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武俠仙俠 > 一劍長安 > 第十八章山崩驚日落,劍舞扶月出(中)

第十八章山崩驚日落,劍舞扶月出(中)(1/2)

目錄

山崩驚日落,劍舞扶月出(中)

徐長安和藍宇準備先突破,再下山,那小白自然也不願意離開兩人,在門口坐了會兒,耳邊傳來吵吵鬧鬧的聲音,它咧了咧嘴,可也不好發作。

今日的它,莫名的有些煩躁,特別是當它看到那兩個人的時候。

蒙義和王旺。

民間有這麼一種說法,靈貓窺心。

人心隔肚皮,可在民間俗語傳言中就有這麼一個物種,它們能識人心,辨善惡。而這個物種,便是靈貓。

向來在民間,人們養貓要麼是通過貓販子,要麼是鄰居家的老貓生了小貓,把小貓過繼過來。尋常人家只能通過這兩種方法來擁有一隻屬於自己的貓,要想把野貓馴化,那可是難上加難,有些人一生也許抬頭看天空能看到劍仙飄過,可他卻無法看到一隻野貓的身影,更別說馴化了。

當然,靈貓則是不同。

一般而言,是人選擇貓,對於靈貓來講,是貓選擇人。

它們會選擇一個心存善良的人一起討生活,當遇到惡人的時候,它們也會發出警示。這種靈貓,比狗還忠誠,即便你不要它們了,把它們扔得很遠,可它們也會悄悄的在某個地方注視著你,當你有了危難的時候,小小的身影總會擋在你面前。

衣冠楚楚的人不一定是好人,但有靈貓自覺尋上門的人,絕對不是壞人。

小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靈貓,可它能確定,徐長安有點善良,總歸不會去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而且還是個有些傻的善良人。

它的耳邊傳來了人群熙攘的聲音,有喜極而泣,有奔跑中相互摩擦,還有……吵鬧的聲音。

小白閉上了眼,它耳力極好,各種聲音都匯聚了過來,實在是有些疲乏,便也不管身上剛洗淨不久的白貓,側身倒上了地上,不去聽嘈雜的聲音。慢慢的,地上傳來了呼嚕聲,終於舒服了啊!

……

百姓們聽到消息,當然是高興的。

有人開心得哭了起來,畢竟在山上的這幾天,不是面臨水盜的威脅,便是面臨將要被餓死的命運,聽到能下山,仿佛能進入極樂世界一般。

不過只是下山而已,對以前惡鬼上清風寨的水盜們來講,並不是什麼難事。

忠義堂中,崔巍一隻腳踩在了虎皮大椅之上,冷眼看著摘下面具的幾位叔父。

一共有四人,原本算上蒙義和他父親是六人,當初是他們六人一起建立基業,把這惡鬼山清風寨的名頭打出去的,還打的極其響亮。

他父親坐頭把交椅,蒙義老二。至於其餘的位置並未細分,他父親尚在的時候,也是讓他按照年紀來喊諸位叔父,從三叔到六叔。蒙義占了位置的時候,這四位叔父也為出言,看到他去豬棚養豬,也沒說出什麼。當今天聽到崔巍要帶著兄弟們下山,這些叔父開始不安起來了。

三叔的頭髮也有些發白,被有些佝僂,可通過現在的體型也看得出,他年輕的時候是個精壯的漢子,攻山拔寨,肯定是一把好手;四叔蓄起了一簇山羊鬍子,鬍子早已花白,一雙眼隨時眯著,配上那隨時微微上揚的嘴角,仿佛一個和藹可親的小老頭。可崔巍知道,這人是山上的智囊,好多主意便是這位四叔出的,有些血腥的屠戮手段和決斷也是這位四叔做的,這位看著和善的小老頭,崔巍卻認為是整個山寨中最為狠心的一個人;而五叔則是一個壯漢,當年攻山拔寨的時候,五叔和六叔也不過是弱冠少年,表現突出,便被他父親和蒙義看中,提了上來。

五叔有多壯呢,準確的來說,他是又胖又壯,臉上的肥肉堆積在了一起,小眼睛發起怒來瞪得溜圓,如同壁畫上面的怒目羅漢下凡一般,他便是三叔年老體衰之後全山寨最為勇猛的勇士,平時自然不會使用山寨上搶來的刀,那些個武器太輕,他都是用一雙大斧,舞起來虎虎生威。

六叔乍看過去,像一個地地道道的莊稼漢,若是此番把他丟到百姓中,絕對沒人認得出來。可他卻是最隨和的一個人,也是偶爾會用眼神溫暖崔巍的一個人,之前偶爾還會裝作神秘人給崔巍改善生活條件。

四位叔父聚在這忠義堂之下,自然就是為了這虎皮大椅下面的密道。

放走百姓大家都同意,畢竟在這山上,本來就少糧,再養上一堆廢人,那他們弟兄還活不活了?

沒有通道的時候,大家都想著要倚靠仙師突破帶他們飛下山,對於解散惡鬼山清風寨自然沒有什麼意見,畢竟活下去都難,還要這寨子幹什麼?

可現在卻是不同了,有了一條下山的路,雖然還未證實,可有了這條路,他們山寨上的兄弟便又可以活下來了。他們藉助這通道,便能夠重新搭建吊籃,到時候把這通道一堵,惡鬼山便又是天險,他們清風寨便能繼續在這荊門州的河道上稱霸。

四叔眼睛一眯,看著踩著虎皮大椅的崔巍說道:「小崔巍,這山寨是你父親和我們兄弟打下來的,你不好好繼承發展就罷了,幹嘛還要強迫別人也解散?」

「子承父業,這個道理說破大天你都辯駁不了;你四叔也不欺你,你要走帶著這群吃白飯的百姓下山就行,我也理解,水盜這個名頭不好聽,可你只有權力決定你自己,哪有權力決定別人呢?」

崔巍看了一眼三叔,三叔沒有給他回應;看向了比豬還胖的五叔,他正迷茫,被蓄著山羊鬍子私塾一瞪,便晃蕩著肥頭大耳,朝著崔巍搖頭。

崔巍嘆了一口氣,四叔五叔向來沆瀣一氣,一個鼻孔里出氣,有這種表現也不意外。接著崔巍看向了自己的六叔,那個莊稼漢一般的男人。

六叔衝著他點了點頭,崔巍心裡有了底,只是現在還不知道三叔站向哪方?

崔巍突然瞥見四叔拍了拍三叔的肩膀說道:「三哥啊,你看小寨主和我們意見相左,這個怎麼辦啊?這可是崔大哥一生的心血,他唯一的血脈要毀掉他一生的心血該如何決斷?」

崔巍心中大呼不妙。

「那這樣吧,按照老規矩,咱們投票。分為兩派,一種是想去山下過安生日子的,而另外一類則是繼續在山上過瀟灑日子的。以前啊,崔老大我們六人投票,少數服從多數,若是票數一致,便讓全寨的兄弟跟著投票。可現在不同了,蒙義沒資格了,小寨主繼承崔老大的投票權,我們五人便能決斷!」

想繼續留在山上的四叔聽到三叔這麼一說,明顯是偏向自己。小寨主想把他們帶出去,他還想把所有人留下來。

畢竟越多的人知道這密道,這惡鬼山便越不安全。

只要他們找個機會把仙師送下去,找個機會留下百姓,等仙師走後,再把百姓都殺了,這樣他們又可以繼續占山為王了。

若是放一批人下去,大傢伙的手段都心知肚明,不好暗算。若是下去的人去荊門州的州府那兒一說,將功補過,不僅能洗白,還能得到大量的好處。

雖然大家的頭頂之上懸掛著「忠義」二字,可人心隔肚皮,在利益面前,忠義仿佛是個笑話。

「行,要不咱們投票。」

崔巍嘆了一口氣,只能點頭。

四叔率先說道:「我是覺得咱可以緩緩,等仙師出了關,讓他們先走。等他們走了,把這百姓……」他後半句沒有說出來,不過眼神突然變得兇狠起來,以手做刀,往自己脖子上比劃了一下。

「這樣我們就可以繼續逍遙快活,還能夠找時機把吊籃修好,到時候把密道一堵,我們這些老傢伙,也可以繼續頤養天年。」

「而且大家想過一個問題沒?」

「你我當了十幾年的水盜,下了山即便州府不追究,可我們除了搶錢還會什麼?說白了,有很多兄弟讓他下山種苞米都種不活,打家劫舍倒是一把好手。小寨主,這樣你讓他們下去幹什麼?活活餓死麼?」

隨即他掃視了一圈這忠義堂,除了他們五人之外,各自還帶著不少隨從,加起來有二十之數,他們聽到這一番話,立馬低下了頭。

是啊,打家劫舍慣了,收現成的錢收慣了,讓他們去種地,實在是難啊!

四叔看著這一幕,臉上露出了笑容。

「老五,你呢?」

那胖子瓮聲瓮氣的答道:「我自然跟著四哥了。」

隨即看向老六。

「你呢?」

這精壯漢子淡淡一笑:「種地沒什麼難的,若是以後弟兄們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問我,我可以教大家,保證年年豐收!」

四叔聽到這句話,冷哼一聲,隨即轉頭看向了他的三個,那個小老頭。

「三哥,小寨主自然是要下去的,老六也要下去,那現在二比二,最關鍵的一票看你了。」

老三點了點頭,看了一眼崔巍,又看看身邊的四弟。

「亂世啊,才會豪傑建功立業;盛世啊,只能稱作盜匪。我們上山的時候,到處刀兵四起,到處在打仗,為了活下去,這才建了清風寨。」

「當時我還記得,當初好多人都投上山寨,是因為他們在山下活不下去。可近十多年來,我們又多少新鮮血液進來?這山寨啊,早沒啦!」

四叔聽到這話,臉色一變。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