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2/2)
池小夭不敢看向自己的父親,只是盯著不遠處早已被她父親扔了的那顆心臟。
「乖女兒,你怎麼了?你從來不會拒絕爹給你的東西。」他聲音依舊很輕,甚至還帶著一絲慈愛。
池小夭癱坐在地上,她覺得自己的父親是個瘋子。
「接著啊!爹不會害你的。」
池僵又把那兩樣東西往前一遞。
池小夭哭泣著搖頭。
池僵一口鮮血突然噴了出來,池小夭猛地轉頭看著自己的父親,眼中出現了一抹擔憂。
池僵滿臉是血,不知道是葉晨的鮮血還是自己的鮮血。
「拿著啊!」他再度說道。
池小夭不敢接,小聲的哭泣著。
池僵感受到了自己生命力的流逝,雙眼通紅,聲音一變,怒聲道:「你不要也得要!」
說著,便隔空朝著葉晨屍體的方向一吸,葉晨便從林珊的懷中飛出,落到了池僵的手中。
池僵抓著自己女兒的衣領,怒聲道:「池小夭,你給我聽好!」
池小夭一愣,長這麼大,這是父親第一次吼她。
「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池小夭看著葉晨的臉,還是那樣的安靜,昨天她還偎依在這個男人懷裡,一起看著天上的月亮。今日,便天人永隔。
自己深愛過的人,怎麼忍心讓他化為一具傀儡。
林珊看到葉晨屍體被搶,便像發了瘋一般朝著池僵撲來,池僵頭也沒回,大袖一揮,她倒在了地上。
池僵盯著自己不斷搖頭的女兒,大袖不斷的揮著。
他不知道自己女兒搖了多少次頭,也不知道那個叫林珊的丫頭摔倒了多少次又爬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被自己揪在手裡的葉晨,心裡開始產生了懷疑。
為什麼,為什麼這個男人會讓兩家的女兒都奮不顧身。
大袖再度一揮,林珊重重的撞在了榕樹之上,儼然成了一個血人。
「林珊丫頭是吧,原諒我,我佩服你,也不想傷害你。」池僵沒有回頭,他看著自己的女兒,話卻是對著林珊說的。
要不是有這句話,徐長安的長劍只怕早已經架在了他的腦袋之上。
池僵的呼吸越來越重,看著自己的女兒,突然強行把那玉符塞在了女兒的懷裡,隨後強行把那血傀石塞進了葉晨的胸腔。
「你煉化啊!煉化啊!」池僵拉扯著自己的女兒,聲嘶力竭的吼道。
「不!」
池小夭滿臉的淚水,不斷的搖頭。
「煉化!」
池僵惡狠狠的吼道,他甚至放下了葉晨,雙手抱著池小夭的雙臂吼道。
池小夭滿臉淚痕,不斷的搖頭。慌亂只見,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了一柄匕首,刺在了池僵的腹部。
池僵一陣愕然,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的女兒,嘴角不斷的有鮮血溢出。
他動作頓時一停,身子也軟了下來。
池小夭看著自己的父親緩緩倒下,這才回過神來,急忙抱住了自己的父親,哭得梨花帶雨。
「爹,我不是有意的。」
「爹,真的,我錯了。」
她癱坐在地上,抱著自己的父親,不斷的朝著自己的父親說道。
池僵看著刺了自己一刀的女兒,居然還還笑了。
他揚起了手,輕輕的捧著自己女兒的臉。似乎在這一瞬間,想通了一般,聲音變得虛弱而又慈祥。
「沒事,爹啊,早就想去找你娘了。」
池小夭聽到這話,哭得更加厲害了。
「別哭,別哭。你不想繼承血傀宗衣缽,那便別繼承了。以後啊,老老實實的找個地方過日子,嫁個對你好的。好不好?」
池小夭聽著這話,看著氣若遊絲的父親,不停的點著頭。
她一邊抹著自己的眼淚,一邊唾泣道:「爹,我答應你,你別睡,好不好?」
「別睡,別睡……」
池僵笑了,輕聲說道:「好,爹不睡,不睡。」
掙脫開自己女兒的懷抱,顫巍巍的站了起來。
他看著徐長安、李道一還有藍宇三人,「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池小夭吃驚的看著這一幕。
徐長安、李道一還有藍宇自然知道這是什麼意思,李道一和藍宇的目光都看向了徐長安。
徐長安看著這一幕,眼中隱有淚光。
他朝著兩人點了點頭,走上前去,對著池僵說道:「雖然你作惡多端,可你女兒算不上,無非有些任性。我徐某鄭重承諾,不會對你女兒出手,若她真心改過,也可護送她到她想到的地方,這是我對於您作為一個父親的尊重。」
池僵聽到這話,臉上浮現了笑容,笑得比花兒還燦爛。
林珊此時早已撲向了葉晨的屍體,把他緊緊的抱在了懷裡。
「晨哥,我們不分離,一輩子不分離,我一定能燒出天青色帶冰裂紋的瓷器的,你相信我,你幫我掌火,我們一起去名川大山找土,我們一起把渠峽鎮的瓷器發揚光大好不好。」
「晨哥,別睡了,醒一醒,醒一醒。」
「你別睡了啊!」話音剛落,林珊不得不面對葉晨已死的事實,放聲大哭,哭聲響天徹地。
池僵看向了林珊和葉晨,跪著的他,轉動了身子,面相兩人而跪。
本是無心人,可硬生生被這丫頭給感動了,被葉晨和林珊把心給激活了。
他嘴唇嗡動,才想說什麼,可卻一句話也說不出口,也沒臉說。
很多事,要到生命的盡頭才能領悟,什麼霸業,什麼復興,比起女兒來說,不過一場夢。
若不是徐長安的出現,打亂了他的計劃,讓他受了重傷還有反噬,只怕他還會一直錯下去。
他沒臉道歉,沒臉見自己的女兒和葉晨,甚至還有林家的這個丫頭。
池僵的頭重重的磕了下去,再也沒有直起來。
「爹!」
震天的喊聲傳出,池小夭趴在地上撲了過去。
徐長安、李道一和藍宇同時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
「何必呢,有些事為什麼非得生死關頭,才能看透。」
徐長安心有觸動,悠悠嘆道。
林珊哭了一陣,抹了抹淚水,抱著葉晨的屍體說道:「晨哥,我來陪你了!」
說著,從懷裡拿出了一把剪子,朝著自己的喉嚨刺去。
徐長安見狀,中食二指合併,一道劍氣打掉了那剪子,剪子雖然歪了點,可林珊的脖頸處仍然有鮮血噴出,林珊伏在了葉晨的屍體之上。
「你這又是何必呢!」
徐長安重重一甩手,這句話今天不知道說了幾次了。
話音剛落,葉晨的胸口之上突然出現了光芒,一道紅色的光芒沖天而起,最後從天而降,落在了林珊的身上。
林珊迷茫的抬起頭來,摸了摸自己的脖頸,完好如初。
徐長安見到這情形也大吃一驚,這種情況他曾經見到過,和魔道聖物認主卿九的時候相差無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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