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往事豈可隨雲煙(上)(1/2)
往事豈可隨雲煙(上)
「又是一年秋雨濃。」
姬秋陽看著灑滿小雨的街道,慢悠悠的嘆了一句。
四人一貓離開了天機閣和天陣宗,任由姬秋陽和李道一的師傅帶路,他們腳程算不得快,一路上途徑一片梅樹林要停下來看看,途徑一個小鎮要停下來看看,遇到一場小雨,也要停下來看看。
徐長安的心一直懸著的,他生怕這位前輩不由分說的沖向靈隱寺。偏偏他沒去過靈隱寺,更不知道他們的目的地。
他幾次問向了姬秋陽,姬秋陽便只是淡淡一笑,沒有回答他,瞟了一眼李道一的師傅。
這老道士姓鄭,俗家名字叫做大焽(xiong)。當徐長安和劍無畏聽到這個俗家名字的時候,心想這俗家名字果然夠俗,若是他歡喜樓的姑娘有一人叫這個名字,不知道能吸引來多少新客。
老道士雖然畏懼姬秋陽,但在這兩個小輩的面前,他哪能唯唯諾諾的落了面子。
他看到兩個臭小子念著他的名字,有些無奈。這個名字吧,要說他父母沒文化,那這「焽(xiong)」字又有幾人會用到,會想到;可若是說是有文化,「大胸」一次,別人一喊,自己實在有幾分尷尬。
就連他那寶貝徒弟,要麼就是喊他「老東西」,要麼就是叫他「大胸師傅」,他寧願李道一叫他「老東西」,也不希望李道一叫他「大胸師傅」。若是私下沒人就算了,可那麼多年,那群天陣宗的道士,聽到這個稱呼還會朝他的胸部看來,這才是他最受不了的。
現在出了宗門,再度踏足江湖,可若是任由這兩個小輩一口一口「大胸道長」的叫著,以後傳出去,他還怎麼見人?
鄭大焽偷看了一眼姬秋陽,發現他正在窗口,看著被秋雨淋濕的街道,感慨萬千。他們一行前來,姬秋陽似乎是在追憶。
舊景依舊在,故人再難逢。
「小子!」
鄭大焽朝著徐長安和劍無畏招了招手,一路走來若是住店,都是他和姬秋陽一個房間,而徐長安和劍無畏一個房間。但到了白天,劍無畏作為姬秋陽的記名弟子,而徐長安也算是得了他恩惠的後輩,兩人白天除了抓緊修煉,便都會侍奉在姬秋陽左右。
如今姬秋陽睹物感懷,兩人自然在其房間。
鄭大焽朝著徐長安勾了勾手指道:「你過來!」
徐長安看了他一眼,對方是李道一的師傅,他自然不會拒絕。
鄭大焽指了指自己的肚子,一臉的委屈。
如今出行,吃穿用度當然是徐長安的事兒,他作為侯爺,而且名下有著產業,況且徐長安向來仗義疏財,加上劍無畏一個月就那麼點兒俸祿,在長安安居不易,所以徐長安便把吃穿用度攬了過來。
「姬前輩,要不我們先去吃點東西?」
姬秋陽盯著那被秋雨浸濕了的街道,淡淡的說道:「巳時(9點—11點)才過了沒多久,怎麼就又要吃飯了,你們去吧。午時的時候,讓人送一份吃食上來就行。」
徐長安點了點頭,就帶著劍無畏和鄭大焽推門而出。
姬秋陽皺起眉頭,看了一眼他們的背影,但還是一言未發。
三人帶著一貓下了樓,徐長安點了幾個小菜,幫小白加了一隻雞腿,還叫了一壺酒,三人便吃起來。
鄭大焽吃了一口,突然抬起頭來說道:「徐小子,我那弟子幫你不少吧?」
徐長安想到了那個貪財的小道士,點了點頭。
「他是不是給了你一塊面具,能夠遮掩天機,還能夠遮掩修為?」
徐長安聽到這話,自然懂得鄭大焽的意思,急忙幫他斟了一杯酒道:「多謝前輩。」
鄭大焽偷看了一眼樓上,發現並沒有什麼異常,眼睛都笑得眯了起來,繼續和徐長安說著一些事兒,有些事兒和徐長安相關,有些事兒和徐長安無關,但男人在酒桌上,只要是說事兒,說到盡興處,便想喝上一口。
菜過五味,冷了又熱;酒也過了三巡,徐長安和劍無畏趴在了桌子上。
……
等到了下午的光景,兩人慢悠悠的醒來,相互看了一眼,東西都還在,少了一隻貓還有一個人。
徐長安突然想到了李道一自稱自己有項本事深得師父真傳,可徐長安卻一直沒有見過。李道一雖然愛財,但所說所為皆靠譜。
徐長安急忙上了樓,推開了姬秋陽的房門,只見房間中放著一壺酒,吃完了菜,卻沒了人,他這才稍微的心安。
「怎麼了?」劍無畏還在迷糊之中。
他原本是大皇子的侍衛,大皇子要他做什麼,他做便行了,很多事情根本懶得去想,懶得去思考。
若是讓他拔劍,他能立刻讓手中的「無畏」出鞘,可若是讓他思考問題,那便有些傷腦筋了。
「希望前輩能追上他吧!」
徐長安說著,苦笑一聲,自己還是太過於放鬆了。
若是正常來說,自己幾壇酒下肚都沒有問題。可今天,就才喝了一點兒就趴在桌子上。
他和劍無畏解釋了一番,劍無畏「哦」了一聲,便回到了房間裡。
不多時,一個小廝帶來了口信,讓徐長安和劍無畏去小城外的一座小廟。
兩人急忙付了房錢,一路問詢,找到了距離城外不遠處的小廟。
說是小廟,其實說是破廟更加的妥當。廟門破破爛爛的,整座廟全是蜘蛛網之類的東西,還有窸窸窣窣的聲音,這兒早已成為了一些動物的家,什麼蜘蛛啊,老鼠之類的天堂。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