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走走停停看看(上)(1/2)
走走停停看看(上)
老人看著夫子,眼中出現了迷茫,他把徐長安和劍無畏護在了身後,背著雙手,歪著頭仔仔細細的看著夫子。
「嘖嘖嘖。」
被夫子稱為姬秋陽的男人歪著頭左看看夫子,又看看夫子,口中不停的發出了「嘖嘖」的聲音。
夫子向來位高權重,何曾有人這麼看過他。不過面對面前這人,他倒是不敢造次。
「姬前輩好!」夫子微微抬手,身子往下一躬,顯得有些僵硬。
看到這個動作,姬秋陽突然一拍腦袋說道:「我想起來了,你是不是那個找人舉薦了五六次,仍然不被重用,隨後殺了吏部評選官的讀書人?」
聽到這話,夫子不怒反喜,淡淡說道:「姬前輩記性真好,正是晚輩。」
姬秋陽穿著破破爛爛的袍子,身上還帶著稍許的土塊,雙手攏在一起,歪著頭瞧著夫子。他年歲比夫子大,個頭也比夫子矮一些,歪著頭抬眼瞧著夫子,倒也有幾分可愛。
「那你在聖朝做上官了沒有,我說的是那種有官袍的官。」
夫子麵皮一抖,這姬秋陽雖然二十多年沒有出來,可一見面,這眼神和話語還是猶如當年一般犀利。
「聖朝如今廣納諫言,開創科舉,寒門士子也能通過考試入仕。」夫子淡淡的說道,這算是他的回擊了,畢竟科舉制這可是頭一遭,當年姬氏王朝並沒有科舉制,但凡窮苦人家的孩子要出人頭地,不僅僅要有才華,還要和當地的舉查官員打點好關係,得讓他看見你,這才有機會入仕途。
倘若當地去了一個比較貪一點的官員,一些有真正才學的寒門子弟一生都難以出頭。
「哦!」姬秋陽簡單的和徐長安還有劍無畏了解了一下科舉制,做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這個制度不錯,可這貌似是徐寧卿先提出來的吧?你只是內心對姬氏王朝不滿,順應天下大勢罷了。對了!」姬秋陽說著,隨即髒兮兮的長久一甩,帶起了幾塊還停留在身上的土塊。
「莫非,你去參加科考了?」姬秋陽一臉的驚訝,看向了夫子的長袍還有草鞋。
「這袍子雖然好,但沒有那朝的官服會如此之素,而且沒有紋飾吧?況且這草鞋,莫非這聖朝已經沒了規矩。你是讀書人,應該知道一個『禮』字吧,什麼服飾,什麼鞋都有規定。還是你們讀書人老祖宗說的禮法,你們都已經忘卻了?」
姬秋陽說著,一拍腦袋,恍然大悟的樣子。
「莫非家中奔喪?才會有此服飾?」
「失敬失敬!」姬秋陽嘴上說著失敬,臉上卻是掛著笑容。
夫子心中早已充滿了怒意,任憑他涵養功夫再好,聽到這話,都做不到無動於衷。可他偏偏不敢動,長袖籠罩的雙手,拳頭緊了又松。
這姬秋陽,二十年前就是開天境強者了。如今過了這麼多個年頭,只要不是如同李義山等人被自己設計,十幾年來原地踏步,甚至退步,他都不敢小瞧這位前輩。
夫子嘴角扯出了一絲難看的笑容。
「前輩說笑了,這只是在下平日裡喜愛的服飾而已。此番前來,只是為了帶回小徒,唯恐他煩擾了前輩。」
姬秋陽看向了身後的兩人,上下掃視了一下劍無畏,隨後眼光定格在徐長安的身上。
「他是你徒弟?」姬秋陽朝著夫子努了努嘴,隨後又將雙手攏在了寬大且有些破爛的袖子裡。
「正是。」
徐長安緊緊的握著劍,往後退了一步,臉上全是戒備之色。
若是他在此處被夫子帶走,那之前小夫子和齊鳳甲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費。況且,他才來長安,什麼事都沒做,只是在安海城殺了一個小卒子。如果這樣被夫子掌控在手裡,他死都不會甘心。
姬秋陽看著夫子,圍著徐長安走了兩圈之後突然大喝道:「小子,讓你學《破劍訣》之前看遍天下功法,也是有所挑選,不是讓你什麼屎尿都我那個嘴裡灌!」
姬秋陽板起了臉,語氣也頗為的重,衝著徐長安大聲呵斥道。
不過,徐長安聽到這話,反而放鬆了。
夫子麵皮再度一抽,他讀書人的浩然正氣到了姬秋陽的嘴裡,居然成了屎尿。
不過,他肯定不會說自己沒有讓徐長安修習浩然正氣。看這姬秋陽的架勢,若是知道浩然正氣都沒修習過,那他肯定不會把徐長安給自己。
徐長安聽到這話,立馬裝作有些惶恐的樣子。
「前輩,晚輩雖然胃口好,一頓能吃八碗,但也不會吃屎和尿啊,就連發臭的臭豆腐都不喜歡。」
聽到這話,姬秋陽反而更加確定徐長安和當年的讀書人確實是師徒,並且是一對關係不好的師徒。
「說什麼胡話,浩然正氣豈是屎尿之流?」
徐長安自然懂得這位前輩想要說什麼,在渭城,插科打諢他可是一流。只是近些年所遇到的事兒太過於嚴肅,他才沒有發揮的地方,讓他那能夠使街上大媽退避三舍的能力沒有用武之地。現在遇到一個同樣有趣的老人,自然要接上他的話茬。
徐長安演技太過於浮誇,隨即焚落到了地上,他渾身顫抖的朝著姬秋陽一拜說道:「前輩明鑑啊,晚輩沒有任何不敬的意思。」甚至他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
「既然你說你認為不是屎尿,那你用出來我看看!」
聽到這話,夫子臉色陰沉了下來。而徐長安,則是一臉的為難。
「夠了!」
夫子一聲怒吼,一股威壓降了下來;他不是針對任何人,只是憤怒之後的自然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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