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雲開霧散(2/2)
這些日子,聖皇沒事便休養,還能藉助國庫的天材地寶療傷,可小夫子卻是仍然整日在操心著徐長安,忙裡忙外的,夫子叫他閉關叫了好幾次,可小夫子偏放心不下徐長安。
此消彼長之下,現在的小夫子自然不是聖皇的對手。
「我要解釋!」
小夫子袖子一揮,一張紙飛了出來,聖皇接過那張紙,只見上面寫著一個「滾」字!
聖皇臉色鐵青,才要撕了那張紙,只見一道青光閃過,一道聲音在眾人耳邊炸響。
「枉顧國法,害我夫子廟門人身死,有什麼資格要個說法!滾!」
三人都聽得出來這是夫子的聲音。
聖皇被這一喝,也噴了一口鮮血,那張紙也在消散在了空中。
「這是你夫子廟的意思,還是夫子的意思。」
小夫子微微一笑道:「即是夫子的意思,也是夫子廟的意思。」
「信不信本皇讓這世間讀書人再無出頭之日。」
小夫子面對威脅,怡然自得。
「信不信沒了讀書人,你聖朝覆滅只在朝夕!」
聖皇聽到這話,愣在原地!
「既然你軒轅家當初接過了這頂皇冠,就應該知道國事便是家事,國事無大小,家事也無大小!若這事沒鬧出人命,你軒轅楚天但凡聽得進去一句勸,我夫子廟睜隻眼閉隻眼便過了!只是范言死了,言官進言被人打死在街頭,我夫子廟不出手,豈不寒了天下讀書人的心!」
「若你真的不管這天下間的讀書人,你這聖朝滅也滅了,亡也亡了。你拿什麼保住你兒子軒轅熾的命!」
「沒了這軒轅皇室的名頭,憑你大宗師的修為?」
「還敢沾染那群妖人,你軒轅楚天拿什麼和他們爭!現在徐寧卿先生下落不明,你以為聖朝靠的是什麼?你供奉閣那些供奉?不是因為徐寧卿和侍劍閣的幾位餘威猶在,你憑什麼壓得住那幾個老頭?」
小夫子的話一句句直戳聖皇的心窩,聖皇面色十分難看,手微微顫抖,可偏偏沒有反駁的理由。
小夫子說的是實話!
小夫子冷哼一聲,隨即道:「希望你記住,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國法是天下人的國法,不管是姓軒轅或者是姓范,都得遵循!」
小夫子說完,甩袖便大步離開。
聖皇立在原地良久,等到日薄西山,他才艱難的開口。
「朕,真的錯了麼?」
晉王看了一眼自己的姐夫,這個問題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換做他在聖皇的位置,未必能處理得有姐夫好。
聖皇長嘆一聲,看了一眼晉王,便走出門去。
夕陽之下,聖皇的背佝僂得厲害。
「朕,明白了!」
……
傍晚,柴薪桐帶著薛正武等人急忙去了大理寺。
犯人倒是一個都沒跑,監獄也在緊急修繕之中。
聖皇突然下了一條鐵令,嚴查范言一事,至於大皇子的事,絲毫不提。
聖皇看著柴薪桐,緩緩的說道:「你們之前一直把目光盯在了熾兒這裡,會不會有這麼一種可能,有人想挑撥夫子廟和朝堂的關係。」
柴薪桐聽到這話,頓時呆在原地,他立馬想到了一個人。
「拜託了!」柴薪桐轉過身準備出皇宮的時候,身後傳來了一句有些蒼老的聲音。
柴薪桐微微愣了愣,突然有些心疼,作為一位父親,他值得柴薪桐心疼。
「請陛下放心。」柴薪桐沒有轉身,大步的走出了皇宮,便帶著薛正武還有潘金海直撲大理寺。
他走到了樊於期面前,這位老人眼睛眯了起來,看了看柴薪桐身旁的人。
柴薪桐會意,把他們都驅散開來,只留下自己和樊於期。
柴薪桐面色複雜的看著這位老人,這是自己心裡那個女孩的父親。
樊於期笑了笑,頗為欣賞的看著柴薪桐。
「仙兒的眼光始終要比我這糟老頭子好,我也放心啦!」
柴薪桐緊緊的盯著他,緩緩的說道:「大皇子的左手手指沒了三根,幾乎不能再用槍。」
「仙兒啊,我對不起她,可我唯一做的對的一件事,就是沒有對你下手。」樊於期似乎沒有聽到他說的話,自顧的說道。
「 聖皇和夫子廟幾乎鬧翻了!」 柴薪桐面色通紅,十分憤怒,他抓起了這位老人的衣領,死死的盯著他。樊於期仍然是笑了笑,沒有在意。
「照顧好仙兒,我知道,她一定沒事。」
柴薪桐一瞬間心軟了,把樊於期放了下來,轉過頭去,沉默不語。
「我都是難逃一死的人,我本身只想教訓一下那范言,栽贓給軒轅熾,讓夫子廟施壓,我有一絲喘息的機會,沒想著把他打死。」樊於期終於說道。
柴薪桐轉過身看著他。
「可他死了,當街打死!」
這位老人低下了頭。
「那幾個人都是屠夫,下手沒輕重,還想直接跑路,我的人把他們抓了起來。」
「夫子廟和聖皇的誤會我也會解釋,我對不起他們,我只是想活命而已。我要這天下的權柄,可若因為夫子廟和聖皇把這天下毀了,我去哪兒掌我的權。我雖然算不上什麼好人,更別說良臣。可我明白一個道理,這天下,亂不得吶。」樊於期聲音顫抖,彎著腰,頭髮垂到了地上,似笑非笑,似哭非哭。
柴薪桐抬頭看了看這位老人,眼神柔和了些。
「你能把剛才的話和小夫子說一遍麼?」
樊於期抬起頭,淚眼婆娑的看著他。
「你幫我找找小夫子吧,不過我有一個條件。」樊於期的話語中帶著一絲釋然。
「您說吧!」
「照顧好仙兒,幫我對她說一聲對不起。」
柴薪桐沒有答應他,直接轉身走了出去。
樊於期的目光中充滿了失望和自責,緩緩的趴在了地上。
「若真想說,我會儘自己最大的努力讓你親口說。」
聽到這句話,這位當年威震一時的樊老將軍頓時老淚縱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