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荀令君(上)(1/2)
荀令君(上)
徐長安、李道一還有小白,帶著褚良一路前行。
小白有了新的去處,褚良的懷裡。
褚良懷裡小,衣服也兜不住它,便只能隨後雙手抱著小白,這可要比徐長安將它隨手往懷裡一塞要舒服得多。
三人一貓走在路上,褚良遠遠的跟在後方。
雖然是南方,可秋季仍然有些冷意,空氣也變得異常的潮濕,一腳踩在鋪滿落葉的地上,咯吱作響。
「走快點啊,你這小子。」李道一轉身看向了褚良,褚良背著一個小背簍,懷中還抱著小白,自然有些慢。李道一停了下來,看著他,徐長安也停下了腳步。
「就你這體力,還想做大將軍。」
李道一說了一句。
褚良看著李道一,抱怨道:「怎麼做不了,你看看你,讓我背個匣子就算了,還把自己的包袱也給丟進來。還說我?」褚良皺了皺鼻子,語氣稍微有些不善,帶著一絲抱怨。
「喲呵呵,你這小子還怪起道爺來了。道爺這是培養你懂不懂,你不想背,咱們御劍吧!」
褚良聽到「御劍」兩個字,便臉色發白,上下嘴唇不停的打著顫。
徐長安讓他踩在長劍之上,剛將他帶入空中,褚良便臉色蒼白,上氣不接下氣,還險些暈厥。徐長安和李道一沒有辦法,便只能下來。李道一還怪徐長安御劍之術尚不精湛,才會嚇到褚良。可當他駕馭拂塵,剛帶著褚良升入空中不久,便只得被迫降了下來。
徐長安眼中含著笑意,看向了黑著臉的李道一。
「臭小子,男子漢大丈夫,沒見過你那麼怕高的,以後還怎麼做大將軍!」
聽到這話,褚良低下了頭,一言不發。
李道一拐拐徐長安的手臂,看著坐在樹腳的褚良問道:「你說我這話會不會重了一點,畢竟他還挺在乎的。」
沉默了會兒,褚良咬咬牙站了起來,紅著眼眶對著李道一說道:「請道士哥哥再帶我一次。」
徐長安和李道一都一愣,剛才他那副口吐白沫的鬼樣子他們兩可都感受到了,只要看著群山在腳下,這個臭小子便死死的抱著他們的腰,都不能正常飛行了。
不過看在他堅持的份上,李道一還是拿出了拂塵,捏了一個法決。
此番的拂塵似乎比剛才要大了一些,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褚良咬著牙跳了上去,兩隻手緊緊的抱在一起,暗自發誓再也不去抱著李道一的腰了。
剛剛升入空中,一切都還好,褚良咬著牙,保持著鎮靜。可隨著拂塵的不斷升高,李道一好像還聽到了褚良牙關打顫的聲音。不過,讓他感到慶幸的是,此番這個小子倒是一次都沒有哼,也沒有抱著自己。
他才想夸一句,小子,不錯啊!卻突然感到身後一輕,轉頭一看,一道小小的身影從高空墜下。
李道一見狀,腳下的拂塵捲起了陣陣狂風,立馬化作了一陣紫光,往下而去。
始終是有驚無險,徐長安在地面上,也御劍而上,接住了從高空墜落的褚良。
兩人將昏迷的褚良放在草堆上,平躺著。
「我第一次見到怕高的人。」李道一緩緩說道,臉上還帶著疑惑。
「世界很大,有的人怕高,有的人怕黑,都很正常。我小時候聽時叔說過,還有的人敢打老虎,卻怕蛇,看到路邊躺著一條蛇,立馬嚇得邁不動步子了。」
李道一看了一眼正在昏迷中的褚良,嘆了一口氣。
兩人就坐著等褚良醒過來,徐長安經過了幾次有心無力的戰鬥之後,便學會了隨時隨地的修煉。而李道一,則是抱著小白,可沒抱幾分鐘,便被小白打了一巴掌,還好小白收起了爪子,要不然就破相了。
不過,饒是如此,李道一也是怒極,小白見情況不對,便跑到了山上,李道一便滿山遍野的追著小白。
一人一貓還沒回來,褚良先醒了。
他不敢抬頭去看徐長安,緊緊的邁著頭。徐長安知道他在想些什麼,便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道:「為將者,當心懷天下,眼觀全局。運籌於帷幄之中,決勝於千里之外。能不能飛在高空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沒有容納天空的雄心!」
褚良聽到這話,抬起頭感激的看了一眼徐長安。
李道一回來了,此時他的身上多了幾道抓痕,雖然不深,可還是看出血痕。「笑什麼笑!」他朝著褚良一瞪眼道,隨即看著徐長安,要不是它是你的貓,要不是現在進入了秋季,我非要把它捉來,熬一鍋龍虎鬥!」
徐長安知道李道一就是想嘴上占占便宜,便拍怕李道一的肩膀。
「走吧,離封武山應該不遠了,我們就算走著去,也能趕得上六宗大比。」
「廢話,估計第一場雪下來,六宗大比才會開始。」李道一說著,便往前走去。可剛走了幾步,便被轉身看著呆在原地的褚良。
「小子,怕高我們可以走路,你別告訴我你連走路都不行了。」
聽著李道一有些氣憤的語氣,褚良連忙招手道:「不……不是,我們是不是要把它找回來?」他一雙大眼睛看著徐長安,他知道這只可愛的小貓屬於徐長安,小孩子都喜歡小動物,所以他也是打心眼裡喜歡小白,早想摸摸它,可是卻不敢。
「沒事,我們走著去,它能找到我們。」聽到徐長安這麼說,他才趕緊的跟了上去。
三人走到了一個小鎮子,李道一便給褚良買了一個背簍,將包袱全丟進去了,還從懷裡拿出了一個小匣子,也讓褚良背著。
看著負重的褚良臉色一變,李道一正色道:「你可得好好背著,別想著半途中將這些東西丟兩樣下去。我可告訴你,這裡面最不值錢的就是那個小匣子,裡面有一匣子的銀票!」
褚良自小過著窮苦日子,聽到一匣子的銀票,眼睛都瞪直了。李道一看到這個小子和自己一樣是個小財迷,頓時多了幾分好感。為了激勵他,李道一還將匣子打開,裡面果真是滿滿當當的一匣子銀票。
這個匣子是當初許耿傻乎乎自己送上門來的,藍宇可不在乎這些,便將匣子直接丟給了李道一。
本來徐長安想將這些銀票拿來救濟揚城的窮苦百姓,可李道一卻不幹了,眼睛一瞪便問道:「你把銀票給了,難道又要靠小白去賭博來養你?」
聽著這話,徐長安便再也不提這事了。
畢竟聖賢都說過:「達則兼濟天下,窮則獨善其身。」他現在不比在長安的時候,若是給了出去,弄不好真得讓小白和李道一去耍賴,去賭博來養著自己了。
所以,他們便「身負」巨款上路了。
三人出了鎮子,便一路朝著南方走去,小白也回來了,褚良如願以償的抱上了小白,還抱在了懷裡。
不過,這些東西實在是有些重,偶爾也會和李道一鬧上兩句。
漸漸的,他也不怕這位道長哥哥了,他知道道長哥哥只是喜歡玩、喜歡鬧而已。
出了一路前行,走了一天,他們終於走出了荊門州,到達了聖朝疆域最南方的州——封武州。
封武州因封武山而出名,甚至有人說著封武州便是因為封武山而得的名。
據說,在遠古時期,兩位大能在這封武州大打出手,最終這封武州的靈氣消耗殆盡,所以才有了「封武」之名。
經過了漫長的歲月,這封武州的靈氣這才緩緩的恢復,不過大多數是從其他州「流」過來的。
在聖朝的二十四州中,其它州都大大小小有一些宗門。唯獨這封武州,沒有任何的宗門,靈氣也是二十四州中最為單薄的。所以,六宗大比或者一些大一點的比試都選在這裡,沒有了所謂的東道主,大家顯得更加的公平。
進入封武州,三人反而感覺比在荊門州暖和了一些,畢竟這封武州位於更南的地方。
三人踏入封武州,仿佛才進入初秋一般。
滿地的金黃,還有果香傳來。甚至他們來到這個縣,還有女孩子穿著長裙,掠過身邊,縷縷香風沁人心脾。
已然是深秋,這個地方卻還在忙著收莊稼,忙著摘果子。要是在北邊的通州,估計如今已經裹上襖子了。
褚良睜大了眼睛,左看看右看看,畢竟這是他第一次走出荊門州。
小白在背簍里睡得正酣,似乎是被百姓們豐收喜悅傳來的笑聲給打擾了,跳到了褚良的肩頭之上。
他們走在了集市上,果香、菜香和酒香撲鼻而來。
李道一和徐長安算了算日子,距離六宗大比還早,便在此地暫時的打打尖兒,修整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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