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2/2)
他們二人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打不過這個傢伙,也只是嘴上不饒人。
畢竟宗門的小宗師和散修的小宗師可不能相比較。
當初他們在渠峽鎮,也是因為運氣好,要不然三人都得白送在那兒!
每天傍晚,兩人就隔著門窗咒罵那個白衣劍客。
徐長安初時也不懂,後來看到董攀一招一式的掩飾,每個劍訣都極慢的仔仔細細的施展出來,他終於明白了。
之後的兩天,徐長安便老早的抬了一個小板凳坐到了門口,身邊放著一壺茶,兩個杯子。
董攀由簡至繁,將他所會的《青蓮劍訣》都演示了一遍。
李道一和藍宇都躲在了門裡,看著這一幕。仿佛一個白衣舞者每日準時來為忠義候獻舞一般。
第二日晚些的時候,董攀覺得差不多了,才要走,徐長安終於開口了。
「不留下來喝杯茶?」
說著,指了指已經斟好的茶。
董攀停了下來,轉過身,看了一眼門內的李道一和藍宇。最終朝著徐長安淡淡一笑。
「罷了,等以後吧!」
說著,便走了,只給三人留下一個背影。
李道一和藍宇看著那道背影,突然覺得那道背影有些孤獨。
……
第三日的時候,董攀很早便到了。
他用了一個時辰的時間再度演示了一些劍訣,便走了。
到了紅霞滿天,夕陽西下之時,他再度踏入了這個院子。
董攀穿著一身白衣,長發在晚風的吹拂下,略顯飄逸。
手握長劍,明眸皓齒的少年郎。
徐長安看到他的精氣神仿佛上了一個台階,知道試劍來了!
除了兩人之外,院子中便只有幾片落葉和一抹斜陽。
李道一和藍宇躲在了屋裡,這不是唱大戲,而且這兩天,李道一總是神神叨叨的,就像這青蓮劍宗內全是壞人一般。
徐長安亮出了被齊鳳甲染黑的大黑劍,而董攀則是亮出了自己的長劍。
兩人剛開始的時候,頗有默契的捏了一個劍訣。
兩人動作一致,手法想通,身上都泛出了淡淡的青芒。
只不過徐長安身上的青芒似乎還夾雜著一點紅。
長劍凌空,兩人的動作一模一樣,當手上青芒大漲,仿佛要爆裂開來,兩人又頗有默契的朝著旁邊已經枯萎的蓮花池一指,兩簇水花炸起。
兩人結束後,動作再變,不過還是一模一樣,攻擊也同時打向了蓮花池裡。
約莫過了一刻鐘左右,兩人終於停了下來。
「不錯!」
董攀難得的誇獎人。
徐長安看著這個對手,突然有種想和他暢飲兩杯的衝動。
畢竟不是誰都會給自己這樣一個機會來練劍,幾乎算是手把手的教他了。
徐長安看看夕陽,微紅的光打在了他的臉上,他笑著露出了潔白的牙齒。
「如此好的光景,打打殺殺有些浪費了。若是以後還能遇到,應該帶上兩壺酒。」
董攀一愣,這次沒有看向躲在房裡的李道一和藍宇了,
「好。」他的回答簡潔而有力。
……
夕陽之下,兩人面色逐漸凝重了起來。
兩人的動作一致,不過此番兩道青芒不是打向蓮花池,而是衝著彼此而去。
兩人同時閃避,動作一致,仿佛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般。
院子中青芒縱橫,徐長安稍顯吃力,但兩人所用劍訣幾乎一樣,只是修為的不同,所以短時間內誰也奈何不了誰。
「你再這樣,便就沒了試劍的意義,我可要認真了。」
董攀停下了手中的長劍,看著氣喘吁吁的徐長安。
徐長安聽到這話,看著董攀殷切的雙眼。
他知道董攀想試什麼,提起了插入地板的長劍,鄭重的點了點頭。
他握緊了長劍,回想了起了之前腦海中一直在晃蕩的紅色小人。
紅色小人的動作還有他身上亮起的光斑,仿佛刻印在了徐長安腦海中一般,光斑是法力的運行路線,而動作,就是劍法。
徐長安閉上了眼,提著黑色的長劍緩慢揮舞,仿佛是提著一支筆畫畫一般。
董攀眼中出現一陣光芒,盯著徐長安看,也不打擾。
驀然,徐長安睜開了雙眼,腳下一踏,一朵紅蓮虛影自他腳下出現。
同時,他的雙眸之中也映著兩朵紅蓮,比這漫天紅霞還紅。
徐長安提著長劍,腳踏紅蓮,手腕翻轉,用一柄重劍腕出了幾朵劍花。頓時,董攀面前出現了數十朵紅蓮。
董攀的眼中帶著謹慎,同時還有一絲興奮。
隔著窗戶的李道一眼中紫芒再現,看向了徐長安。
他面色凝重,轉頭對著藍宇說道:「一套功法居然帶著煞氣,這傳聞中的紅蓮一脈應該有大問題!」
「不然,觀幾次蓮怎麼可能就能有如此霸道的功法!」
藍宇倒是毫不在意,淡淡說道:「等他熟悉自己的體質,這煞氣不足為慮。」
話是這麼說,可李道一的臉上還是充滿了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