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最終的攻防戰(中)(1/2)
林扶風看著陸江橋遠去的背影,眼中出現了強烈的欲望。
對於這種人才,胥公子一定會很有興趣的吧?
這時候,韓家兩位當家的早已做好了捨生忘死的準備,只要韓稚能夠平安無事,別說帶著士兵去面對聖朝軍隊,就是讓他們直面已經成為大宗師的聖皇也不是不可。
林扶風到了東城門,看著僵持不下的局面,他把青衫脫下,換成了鎧甲。
城門緩緩打開,一頭比其它象高出一截的大象緩緩走出了城外。
象背上有一個人,他看著郭汾的輕騎兵露出了輕蔑的笑容。
林扶風清了清嗓子,朗聲道:「地麟部象軍聽令,跟隨本將衝鋒,不勝不還!」
話音剛落,坐下大象奔跑起來,每踏一步,便激起大片的灰塵,當它衝到象軍前方之時,所有大象便一同奔跑起來,沖向了郭汾的陣營。
士兵們看著這一幕,紛紛往後退,他們知道,若是被這大象撞上,人基本就沒了。
大象們一同狂奔,口中不斷的發出鳴叫,大地上揚起了大片的灰塵,士兵的耳邊不停的傳來了嗡嗡的聲音。看著奔涌而來的象群,他們突然站不穩身子,努力的保持著平衡,似乎大地都在震動。
郭汾看到這一幕,立馬大聲的呼喊著「退兵」!可他的聲音在戰場之中實在翻不起任何的浪花,眼看著象群快要衝了過來,他立馬奪過號角,還一面讓士兵擊鼓退軍。
鼓聲和號角聲終於能傳到戰場中央,原本有些混亂的輕騎兵聽到了退軍的聲音,立馬穩住了心神。
對於士兵來說,不管在哪,處在何等的危險之中,這號角聲和鼓聲便能讓他們心安,因為它能指引他們回家的方向。
在最前方的輕騎兵立馬結陣,他們要為身後的士兵爭取回去的時間。
這支輕騎兵並不是聖朝特別有名的騎兵,他們在聖朝的騎兵中只能算作中等而已。
因為人人皆騎白馬,故而有一個極其好聽的名字。
白馬營。
白馬營算不得出眾,他們之中的長官是一個剛剛被升遷上來的,年輕的校尉。
對於在相對和平的年代且沒有後台的普通人來說,而立之年的校尉著實算得上年輕。
「白馬營!」
這位校尉的頭盔上插著一根白色的羽毛,這不僅僅是身份的象徵,也為了更好的在混亂的戰場中調動他人。
「在!」
白馬營一百騎高聲回到。
「你們怕死麼?」校尉看著逼近的象軍問道。
「怕!」
這個答案他絲毫不意外,所有人都怕死,生命只有一次,包括他。
他經常對手下的騎兵講,一定要怕死,因為只有怕死,你才能能在戰場上活下來。
看來騎兵們記住了他的話,他笑了笑。
「可我們能退麼?我們的身後是近萬的兄弟和元帥!」
「不能!」低沉的聲音再度響起。
所有的騎兵都握著長槍,盯著逼近的象軍。
年輕的校尉欣慰的笑了。
對,我們不能不怕死,每個人的生命都很重要。可我們卻還有更重要的東西,那便是勇氣!
慢慢逼近的林扶風看到了奇怪的一幕。
一群輕騎兵攔在了前面,他絲毫不擔心,因為只要他想,這些輕騎兵會成為大象腳下的泥土。
他看著騎兵背後有條不紊退去的士兵,暗自讚嘆了一聲。
他看到了頭盔上插著一根羽毛的校尉。
「你說我們會不會被踩成碎泥?」他笑著看向了周圍的兄弟。
近一百騎白馬營沒人說話,可卻也沒人退後半步。
「要死了,還這麼嚴肅,你們能不能表現的輕鬆一點。」
校尉淡淡笑道。
隨即他臉色一變,手持制式長槍,嚴肅了起來。
「對,即便明知不敵,也要認真對待每一個對手。這不僅僅是尊重他們,也是我們作為騎兵最後的尊嚴。」
「我們怕死,但不缺少赴死的勇氣!」
年輕的校尉喝道,隨即長槍揮舞:「白馬營!衝鋒!」
百餘騎輕騎兵宛如離弦之箭,首次正面出擊,硬憾象軍!
之前的他們,都是憑藉自己的靈活性,一直和敵人周旋。可現在他們無法選擇,他們若是後退一步,身後的兄弟們該怎麼辦?
林扶風奇怪的看著這一群白馬,他實在想不通為什麼這群人突然敢正面應對自己。 他揮了揮手,地麟部的族人也騎著大象沖了過去。
一陣陣廝殺過後,白馬營撤了回去。大象皮厚,經過一番苦戰,也不過只有一些輕微的傷痕。
年輕的校尉看了看地上留下的三十餘騎屍體,擦了擦臉上的鮮血,看向了那幾匹仍然在主人屍骨旁佇立的白馬。
他轉頭看了一眼身後,原本騷亂的退軍逐漸變得整齊了起來。
校尉啐了一口,大聲的吼道:「白馬營!」
「在!」剩下的七十餘騎大聲的應道,聲音比之前還大。
「衝鋒!」
七十騎白馬沖了出去,此番只有三十騎回來,象軍如同一堵鋼鐵城牆一般,巋然不動。
校尉突然笑了,再度帶著剩下的人沖了出去。
這一次,林扶風沒有放他們回來,他們被象群圍在了中央。
林扶風微微揮了揮手,大象背上的地麟部族人立馬從背上取下了長弓。
長箭朝著臉上和盔甲薄弱處射去,陣陣悶哼聲傳來。他們從白馬的背上栽了下去,白馬有些受驚,不過還是堅定的站在主人的身旁。
「不錯!」
林扶風暗自讚嘆了一聲,不知道說的是白馬還是人。
「你們這支隊伍叫什麼?」林扶風看著那個插著白色羽毛的校尉,低著頭問道。
校尉看了他一眼,舉起了長槍。
「白馬營!衝鋒!」他一個人孤零零的騎著白馬朝著圈子內部衝去,
林扶風轉過了身,揮了揮手。
箭如雨下,校尉倒在了衝鋒的路上。
「白馬營,有意思。」林扶風淡淡說道,隨即看了一眼遠方,士兵們已經撤了出去。
郭汾遠遠的看見了白馬營,看見了那群孤獨的身影。
他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
之前都是白馬營前去騷擾,弄得象軍暈頭轉向。
可因為郝公公的到來,他失去了理智,輕騎兵硬憾,隨後壓上眾多步兵,準備攻城。
若只是由騎兵去騷擾,自然沒有任何的問題。
敵進我退,敵退我擾。
可白馬營的身後多了萬數士兵,這讓他們無路可退,唯有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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