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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削藩(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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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實在無法想像那個瘸著嘴,喜歡朝自己說滾的姑娘會面無表情的吊在這裡。

他不相信,可自己卻又無法不說服自己去仔細辨認。

大概這便是喜歡一個人的模樣。

千里之外地震,你都會擔心百里之外的她。

一顆石頭砸向自己,你卻在思索她是不是也有了同樣的遭遇;天上落下一滴雨,你都會擔心是不是會砸傷她。

你喜歡一個人的一瞬間,在你的心裡,那個人就變成了瓷娃娃。

徐長安也仔仔細細的看向了那群被吊起的人,不過和薛潘卻是完全不同的兩種心情。

薛潘有忐忑,不安,恐懼,五味陳雜;可徐長安的心裡只有憤怒。

這群人大多是老人和小孩,看裝束當是難民。

徐長安突然想起了薛潘的轉述,那些難民最終湧進了成,有用的男孩成了奴隸,女孩成了奴婢。可,那些沒有勞動力和幾乎沒有勞動力的小孩和老人呢?

徐長安看向了這群人……

以善為善,以惡制惡。

這是時叔從小教導他的,別人打了你一拳,自然要打回去。

若別人逞凶,你和他講道理是沒用的,比他更大的拳頭才是道理。

徐長安不指望韓氏一家人能懺悔,懺悔也改變不了他們犯下的錯誤,也挽回不了那些被殘害的成千上萬條性命。

他此時面對韓稚絲毫不留手,可也堪堪只能傷到韓稚而已。

憤怒能提升一個人的戰鬥欲和些許的戰鬥力,可卻無法讓一個通竅境巔峰殺死一個匯溪境。

韓稚也頗為的憋屈,本想這塊肉自己送上了門,沒想到他硌牙。

他知道殺不死徐長安,便不想戀戰,越糾纏下去只怕自己越難脫身。

狼牙棒和長劍再一次相交,兩人皆往後退了一步,嘴角溢血。

當狼牙棒再度砸向徐長安時,卻沒受到任何的阻礙,結結實實的砸在了徐長安的身上。

徐長安如同斷線風箏一般,一口鮮血噴向了空中。

他重重的砸在了地上,眼前多了一個老人。

韓家老祖沉聲道:「稚兒,速戰速決,等我們回到越地,便可萬事無憂。」

他雖然有些害怕夫子廟的小夫子,可他韓家和聖朝都撕破了臉皮,還會在乎什麼夫子廟。

只要出了長安,躥入了越地,藉助韓家的氣運,即便是小夫子,他也有自信一戰!

韓稚高舉的狼牙棒方要落下,一片竹葉不止從何處而來,砸在了狼牙棒上,狼牙棒立馬脫手而出!

青衫中年人手拿戒尺,不停的拍打著自己的手掌,一步步的朝著爺孫兩人走來。

「說著教不會的學生,一般都是用打,等打怕了,他們才會聽。」他淡淡的說道。

韓家老祖瞳孔一縮,護住了自己的孫子。

小夫子戒尺一揮,爺孫兩人倒卷而出,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他再度舉起了戒尺,那戒尺停在了空中,沒有揮出。

「韓士濤,你要代他們受過麼?」小夫子搖搖頭道:「誰犯的錯便由誰來認著,我夫子廟沒有代人受過這一說。」

小夫子看了一眼突然跪在自己面前的老軍醫,抬腿便要繞過他。

才想邁步,老軍醫死死的抱住了小夫子的腿。

小夫子看了一眼老軍醫,看著護住孫子的韓家老祖,一戒尺打在了老軍醫的背上,老軍醫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護主不利!」

「我那未來小師弟受傷之時怎不見你出來?勸人恕惡者,該罰!」說著又是一戒尺打下,不過這戒尺打的極輕。

隨即他看了一眼徐長安接著說道:「你雖聲稱脫離韓家,可血脈之源怎可說斷就斷,不同流合污,卻又不忘宗數典,這點你做得不錯。」

聽到小夫子這麼一說,韓士濤臉上出現喜色,正要稱謝。

「可這事由不得我說了算,你得問問我未來小師弟。」

話必,所有人都看向了徐長安。

「當初在韓家,你們放了我,今日我徐長安也不和你們計較。不過你們記住了,賈潤青,陸子昂還有無數越地百姓的仇難聖朝不算,我徐長安終有一天也會找你們算清楚!」

老軍醫聽完這話,面色複雜的看著自己的父親和侄子。

「你們走吧!」

說完之後,頭也不回的便走回了長安城。

……

此時陽光正正射在了乾龍殿上,門口「諫國柱」上血跡斑斑,觸目驚心。

「諸位,你們要知道一點,你們這官吶,是替聖皇陛下當的,你們的主子只有一個!」郝公公的聲音傳來出來。

接著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來。

「天下萬萬人,本皇還找不到幾個會治理國家的麼!本皇今日叫你們前來,不少讓爾等商議削不削藩,而是問你們如何削的!」

「本皇要削的藩,不是那些守在兢兢業業守邊疆的王爺,削的是實權比王爺還大的前朝貴族!」

「從今日起,與越州,百川,穹州,黎回四地有往來者,若被發現,一律誅九族!」

聖皇說完,便拂袖而去,留下一干各懷心思的大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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