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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牢獄之災(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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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獄之災(下)

日子平靜的過了幾天,除了灑點小雨之外,整個鳳鳴縣一如往日的祥和。

徐長安每日除了喝酒便是打坐修煉,李道一剛開始看著徐長安修煉便也積極的打坐。可堅持了兩三日,便放棄了。

褚良看著徐長安默寫出來的幾句兵書,整日的埋頭躲在房間裡。徐長安偶爾也會和他說上一些戰例,當然,這些戰例都來自于越州之戰,時叔當初教他的時候,只是讓他死記硬背,並沒有講解。還是去了越州,姜明和他解析了一些,趙晉和他說了一些,他這才知道原來時叔讓他背的那些晦澀難懂的東西便是兵法!

如今,他隨意寫出兩句,就夠褚良琢磨好久了。不過,他知道的戰例比較少,越州之站被他說得輕描淡寫,幾句話就說完了。褚良還想問,徐長安便只能眼睛一瞪,將褚良嚇唬得不敢說話。

李道一找不了徐長安,找不了褚良,便只能去找小白了。

他和老白混跡賭窩,每天天亮才回來。不過,小白每天回來都興高采烈的,李道一則是哭喪著個臉。掰著手指頭仔仔細細的算輸了幾個銅板,幾錢銀子。而小白則是安靜的享受著褚良的手法,幫它洗了澡,眯著眼,準備安安穩穩的睡一個白天,然後晚上再去大殺四方。

「嘿!」

李道一一拍桌子,嚇得小白一個激靈,水珠四濺,弄得褚良滿身都是,還好他沒伸出爪子,要不然褚良這無妄之災受得有點大。

「小白兄,你是不是也是他們的託兒?」

他盯著小白,認真的問道。

正在這時,徐長安推門進來剛好聽到,便開口問:「什麼託兒?」

李道一看看小白,隨後朝著李道一說道:「你不知道,但凡是賭局,都有託兒。一般十個人的賭局,圍著一張桌子坐下來,有六七個是託兒。換句話說,就是那六七人是一夥的,他們假裝一直贏莊家的錢,騙人去參賭。只要十個人坐滿,看似是除了莊家其它人都輸,但其實不然。輸的只有那四五個人,其它人等賭局散了,便同莊家一起去分錢。」

他說著的時候,小白站在盆子裡,一雙眼睛滴溜溜的轉。

「我去了兩天,這兩天都輸了,越想越不對勁。」

徐長安有些古怪的看著他,便說道:「你既然知道,那你還去賭。」

李道一聽到這話,嘟囔著嘴說道:「我想著小白都能贏,憑什麼我不能?」

徐長安看著他,有些無語。

小白也看著他,叫了一聲。

李道一嘆了一口氣,便搖了搖頭,一個人回到房間,悶著頭睡去。

小白無辜的朝著徐長安叫了兩聲,徐長安眼中帶著笑,摸著它的腦袋帶著幾分狡黠的說道:「別讓他知道哦!」

小白聽到這句話,高興的咧了咧嘴。

……

荀法依舊每日去縣衙,處理完事情之後,便急忙回家陪自己的妻子何書蝶。

他每月的俸祿一發下來,大部分便都給了家老。給家老的那一部分用來維繫日常的生活,還有家老的孫子上私塾的費用。

若是以往,在公務不忙的時候,荀法也會偶爾教導那個小孩子幾句。

可如今妻子身患怪病,這些日子精神不好不說,開始厭惡熟食,喜歡吃生冷的食物。何書蝶不敢和荀法說,其實她每次看到新鮮的肉饞得口水都快流了出來。可若是做好了,炒熟了,她一看見便會犯噁心。

不止止如此,有時候她居然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甚至想對最愛她和她最愛的丈夫動手。這一切,家老都知道,可偏偏荀法卻不知道。荀法只是看到妻子最近臉色蒼白,沒有精神,什麼也吃不下。而且偶爾面色十分難看,似乎在承受著難以言語的痛苦。

這種痛苦的確難以言語,因為它是一種衝動,嗜血嗜殺的衝動。

若非這個女子意志堅定,恐怕早就出事了。

荀法每日辦公,早出晚歸,自然知道得極少。可家老卻都將這一切看在了眼裡,還沒來這鳳鳴縣的時候,他便會悄悄給夫人送一些生冷的食物。可來到鳳鳴縣之後,老爺不在時,夫人的病狀越來越嚴重,最後沒辦法,他只能悄悄的給夫人送一些新鮮的牲畜血。甚至有兩次,他看到夫人的眼睛通紅,仿佛一頭巨獸一般。

不過這幾日,夫人好了一些。

那個怪人給的瓷瓶里是些粉末,只要將那些粉末倒入飯食中,夫人也就沒那麼抗拒了,最讓家老欣慰的是,第一天夫人還會趁著老爺不在的時候向自己討要血食;可到了第二天,她便已經不要了;更讓人欣喜的是,到了第三天,夫人居然和正常人差不多了,只是身體稍顯羸弱而已。

他心裡有些惴惴不安。

因為那個小瓷瓶已經空了,沒有藥了,而那個神秘人今日就要自己給一個答案了。

……

深秋,夜,越發的深邃。

丑時剛過,家老如同做賊一般的走出了宅子,朝著指定的地方走去。

風有些涼,他佝僂著腰,將衣服緊緊的圍在了脖子處。

到了地方,還是牆角,一人站在牆的一面,因為有一個拐角,所以誰也看不見誰。別說最近月亮沒出來,就算是月朗氣清的時候,也看不到彼此,只能聽得見聲音。

「怎麼樣?效果應該看得到吧!」這道聲音有些低沉。

家老沉吟了會兒,最終悠悠的嘆了一口氣,他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別人既然有自信將這藥拿出來,自然有用。

「我只想知道,配合你們做這些假證據之後,老爺會怎麼樣?有沒有性命之憂?」

拐角那人聽到這聲音,怪笑了兩聲。

「你這人真是怪,自己的孫子在我們手裡,絲毫不擔心,反而還在擔心你家老爺。若是你家夫人沒得那怪病,只怕單用你孫子,還威脅不了你。」

家老冷哼一聲。

「當年我抱著小孫子在路邊,天寒地凍的,我都以為我們要死了,是夫人和老爺救了我,也救了我的孫子。若是沒有他們,哪裡還會有現在的我。」

「你一把老骨頭了,把這些看得比命還重,想得通。不過,你那小孫子,如今年歲不大,他還有很多日子呢!」拐角處傳來了一聲輕笑。

「能度過那麼久安穩且富足的日子已經滿足了,我常和他說,欠人家一斗米,要多還一些;欠人家一條命,把命賠上也不夠!」

「老頭子我雖然是個文盲,不識幾個字,可小孫子以前從私塾回來教了我一些,他沒有教我這老頭子些他的名字或者我自己的名字,反而是教了我四個字。老頭子我本來一輩子不識字,沒想到最好卻學會四個。」

那人頓時沉默了,不知道是在想什麼或者是心中盤算著怎麼對付這個老人,從而對付荀法。

可這一切,對於老人來說都無所謂了。只要老爺和夫人能平平安安的在一起,都無所謂了。

「教了你哪四個字?」那人猜出來了,可還是忍不住問道。

「知恩圖報!」家老帶著笑意,中氣十足的說出了這四個字。

頓時,雙方陷入了沉默,只有風呼呼的朝著臉上刮來。

「你家老爺若肯低頭,沒有性命之憂。你家老爺和我們無關,只是和人做交易,我們才會來做這件事的。」

那人說完之後,便往前踏出一步,走了出來。

家老眼睛爭得老大,可只看得見一雙有光的眸子,便什麼都看不到了。

「我穿著黑袍。」沒想到那人還解釋了一下。

「我現在給你一刻鐘的時間考慮,要麼和我們合作,你家夫人能好,要麼便不合作,你要不要將此事告訴你家老爺我們也管不著,而且你那小孫子也會被送回來。不過,你家夫人卻是好不了。」

家老喘著粗氣,似乎是極其的累。

若是他年輕個幾十歲,肯定將這人撲倒,然後送給老爺;可現在卻是不行了,他只能穿著粗氣,顯示著憤怒。

最終,他低下了頭。

「好,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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