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三章 蟬、螳螂和黃雀(下)(1/2)
蟬、螳螂和黃雀(下)
越州城外,一個黑衣女人搖搖晃晃的走在官道上。
晚上才下過雨,白天便艷陽高照。
女人嘴唇發白,發乾,她只覺得頭很重,腦袋中仿佛有成百上千隻蒼蠅在飛舞一般。
頭重腳輕,每走一步都要仔仔細細的盯著腳下的路。
明明看著前面不是坑,可偏偏一腳踩下去的時候濺了一身的泥水。
她看了看官道旁有一棵樹,於是走了過去,想閉上眼睛靠一會。
她覺得自己很累很累,眼前樹影自似乎都在搖晃,不過嘴角始終帶有一絲弧度。
在倒下的一瞬間,她似乎看到了一陣陣黑影朝著自己飄來,她甚至看得到那些黑影頭髮上迎風飄動的髮帶。當那些黑影出現的一瞬間,她終於覺得自己累得不行了,放心的閉上了眼睛。
戰爭期間,這城門本就不能隨意開,這次也不例外。
可偏偏這群黑衣女孩不守規矩,既然不能開城門,那便躍門而下。
守門的將士正想阻止,若是晚上那便罷了,也沒多少人注意;可這白天堂而皇之從城門躍下,他們威信何在?
這些將士只能看著一群女孩兒如同一隻只黑天鵝一般,輕盈的躍下城頭,他們的臉上火辣辣的,可卻敢怒不敢言。
即便那個坐在輪椅上的年輕人在也是如此,因為他的旁邊還站著一個不斷冷笑的黑衣婦人。
柳承郎也有些無奈,這黑衣婦人對他本就不滿,若此時再阻止這群女孩下去救人,那以後只怕自己行事會受到很大的阻礙。
再者,那群黑衣女孩下去接人也沒什麼,只是面子上有些過不去而已。
韓燕兒被帶上了城樓,黑衣婦人立馬圍了上去。
她仔細的看了看韓燕兒手臂和腿上的箭傷,隨後翻了翻她的眼皮和嘴唇,終於鬆了一口氣。
「燕兒沒事,只是些皮外傷和勞累過度而已,送她休息去吧!」
聽到黑衣婦人發話,那群女孩兒就把韓燕兒送了下去。
整個過程,柳承郎一眼不發,宛如一道空氣一般。
「你若要問,等她醒來再說!」黑衣婦人看了柳承郎一眼,冷冷的說道。
「多謝吳守衛長,讓燕兒姑娘好好休息吧,多謝燕兒姑娘了!」他朝著黑衣婦人拱了拱手。
黑衣婦人看了他一眼說道:「你最好是問一下,否則出了什麼差池,老身可擔待不起!」
柳承郎無奈的笑了笑,只能解釋道:「這燕兒姑娘暈倒的一瞬間,臉上的表情給我一種如釋重負般的感覺,所以想來消息是傳到了,不過……」
輪椅上的年輕人頓了頓。
「不過什麼?」
柳承郎面露難色,還在賣關子。
「有話就說!別和老身支支吾吾的!」黑衣婦人厲聲說道。
柳承郎也不惱,淡淡一笑,撫掌說道。
「恭喜燕兒姑娘喜得佳郎!」
看著黑衣婦人快要噴火的目光,他這才說道:「燕兒姑娘傷口之上都塗抹了上好的療傷藥,這些藥,當是宮中御用的藥,軍中不適合也不會用那麼昂貴的東西!」
「你想說什麼!」
柳承郎立馬回道:「這人在軍中應當地位不低,而且在宮裡也有一定的後台!」
柳承郎擲地有聲!
沒想到黑衣婦人聽後並沒有太大的反應,她只是翻起眼斜了柳承郎一眼,隨後淡淡說道:「就這些?」
柳承郎怎麼都沒料到黑衣婦人會是這種反應,微微一愣。
黑衣婦人沒有給他繼續說的機會,轉身離去。
一位青衫文士從城牆之後轉了出來,王匯海識相的走了開來。
柳承郎苦笑一聲,陸江橋也苦笑一聲。
「你為何笑?」柳承郎問道。
「我啊,笑這女人,不講道理的時候不管多重要的信息她們都不會聽!」
隨即,陸江橋看向了柳承郎,反問道:「那你又是因何而笑?」
柳承郎似乎想起了什麼,微微搖頭道:「我啊,笑這女人,最痛恨利用感情的男人!」
陸江橋微微一愣,豎起了大拇指,讚不絕口。
「高!」
不過他很快說道:「這與韓燕兒要好之人絕不簡單,你不利用一二?」
雖然陸江橋沒說出利用誰,柳承郎知道,他指的就是韓燕兒。
「那這女人還不把我撕了?人家可是宗師級高手!」柳承郎笑道。隨即他帶著考校的味道問道:「你能猜出那人的身份?」
陸江橋想了想道:「剛剛那藥的味道,我遠遠的聞了下,那可不是尋常的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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