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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罪己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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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明揮了揮手,士兵退下,狐疑的走了出去,他也不敢妄自行動,畢竟元帥沒下任何的令。

「來的除了徐長安還有誰?」

姜明有些疑惑,問像了女孩。

女孩瞟了他一眼,譏笑道:「莫非你真以為還有斥候,斥候不是被你抓住了麼?」

她身子雖然被姜明控制住了,可腦袋還能動,朝著自己點了點頭,示意一下自己。

姜明看著她,沒有言語,她也毫不畏懼的迎上了姜明的目光。

「你可以放我了麼?」女孩淡淡說道。「你的西路軍元帥已經平安歸來,莫非你堂堂大元帥,還真要為難我一個小女子?」

姜明長槍一挑,一股無形的壓力從女孩身上撤離。

女孩鬆了松筋骨,對著姜明抱拳道:「那小女子多謝大帥了,嘻嘻。」隨即,轉身準備離去。

「等等!」姜明突然叫住了她。

「怎麼,大元帥想出爾反爾,兩軍交戰,都不斬來使,更別說我是專程為護送徐大元帥而來。」

姜明看著她,突然從懷裡掏出了繡有一隻燕子的錦帕,丟了過去:「接著,還你的東西!」

女孩接過那塊錦帕,感受到了上面尚存的餘溫,隨手丟在了地上。

「我韓燕兒從不要臭男人用過的東西!」說著便化作一團黑影離開。

姜明看著那塊在地上的錦帕,撿了起來,喃喃自語道:「原來她叫韓燕兒。」

徐長安來到安和,姜明狠狠的抱了抱他,有些情感,要經歷過生死方能明白。徐長安有些慶幸,認識了一群無懼生死的兄弟。

徐長安臉上雖然有笑容,可姜明知道徐長安心裡一定很苦澀。他以前不懂,不懂為什麼會喜歡一個人,更不懂那種奇怪的感覺。

可在剛剛一瞬間,他突然懂了。

徐長安借了一隊士兵,護送自己和沈浪前往朔方,姜明知道,即便有老軍醫韓士濤在,這垂江也不可能不開戰了!

……

南鳳,這幾日韓家老祖在,柳承郎索性當個閒人,每日看看書,和陸江橋喝喝茶。 「你這樣好麼?」陸江橋淡淡的問道。

「有什麼不好?這山陣何時來的,這計劃何時開始的,我們完全不知道,將在外,最怕君不信任。若這種情況多有幾次,我們日後如何領兵?反正他也在此地,讓他守一會兒,現在我們南鳳不著急,該頭疼的恐怕是垂江了。」

「垂江?」陸江橋一愣,垂江不是有家主韓士海和其兄弟韓士濤對峙麼?這兩人是最不可能打起來的。

他寧願相信郭汾那穩打穩紮的性子變了,開始猛攻棲梧,也不願相信垂江會有大會戰。

柳承郎看穿了他的想法,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你要知道,這西路軍元帥是叫徐長安而不是韓士濤。」

陸江橋若有所思點了點頭,反正現在這南鳳是守住了,若姜明還如同這幾日一般不計代價的胡亂攻擊,只怕會給南鳳反攻的機會。

柳承郎抿了一口茶,把茶杯放在了桌子上,淡淡的說道:「其實現在垂江也好,南鳳也罷,或者說是棲梧我都不太擔心。我現在反而擔心的是……楚家。」

陸江橋雖然內政和安撫民心是一把好手,可這些大方面上的思考卻是比柳承郎弱了不少。

「這楚家老祖斷了臂,不是更應該精誠團結,一致對外麼?」

柳承郎搖了搖頭道:「原本三家,各家隱藏的巔峰戰力,都有那麼兩三位宗師。可這楚家老祖斷了一臂,實力大減,本來三家互相制約,相安無事,可現在平衡被打破了。楚家人也不是傻子,你真以為秦楚兩家一同起兵是為了當年幾人一起奮鬥的兄弟情麼?說到底,還不是為了利益。小孩子才會講感情,大人只會看利弊,更何況他們這種大家族之間的利益,別看一個個見面,老哥、兄弟的叫個不停。其實在彼此的眼裡都不過只是一塊肉而已。只是現階段咬得動,咬不動的差別。 」

「所以,楚家現在成了一塊咬得動的肥肉?」

柳承郎點了點頭。

「可現在三家不是應該一同對敵麼?這樣勝算更大一些吧。」

柳承郎笑了笑回道:「三家就會有三種聲音,可把別人的地盤和軍隊收編,那只有一種聲音,勝算豈不是更大?」

陸江橋瞭然的點了點頭。

「楚家老祖之前算是斷臂得生,現在我怕楚家也斷臂求生。」

陸江橋有些疑惑,立馬問道:「何解?」

「何家現在雖然沒什麼勢力,可過得也還不錯。」

說完之後,柳承郎推著輪椅出了門,陸江橋緊隨其後,柳承郎停在門口,看向了遠方。

陸江橋順著看過去,突然明白了。

他看的方向,那裡有一座城,叫長安。

……

長安。

聖皇看著面前的奏摺,面無表情。郝連英大總管侍奉在一旁,偷眼瞧著聖皇,希望能看出一點端倪。

他可是收了不少楚家老祖的好處,這才想盡辦法把這封來自「叛臣」的奏摺遞了上來。

聖皇抬起了頭,嘴角勾起一絲笑容,緩緩說道:「之前這三家不是嚷著叫著要勤皇麼?怎麼現在不勤了?」

聖皇說著,把奏摺丟到了一旁,站了起來,負手而立。

郝連英低下了頭,立馬恭敬的問道:「陛下,這該如何處理?」

聖皇想了想回道:「寫封罪己書,昭告天下。廢除修為來長安請罪,嫡系一脈在長安腳下老老實實的當個地主。」

聖皇說完之後,隨即轉過頭朝著郝連英笑道:「郝總管,對著楚家上心得很啊?」

郝連英一聽,立馬嚇得腿都軟了,跪在了地上,臉都伏在了地上。

聖皇彎下腰,勾起了他的下巴,緩緩說道:「奴才聽好主子的話就行。要不然啊,主子換奴才倒是容易得很,可奴才想換主子,卻不是那麼簡單。」

郝連英一聽,頓時渾身顫抖,趴在地上,涕淚俱下,口中不斷長呼:「老奴知錯了。」

聖皇站了起來,面無表情。

「楚家的東西便是聖朝的東西,朕聽說現在北方有天災……」

郝連英還未等聖皇說話,立馬回道:「老奴懂了,立馬就辦。」

「記住,奴才就是奴才,本皇再給你一個機會。」

聖皇說著,比出了一個手勢,緩緩說道:「這是第二次。滾吧!」

郝連英得令,屁滾尿流的爬出了乾龍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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