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賞風賞月賞美人(上)(1/2)
賞風賞月賞美人(上)
這頓飯從中午吃到了晚上,期間春望還讓樓里的姑娘帶著小沅出去置換了幾套衣服,還買了不少的胭脂水粉。
衣服在海安城的時候,便置換過了一次,只是胭脂水粉之類的東西,徐長安也不懂,加上之前龍姨本就對徐長安心懷怨恨,雖說買了一些,但因為小沅中過毒,所以那些東西便都沒再用了。
樓里的姑娘本就個個風情萬種,口吐芬蘭,臂如玉藕,膚若凝脂。他們也許沒有什麼更大的本事,出了這個樓靠自己的雙手,幾乎難以養活自己,除非運道不錯,被某位富家老爺看上了。但只要她們在這種樓內,這青春華年之時,便能存夠一輩子的錢。
別的本事她們教不了小沅,但春望帶著一群姑娘看著小沅,當然會教一點他們擅長的事兒了。這個問小侯爺的癖好,告訴小沅該怎麼對男人投其所好;那個觀察徐長安的衣著,確定這位小侯爺喜歡些什麼。七嘴八舌,七手八腳的幫小沅打扮著,等到幾個男人都醉了,十多位姑娘才幫小沅打扮好。
等到小沅漂漂亮亮的進了屋,只看到了幾個趴在桌子上醉得睡著了的男人,幾個在長安城算得上顯赫的男人,此時如同醉泥一般趴在了桌子上。
從梅雨時節一路走來,如今已經入了秋。
秋高氣爽,天上繁星點綴,明月亦如鏡子一般懸於天上,街道上熙熙攘攘,眾多叫賣聲,醉酒聲,甚至還有久留的士子滿腔詩文從嘴裡吐出。街道上還有不少的抄寫人,他們是各大書局派出來的,專門遊蕩在平康坊,若是有人酒醉之後,詩興大發,他們便立馬抄錄下來,這便是他們書局出書的一部分內容。
若遇到好詩,眾人喝彩,抄寫人也樂,甚至幾個不同局子的抄書人還會相互撕扯起來。整座城市都喧鬧起來了,有人狂喜有人瘋癲。
「這城市多熱鬧啊!」
世上有很多巧合,但也極少會有兩人在同一座城市,同一時間說出了同一句話,還幾乎有著同樣的心情。
徐長安遊蕩江湖,幾個師傅都是老酒鬼,酒量比起柴薪桐等人都要大一些,放翻了幾位好友之後,便一個人走了出來。
遠離人群,遠遠的看著喧鬧的坊市。
「但我不喜歡沒你的熱鬧啊!」
徐長安回過頭,再度深深的看了一眼這尋常的巷陌,最終走了進去。
巷子早已沉睡,月亮也極為捧場的照在了青石板路上,亮堂堂的,那牆壁上的爬山虎遮住了整個牆壁,那有些顯得老舊的門邊似乎還有一個搖椅,月光之下一個白衣女孩子正躺在了月光了,月光正好打在了臉上。
徐長安微紅的臉上露出了笑容,晚風吹來,剛才的酒勁一瞬間上來了,微醺。
往前走了一步,似乎是腳步聲驚動了月光,那搖椅不見了,剛才恍惚看到的白衣姑娘也不見了。
一切如同夢境夢碎一般,在月光之下被風吹走。
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屋子,屋子裡那些看不到的熟睡的,熱心腸的街坊。
面前出現了一個人,穿著金色甲冑,抱著長劍。
徐長安斜著眼看著他,僅剩的一點兒酒意也清醒了大半。
劍氣!
還有一股子劍意!
他雖然只是抱著為出鞘的長劍,但整個人就如同一柄為出鞘的利劍。
徐長安的眼睛眯了起來,手伸向了背後。
那身著金色甲冑之人也並未出劍,把長劍連同劍鞘我那個石板路上一插,這青石板街如同雨後的土路一般,被輕而易舉的插了進去。
他向來是個話少的人,徐長安也是,對方都露出了這種作態,徐長安也不會傻到開口問話。
不過,看到對方如此作態,徐長安便硬生生把伸向背後的長劍給扯了回來。
腳下出現朵朵紅蓮,雙眸之中,也有紅蓮浮現。
一道劍氣出現,如同一縷清風颳過街道,沒有青石板翻卷的盛況,甚至連稍微大一點兒的聲音都沒有弄出來。
但徐長安卻不敢小瞧這股劍氣。
雙手捏了一道劍訣,紅色的劍氣與那金色甲冑之人的劍氣相撞,兩者居然相互相互抵消,最終消散。
徐長安往後退了半步,而那身著金色甲冑之人紋絲不動。
徐長安正欲再度出手,那身著金色甲冑之人立馬抱拳道:「小侯爺稍等,大皇子知道小侯爺會來此地,特命屬下再此等待。」
徐長安看著面前身著金色甲冑的侍衛,放下了手,盯著他道:「他怎麼會知道這個地方?」
那侍衛沉默了一下,想了想,從懷裡拿出了一副殘缺的圖。
圖紙被揉得很皺,可徐長安仍舊被這幅圖給吸引住了。
圖上的主人公只露出兩道背影,一襲青衫挺直,而在青衫的身側,則是一襲白裙,白裙的背上還背著一個灰色的琴袋,腳邊還露出了竹棍。
兩人踏過了雨後的長安,街道之上還有些潮濕,路邊的麵攤熱氣騰騰。
徐長安看著這幅圖,露出了微笑。
「大皇子殿下說,請您進宮一敘。」
說著,他便把這幅圖卷了起來,雙手遞給了徐長安。
徐長安沉默了下,點了點頭,接過這幅圖。雖然只是一幅圖,但徐長安卻是看到了很多東西。
他知道了,當初的她屬於他;他也知道了,她交給自己九龍符的時候,是下了多大的決心;他也知道了,在荊門州裝作不識的她心痛不比自己少上半分。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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