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零章 死守(一)(2/2)
「多謝林先生好意,可這北門還能堅持一會兒!」
韓家老祖死死的盯著柳承郎,說話的便是這個坐在輪椅上的白衣卿相。
「柳先生這是何意?」
柳承郎微微一笑,這才說道:「自打賀蛟前輩罹難之後,我便料想到會有這種情況發生。所以和陸先生研究了良久,終於有了個結果?」
「此話怎講?」韓家老祖連忙問道。
「這一次的進攻無非是雷聲大,雨點小而已,你若這樣守,說不定真給姜明破了城。」
韓家老祖看到柳承郎胸有成竹的模樣,平復了心情便立馬問道:「那先生說該如何是好?」
纖薄紅潤的嘴唇中只吐出了三個字:「開城門!」
話音剛落,韓稚便再也忍不住了。
「柳先生,你這是何意,你這法子在南方已經用過一次了,難道這才姜明還會上當?」
「那姜明可不是傻子!」
柳承郎看著韓稚,微微一笑說道:「少主莫急,這姜明一定不敢入城,如若不信,你我可打一個賭!」
「什麼賭?」
「以這座城和我的命作為賭注!」柳承郎擲地有聲,接著說道:「打開北門,若姜明敢進,少主可先取柳某項上人頭,如若不然……」
韓稚面上稍有怒氣,立馬反問。
「那又如何?」
「若柳某僥倖猜對,那請少主喬裝打扮,帶著銀兩,離開越州城!」
他話音剛落,帶著面具的韓士海看了柳承郎一眼,滿是感激。
韓稚想也沒想,便回道:「好!」
韓家老祖看著兩人打賭,沒有任何的動作。
最終,韓稚看向了自己的爺爺,韓家老祖微微頜首。
韓稚咬咬牙,使勁的在柳承郎面前揮舞著雙手。
「好!我就陪你玩!」
「開城門!」
柳承郎聽到這句話,臉上浮現出了一種欣慰的笑容,看著韓士海點了點頭,只是這個微小的動作除了兩人之外,沒人再看到。
前一夜,柳承郎率先找到了韓士海。
他和韓士海說的話和今日在大廳之上所說的沒什麼差別,不過昨夜柳承郎卻是希望韓士海力挺自己。
作為交換,柳承郎得想法子在城破之後,保證韓稚能夠離開越地,找一個地方,安安穩穩的生活下去。
所以,才會有了這一幕。
韓家所有人都明白,他們守不住的,城破只是時間長短的問題,可當知道命運之後,不是所有的人都會坐以待斃的,還有一部分人想試一試,看看有沒有奇蹟發生。
當城門大開時,南鳳出現的一幕再度出現在越州城。
姜明果真退兵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姜明上了一次當,寧願小心一些,放棄有可能的機會,也不敢用士兵門的生命去賭。
……
屬於韓家不大的地盤上,有一汪澄淨如境的湖水。
湖水邊上,站著數十個人。
他們穿著黑袍,為首之人卻是一個滿臉病態,消瘦卻又袒胸露腹的年輕人。
「回少主,這九龍符大概就在這湖底。」
湛南捋了捋鬢間的長髮,蒼白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解開這陣法需要多久?」
「大概需要半個月。」
湛南看向了遠方,最後嘆了一口氣。
「半個月麼?可我聽說這韓家估計撐不住半個月了。」湛南喃喃自語道。
身邊的人看著自家少主,都靜靜等著少主的命令。
「開始吧。」湛南緩緩的說道。
許多黑袍人猶如水蛇一般跳入了湖中,打破了沉靜的湖水。
「讓丹鳥部、天風部還有畢方部全部趕赴越州城吧,幫助韓家抵抗外敵。」
一直在湛南身邊如同鐵塔一般的黑衣人立馬驚訝道:「可這樣,少主身邊便……」
他話還沒說完,就見湛南揮了揮手。
「他們的血脈屬於天空,在水裡也沒用。至於我的身邊,也用不了那麼多的人。」
湛南看著鐵塔般的黑衣人說道:「啊洪,你這麼看不起你家少主麼?」
名為「啊洪」的壯漢立馬低下了頭,連忙說道:「不敢!」
湛南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柳承郎真是有意思,他這求援都出人意料!」
啊洪在湛南的口中聽過很多次的柳承郎,卻沒有見過這個能讓少主隨時提起的人。
「有趣有趣。」
啊洪抓了抓腦袋。
湛南想著便笑了一聲:「啊洪,你見過湛胥黑臉的樣子麼?」
湛胥也是他的少主,一個溫和而有禮的人,所以啊洪搖了搖頭,他的印象中,胥少主仿佛能掌握一切,對什麼事情都胸有成竹。
「這柳承郎求援就求援,不和湛胥明說,反而直接開了城門。你可不知道,這個動作嚇了湛胥一跳,急得他立馬找我要人!」
說完之後,湛南再度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