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講講拳頭和道理(上)(1/2)
刑部牢房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自打何景淮進來之後,整座牢房比那些儒士治學的太學還安靜。
但凡是想在長安城撈點偏門的人,想不認識何景淮都難。
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何景淮皺起眉頭,放下了手中的鞭子,轉頭看向入口處。
刑部牢房門口傳來吵鬧聲,何景淮皺起了眉頭,他聽到了外面傳來了敲破鑼一般的嗓音。
「讓他進來吧!」何景淮淡淡的說了一句。
話音剛落,裡面便有人把話傳了出去。
「這畢竟是別人的地方,不讓他進來有些不禮貌。」何景淮微笑道。
「陳胖子你這王八蛋,老子都去找你了,你還闖……」
薛潘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了笑面盈盈的何景淮,但凡是紈絝子弟都知道一個道理。不怕景淮鬧,就怕景淮笑;景淮笑一笑,閻王繞三繞。
何景淮手上染了不少世家子弟的鮮血,就連某些部落或者鄰邦小國的質子也慘遭他的毒手。
要不是當年那位被趕出夫子廟的刀聖隔空彈指,一指彈斷了他的腿,只怕至今他還保留這那個欺負質子的壞習慣。
「陳胖子叫誰呢?」何景淮眼睛棱了起來,一副居高臨下的模樣。
「我……」薛潘本就對何景淮懼怕三分,更何況自己的靠山也沒在長安,頓時有些結巴了起來。
何景淮重重的拍了一下薛潘的肩膀,薛潘頓時身形一矮,半跪了下來。
「受人之託,辦事不利,讓你教訓人,你把刑部當成了他們的避風港?」何景淮冷哼一聲,抬起了右腳,一下踏在了薛潘的背上。
「難道謝天南就是這樣教他的狗麼?」何景淮淡淡的說道。
謝天南和何景淮同為八大紈絝之一,不同的是,何景淮的名聲臭遍了整個長安,而謝天南卻恰好相反。雖然身為紈絝,可一些尺度較大的事他絕對不做,而且待手下人如同兄弟,道上的腕兒見到了都會發自內心的叫一聲「謝小爺」。
「你最好別多管閒事!」
何景淮說著,撣了撣鞋上的灰塵,把腳從薛潘的身上挪開,隨後清了清嗓子。
「呸!」一口濃痰正好吐在了薛潘的髮髻之上,在燭光下顯得有些刺眼。
何景淮一鞭子再度抽在了徐長安的身上,徐長安齜牙咧嘴,可惜此時被何景淮的手下人給制住了,連罵他幾句都做不到。
幾鞭子下來,才換的素淨衣服裡面變得血跡斑斑。
每一鞭子下去,必定皮開肉綻,陳天華都看得心驚膽戰,若是自己的話,估計承受不了幾鞭子。
他開始有些後悔了,其實也沒多大點事,細細想來,要不是自己心情不好非要去搶人家的貓,別人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
而且他也沒有料到,平日裡看不起他的何景淮今日居然會主動幫他。其實如果不是在朝堂上二皇子一派有些勢弱,士族想插手鎮蠻府事宜被駁回,而且還直接給許鎮武封了一個鎮北元帥的話,他們也不會這麼著急的拉攏人。
他看了一眼咬著牙趴在地上的薛潘,本來拉攏刑部比拉攏戶部更加的有用。可惜啊,這薛潘的爹大皇子和二皇子誰也不相幫,保持中立,反而對才十多歲的十皇子關愛有加。
薛潘臉色陰沉,似乎快要滴出水來。
「小景爺,要不就算了……吧?」陳天華小心翼翼的說道。一邊說還看著何景淮的臉色。何景淮聽聞此語,轉過身來,拍了拍陳天華的肩膀。
「但凡是我何景淮的人,我都要讓別人知道他們不好惹。」說著還輕聲問道:「最近陳大人身體安康否?」陳天華不敢再說話,木訥的點了點頭。
「別緊張,改日將登門拜訪陳大人。」說著轉過身狠狠的看了一眼徐長安。
要不是這個外鄉人,他還不知道怎麼更快的搭上陳大人呢!
「等老前輩醒來,我看你們還敢囂張麼?」正端詳著徐長安的何景淮聽到薛潘的這話,眼神一凝,這才注意到地上熟睡的老軍醫。
何景淮並沒有在意,朝著薛潘蹲了下去,抬起了他的下巴,輕聲說道:「你如果把你刑部所有的不良人調出來,我何家或許會忌憚三分,可你有那個權限麼?」
說著,他湊近了薛潘的耳朵。
「本來我只想教訓一下他們而已,可我最討厭別人威脅,他們……」何景淮手一指,指向了徐長安和老軍醫。
「現在,都得死。在長安殺兩條爛命,對我來說還沒殺兩條野狗麻煩呢!」
薛潘臉色大變,何景淮說一不二,特別是關於殺人這件事上。
當初殺了幾個鄰邦小國的質子,也不過是被禁足了幾個月,在殺人這件事上,只是被刀聖老前輩教訓過。
「他們只是無辜人,教訓一下還不夠麼?」薛潘咬著牙問道,已經近乎於哀求。
「你們講不講道理!」
何景淮輕輕的拍打著薛潘的臉說道:「你是不是跟著謝天南腦袋跟傻了,和他一樣婦人之仁。今日我幫他教教狗,告訴你一個道理!」
薛潘的耳邊傳來了一陣搔癢,背後的寒毛直立,他突然覺得自己不過只是玩玩而已,怎麼就害了兩條人命,心裏面第一次有了後悔這種感覺。
「道理是強者和強者說的,弱者只能等待拳頭。」
……
長鞭還未落在徐長安的身上,便被兩根手指穩穩的夾住了。
何景淮使勁的想抽回鞭子,可惜的是,那根鞭子如同被兩座大山壓住了一般。
他身邊的兩位小宗師才想出手,便被老軍醫一個巴掌給打飛了,重重的砸在牆上。
老軍醫手指一松,何景淮的鞭子倒卷而去,一下打在了何景淮的臉上。
「你這娃娃說的不錯,道理是強者和強者說的,弱者只能等待拳頭。」說完之後,看了一眼滿臉驚訝的薛潘,淡淡說道:「你這娃子雖說貪玩了些,可心地不壞。」
老軍醫一身酒氣的背著手在牢房裡轉悠,沒有人敢動手,甚至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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