得一副慈愛的模樣。
兩名年輕的水盜相互看了一眼,如今的蒙寨主和以前的蒙寨主完全是兩個人。
以前的蒙寨主說話擲地有聲,不可否認;如今的蒙寨主,卻是溫暖慈祥。
「別怕,崔巍肯定不會放過我的,所謂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你們別幫我當曾經的寨主,我們就像朋友一樣聊聊天。」
兩名年輕的水盜想了想,低下了頭,這才說道:「我叫李木,他叫王旺。」
蒙義抬起了頭,閉著眼,似乎在腦海中回想這什麼。
突然,眼角有兩滴淚水滑落。
「哦,原來是李大安和王和兩位兄弟的子嗣。」蒙義睜開了眼,淚汪汪的看著兩位故人之後。
兩名年輕的水盜吃驚的看著這位前寨主,沒想到前寨主還記得他們父親的名字。
蒙義看到兩名水盜的樣子,便知道自己猜對了,緊接著說道:「我記得,當年你們的父親是自己找來的,抱著兩個孩子。你們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們呢!」
兩名水盜對蒙義更加親近了幾分,對小時候抱過自己的長輩哪能不親近呢?
「我記得啊,李木你父親被逼上來啊,是因為你母親被一個地主的兒子看上了,你母親可真是貞潔烈女,抵死不從。最後,你父親找個機會,殺了那個地主兒子被人追殺,這才帶著你上了山。」
「我們山寨啊,就當世的崔寨主有點文化,本來想給你改個名字,可你爹不允許,說什麼賤名好養活。就只能簡單的叫李木了。」
李木聽到這話,底下了頭,那些年兵荒馬亂,李大安把他拉扯大著實不容易。
蒙義看到這話起了效果,接著看向了王旺。
「你呢,則是不同,你父親王和原本家境不錯,可嗜賭成性。你爺爺啊,是個大善人,那些年兵荒馬亂的,他總給饑民捐食物。」
「剛開始你爹真不是一個東西,他就一個爛賭鬼,還去了地下賭場,露了白(財),便被人給盯上了,所以被一夥土匪給屠了,除了你那賭錢的父親和在外同小夥伴玩耍的你,王家無一活口。」
「恰好呢,當時崔老大和我也下了山,接一單生意,遇上了你爹王和。崔老大聽說了你爹的遭遇,看看年幼的你,便把你們接上了山。」
蒙義說著,眼神飄向了天空,一臉滿足的樣子。
「我們清風寨之前一直被稱做義盜,說是水盜,崔老大總愛救助那些走投無路的人。」
「你父親王和上了山,被崔老大強行勒令改了陋習。之後,那群水盜趁著天下大亂便到處劫掠,在這荊門州作威作福,官兵們自顧不暇,也管不了他們。他們的行為崔老大看不下去,恰好又和你王家有了仇恨,於是派你父親王和為先鋒,我們清風寨摸准了他們的點,把他們直接給滅了。」
李木和王旺早已拿了一個小板凳,一臉認真的聽著蒙義講父輩的故事。
在他們的印象中,清風寨除了這次之外,其餘時候更向一個保護組織,每月都按時去向百姓收月錢,護佑他們水路暢通。
別說攻營拔寨了,就連尋常的打架都極少見。
兩人眼睛中閃著光,一臉崇拜的看著蒙義。
「後來啊,天下穩定了,荊門州的州府前來招安。我尋思著,老老實實的回去過個日子也不錯,沒想到崔老大卻不同意了。」
「他在山上待久了,習慣一言九鼎,當慣了大當家的,怎麼會去老老實實的做個平民,最多當個小官,還得受人白眼。所以,崔老大便不同意。」
「之後,崔老大開始變了,變得飛揚跋扈,不可一世。而聖朝的招安再也沒來過我們惡鬼山。」
兩人底下了頭,他們自小在山上長大,何嘗不嚮往山下的生活?
蒙義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對著兩人說道:「你們知道為什麼崔巍那麼怨恨我麼?」
兩人睜大了好奇的眼睛,搖了搖頭。
「因為我害了他的父親,害了我的義兄崔老大,可我不後悔,我只想讓山上的人都能大大方方的下山,進城,找自己心愛的姑娘。不再偷偷摸摸,不再人人喊打。」
「他年紀小,不理解我也正常。」
兩人看向了蒙義,突然覺得自己在蒙義面前顯得無比的渺小。
蒙義看到時機成熟,便故意哎呀了一聲。
兩人大慌,對蒙義充滿了崇敬之情,急忙問道:「寨主,您怎麼了?」年輕的臉龐之上,全是擔憂。
「沒什麼,就是年紀大了,被綁的時間有些久了,臂膀不舒服。」
兩人相互看了一眼,咬咬牙,便從腰間拿出了一串鑰匙。
蒙義心中得意,面上卻絲毫沒有顯示出來,反而大驚失色。
「萬萬不可,這樣你們如何和崔巍交待,如何與仙師交待?」
兩人眼中閃著淚光,搖頭道:「蒙寨主,我們年紀尚小,可知道什麼是對,什麼是錯!」
蒙義滿臉的慈愛,還帶著為難,眼中閃著淚光。
「不行啊,這樣你們會被懲罰的!」
李木和王旺一時間被蒙義迷了心智,堅定的搖了搖頭:「沒事,若崔巍問起來,我們哥倆擔著便是,他好歹也十四五歲了,雖然是崔老大的血脈,可也應該明是非,辨黑白了。」
蒙義看著兩人,點了點頭,急忙說道:「那成,不過我活動一下筋骨,你們便把我綁回去,別讓他人發現。」
兩人聽聞這位前寨主還在為自己考慮,更是感動得無以復加,最後拿出了鑰匙,把蒙義身上的鐵鏈解開了。
蒙義重獲自由,活動了一下手腕,轉過頭去,對著牌匾上的「忠義」二字露出了獰笑!
.........................................................................生病了,沒趕上點,六號算請假吧!一直咳嗽,老毛病又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