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匯流天河,漫遊於野(中)(2/2)
四人齊齊往後退了一步,口中噴出了一口鮮血。
徐長安似乎是真的醉了,嘴一張開,便帶著一股子酒氣。
「怎麼這麼弱?」
大檔頭四人的臉色在月光下白得有些滲人,難看得緊,這讓白落青想到了小時候爺爺所講的鬼故事中的那些白面鬼。
四人啐了一口,緊緊的握著長劍,小心翼翼的圍著徐長安,不敢再有半點的大意。
四人心中也有些憋屈,要不是前些日子才被那個妖女打傷,今日面對這個小小的匯溪境又有些大意,不然怎麼會以四敵一還吃了大虧?
徐長安看著四人,眼中帶著笑意,眼眶有些紅,興許他是真的醉了。
四人下定決心今日定要拿了徐長安,若是讓他走了,以後傳出去,四個小宗師對一個匯溪境還打不贏,那他們的臉往哪兒擱?
四人此時再不留手,也沒了輕視之心。四人手中長劍各綻光華,朝著徐長安攻來。
徐長安立在原地,閉上了眼睛,白落青雖然不懂修煉,可也知道若是讓那些各色的光芒打到身上,決計討不了好,險些叫出聲來。
正當那四柄長劍挾帶劍氣呼嘯而來快要刺到徐長安身上時,徐長安一聲大喝,背後金光乍現,四柄長劍的劍氣瞬間靜止,風一吹便如同沙子一般消散在空中,再也無法遞進半寸。
這一聲大喝,就連遠處躲著的白落青都一陣失神。
四人耳中的那道聲音,猶如洪鐘大呂,震人發聵。四人短暫的失神之後,拿著長劍的手臂微微顫抖,駭然的看向了徐長安。
「佛門獅子吼?」
大檔頭率先問道,咬著牙,看向徐長安的眼中多了幾分謹慎。
雖然說四人受了點傷,可大檔頭自襯,即便四人完好,也要費一番手腳才能拿下這個「匯溪境」。
不過,現在的他已經懷疑起徐長安所表現的修為了。
徐長安搖搖頭,打了一口酒嗝,嘟囔道:「你看我的頭髮,像大師麼?」看見四人配合的搖了搖頭,接著說道:「不過,我這叫『醉獅吼』。」
說著,便提起長劍朝著四人攻去。
紅色劍氣壓得其餘幾道劍氣抬不了頭,而且大檔頭還隱隱覺得有一股煞氣於劍氣之中,讓他們幾人更加的難受。
便咬著牙問道:「魔道弟子?」
徐長安一笑,撤開了長劍,往後一躍,作勢還要大吼一聲,四人急忙嚇得捂住了耳朵。
等四人鬆開耳朵,發現什麼都沒發生,只是帶著面具的那個小子在月光下像看傻子一般看著四人樂呵。
大檔頭心裡充滿了憋屈、鬱悶、還有極大的羞恥感。他第一次遇到這等事,匯溪境壓著四個小宗師打,而且對方劍氣中帶有會擾人心神的煞氣,明顯的魔道弟子;可他還能施展出佛門的法決;更讓他疑惑的是,怎麼看都覺得這人是匯溪境,可戰力卻高於一般的小宗師。
「閣下是何人?和那妖女什麼關係?」
徐長安聽到「妖女」兩個字眼睛便眯了起來。
「你剛說,那個什麼?」
大檔頭只能忍住氣,再度重複道:「妖……」
「女」字還未出口,紅色的劍氣又至。四人急忙抵擋,卻節節敗退。
最終,大檔頭挨了徐長安一腳,倒在地上,等他回過神才想爬起來時,一柄黑色的巨劍已經指向了自己的面門。
「我不想殺人,把你們追查那人的資料給我!」
徐長安淡淡的說道,大檔頭聽得他此話,知道面前這人十有八九是被冤枉的,要不然怎麼會找自己要資料。其實這也怪他自己,要不是急功近利,看到當日徐長安追了出去,便咬住徐長安不放,認定徐長安是同黨,便不會被人利用,去藍宇的婚禮上鬧了那麼一出。
大檔頭咬咬牙,只能暫時認慫道:「是我認錯人了,你若要,我明日差人將那妖……」
他「女」字未出口,便看到徐長安眼睛一瞪,立馬把話吞了回去,急忙改口道:「把那女子的資料送來。」
徐長安點了點頭,便收起了長劍。
大檔頭四人相互攙扶著站了起來,看著的背影,突然開口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修為,匯溪境不可能戰勝游野境。」(前文說過,游野便是小宗師,破海境是宗師,凌道境是大宗師。)
「小溪流自然不能淹沒原野,可若是天河呢?」
徐長安此話一出,便徑直朝著白落青藏身的地方走去,似乎還有些暈。
大檔頭聽到這話,頓時驚懼不能言,他們想到了那種可能!
同時,他也下定決心,一定要查出此人身份,而且要報今日屈辱!
……
方府之外。
許耿看著自己的父親,臉上全是央求和委屈的神情。
「父親,我若得了那個爐鼎,必能突破!」
許縝看著自己的兒子,淡淡笑道:「別急,他們洞不了房的。」
隨即朗聲道:「所有乾劍宗弟子聽令,去新人房前舞劍,保護藍公子安心洞房!」
話音剛落,數十道白衣,手持長劍,越入了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