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茶樓里的老儒生(1/2)
在眾將士的疑惑之中,徐長安和姜明開始了掃蕩土匪的活動。
所有人都不明所以,他們明明是來征戰越州的,怎麼最後打起了土匪。
可姜明成名已久,徐長安不久之前才帶著五千人救了幾萬人,風頭正盛。
雖有疑惑,可也沒反對的聲音。
姜明不知道發了什麼瘋,每攻下一個山頭,他都會在那個山頭上發會兒的呆。短短半個月內,他們就已經攻下了十多個山頭。
看著一切進入正軌,安和走散的士兵也回來了大半,糧草補給也充足,破城的日子近在咫尺,徐長安也準備回朔方。
可這時候,陳平的一封書信送進了安和。
信中講述了一個故事,一個本前途無限的讀書人去做了探子,最終卻被剝了皮,釘在了南鳳大獄牆壁上的故事。
陳平別無所求,只希望破城之日,姜明和徐長安能夠還這個讀書人一個全屍,讓英魂歸故里。
徐長安看著這封信,面無表情,可手卻微微顫抖。
平淡的幸福背後不知道多少人拋頭顱,灑熱血。
他最終把信放了下來,淡淡的說道:「我想親自走一趟,也正好看看裡面的情況。」
看似隨意,卻用這不可否決的態度。
姜明拿起信,看完之後放了下來,按照常理來說,陳平也沒提什麼要求,只要破城之日前去搜尋一番便可;可徐長安做此決定,他好像也沒什麼反對的理由。
只是他身為統帥,有些話必須說清楚。
「你是西路軍元帥,不能妄動。」
徐長安洒然一笑,全然不放在心上。
「我這個元帥全靠你們幫忙,沒了我,朔方的士兵不會亂,沒了我,這征越仍在繼續,李孝存之前說得沒錯,其實我就是來混個軍功的。」
姜明嘆了一口,抿了一口茶,偷眼瞧著徐長安。
「朔方有韓士濤,若我和郭汾不動,朔方不主動出擊,垂江方面也不會有動作。」
徐長安猛地抬頭,看了一眼姜明,後者卻低下頭吹了吹茶,再度抿了一口。
「我可奉勸你注意一點,作為西路軍的主帥,別妄自行動。」說著放下了茶杯,背著手離開了。
徐長安看著那道背影,露出了一絲微笑。
……
南鳳安靜得有些不同尋常。
姜明準備送一批探子進去,至於怎麼送,他也想好了。
越地逃出來的人眾多,其中不乏一些原本就是南鳳的原住民。
當那群老人聽說已經入了土的半截身子還有用,自告奮勇,群情激奮,願意奔赴南鳳。他們這輩子被越地耽誤了,可他們不希望後代也和他們一樣。
這一日,南鳳的城門口莫名多了一群老人,聲勢浩大,哭聲悲天動地。
柳承郎和陸江橋在城頭冷冷的看著這群老人,由於哭聲過於大,城內的不少人都知道了這事。
他們都目光殷切的看著城頭的兩位大人物,自打兩位大人物來了之後,雖說有了戰爭,可他們的日子確實比以前好過了不少。
「你怎麼看,江橋兄?」柳承郎坐在輪椅上,面無表情。
陸江橋看了看城下,皺起了眉。
城下聚集數百位老人,一眼望去,盡皆老弱病殘。
他們這些日子,沒有再驅趕寇匪進城,這突然冒出來的難民,想都不用想,姜明搞得鬼。
可他們明明知道這是敵人的手段,卻沒有辦法阻止。
若是不許他們進城,才建立起來的好感肯定毀於一旦。
可若是許他們進城,那便多了很多的不確定性因素。
「這姜明好手段啊,擺明的陽謀,偏偏我們還不得不跳進去。」
柳承郎突然說道:「可若放他們進城,難保其中不會混了幾個探子,你可要知道,這大牢里牆上的人皮都尚未乾吶!」
陸江橋轉過頭,看著柳承郎。
「可我們有得選麼?」
「進幾個探子,無傷大雅,可若是百姓造反,只怕你我睡不安穩。」
柳承郎揮了揮手,王匯海會意,立馬推著他下了城門。
「放他們進來,讓暗影衛徹查每一個人底細,若有問題,可先斬後奏。」柳承郎的聲音自他背後傳來。
城門口有一條護城河,大門咯吱作響,一塊巨大的木板自門口放下,搭成了一座橋。
眼見得大門打開,那群難民蜂擁而至。
可剛到門口,便被一隊穿著黑色緊身服,配帶著短刀的女子給攔住了。
她們手裡拿著一本名冊,用這越地的方言和難民們交流著。
隨著進城的人越來越多,混在人群中的一個老頭開始緊張了起來。
他背微微佝僂,裸露著腳踝,腳踝上的污垢黝黑而發亮。他還挑著一擔東西,身子看起來很是孱弱。
看上去他與那些難民沒什麼區別,可他離城門越近,心便越慌。
他不懂越地的方言,那些能夠說越地方向的難民們都直接放行,可那些不會說越地方言的難民被一隊士兵給圍住,美名其曰,外籍之人,統一安排住所和耕地。
若是被士兵抓了去,只怕他等不到南鳳分的耕地和住所。
前面只有兩個人,這位老人手心微微出汗。
「儂住合地塞,故里有親否?」穿著黑衣的女孩子面露微笑,溫和的問道。
老人完全聽不懂這女子講的是何意,更別說回答了。
他想了想,急中生智,嘴裡嗚咽個不停,手臂不停的在空中揮舞,然後指了指自己的喉嚨。
女子皺起了眉頭,有些疑惑。
「啞巴?」這句話用的是聖朝的官話。
老人立馬點了點,女子皺起了眉,想了想說道:「先去一邊呆著吧。」
老人心裡微微嘆了一聲,正準備走過去,背後一陣驚呼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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