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君不見(二)(1/2)
君不見(二)
這位富家公子自然不會如徐長安進城一般四處亂轉,他直接到了城南,進了一個小巷子。
居住在城南的,大多是些窮人。
這位富家公子沒有過多的顧忌,他風風火火的朝著城南趕去。
偶爾也有人駐足,看向這位富家公子,奇怪他怎麼會去城南的貧民窟,可也沒有人會問上一句。窮人都自顧不暇,哪裡會關心他人;富人們大抵知道南鳳終會告破,開始自危了起來,更沒有心思去關注他人。
富家公子朝懷裡掏出了一張地圖,上面畫的是南鳳城布局圖,一張四四方方不大的紙,自然不能將各個街道都畫出來,上面能大致看得出方位就不錯了。
富家公子拿著這張紙,有些頭疼。
他恨不得自己拿出筆墨來重畫一張,他嘆了一口氣,看著紙上的紅點,看看面前破舊的茅草屋,有些狐疑。
「死老頭,你又偷老子的床板。你讓老子以後睡哪?隔三差五的就來鋸老子床板。」一個穿著極髒麻衣的老窮酸走出了門,走向了另外一側的房間,那裡就是他口中死老頭的臥室。
緊接著,一陣陣吵鬧的聲音傳了出來,最後以窮酸儒生捂著鼻子罵罵咧咧的走出門而告終。
「你等著,老子改天一定要把你那紫楠木偷了丟茅廁里!」
窮酸儒生身子往後退,生怕那老頭再出來給他一腳,不過嘴上卻是不饒人。
他一邊小心翼翼的防備著,小腿微曲,準備見勢不對就溜,一方面嘴上卻罵個不停。
富家公子看著這一幕,心底暗暗好笑,大概這就是典型的「慫可惡」。
不過他輕笑一聲後,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實在不敢相信這人就是自己要找的那位,可地圖畫得再丑,也是指向了這裡。
窮酸儒生看到了這個少年人,立馬喝道:「哪來的富家公子,別以為穿得好我就不敢揍你!」這窮酸似乎是被老頭欺負了下,心裏面正憋屈呢,正好看到了這個瘦弱的少年人嘲笑自己,便更加的生氣,正好散散自己的火。
這窮酸儒生挽起了袖子,便朝著富家少年人走來。
「我是來討杯酒水喝的!敢問此處有麼?」
窮酸儒生一愣,隨即說道:「水沒有,只有酒,快走快走。」
「不知道有些什麼酒呢?」此言一出,窮酸儒生收起了臉上的不耐煩,立馬說道:「我這兒啊,有富水春、若下春、土窯春、石凍春、松醪春、竹葉春、梨花春、羅浮春不知道你要哪一種?」老窮酸有些緊張,手指不停的摳著手心,手心裡微微冒汗,他緊緊的盯著面前這位少年富家子。
後者搖了搖頭道:「這些酒,尋常店家到處都有,我又何必來你這!」
「那你要什麼酒?」窮酸儒生反問道。
「這些酒啊,名字里總帶一個『春』字,華而不實。此番前來,只為一種酒!」他頓了頓接著說道:「我只要一壺思鄉的梅子酒!」
老窮酸心砰砰直跳,有些激動,等了這麼多年終於要等到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緩了一口氣。
「思誰的鄉,思何處的酒?」
「思萬千百姓的鄉,思長安的酒!」此言一出,老窮酸也顧不得髒兮兮的手,一把拉過了少年人,走進了屋裡。
隨後他立馬拉來了老頭,對著富家少年人齊齊拜下。
少年人扶起了兩人,這才仔仔細細的審視著兩人。
那老窮酸穿著麻衣,袖口上還有不少的油漬,一張嘴便露出了一口大黃牙,穿的是學子的衣服,髮髻也弄有模有樣,只是這氣質倒像個潑皮無賴,哪裡有半點讀書人的氣質。
另外一個老頭倒是很尋常,就像鄰家老爺爺一般,不過他那一個鷹鉤鼻顯得有些陰翳。 「就你們兩?」
少年人有些不敢相信。
窮酸儒生點了點頭道:「我們二人負責南鳳城情報,不知上使是?」
窮酸儒生想確定少年人的身份。
富家少年人把包袱放了下來,露出了裡面的幾截銀色的槍桿,隨後從懷中掏出一塊令牌,遞了過去。
窮酸儒生和老頭看到那塊寫著一個「姜」字的令牌時,頓時大驚,齊齊一拜:「屬下參加將軍!」
隨即小心翼翼的問道:「將軍此番前來,不知是為何,將軍若有吩咐,隨意排個人來就行,何故親自冒險?」
少年人不再掩飾,揉了揉自己的臉,隨後慢慢的撕下了一層皮,露出了姜明的真容。
「你們便是聖皇和我義父安插在南鳳的探子?」姜明淡淡的問道。
「回將軍,對,我等兩人在這南鳳城已十幾年了,第一次接頭。」窮酸儒生恭敬的問答道。
「那是不是忘記身份了?」
老窮酸聽聞此語,立馬大驚。
「屬下不敢,這十幾年來,屬下兩人兢兢業業潛伏於這南鳳城,不敢有半點懈怠。」
姜明坐了下去,示意半跪在地上的兩人站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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