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五章(2/2)
老船夫千恩萬謝,立刻拉著這位貴客前行。
這位貴客要去的地方是下邽,長安周邊的一個小城鎮。
不知道是不是平日裡燒香拜佛起了作用,這個老船夫今日接到這個貴客,一錠金元寶包了他的船,別說是去下邽這麼近的地方,就是要出海,看著這錠金元寶的份上,拼了老命也值得。
一錠金元寶足夠尋常人家生活個十幾年了,能夠頓頓有個三菜一湯那種。
這位貴客上了船,便一直站在船頭。
他看著兩邊的江景,沒有任何表情,即便是江中偶爾一個浪頭打了過來,他也不閃不躲,可奇怪的是,這浪頭無論在遠處又多大,船到了那個地方,它們便溫順的如同一隻被馴服的獵犬一般。
老船夫走水路幾十年,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一趟下來,這艘小破船的內部沒沾道一丁點兒的水。
看到過了水流湍急的水域,老船夫任由小船隨波逐流,自己立馬從倉里拿出了幾條魚乾,不停的跪在船頭拜起來。
中年人看了老船夫一眼,有些好奇,立馬問道:「你拜什麼呢?」
老船夫自然不敢怠慢眼前的財神爺,立馬說道:「我啊,拜的是這條江里的河神。貴客一上船,一路無風無浪的,平穩得很。」
老船夫本想讓貴客也一起拜拜的,可看了他一眼,又有些膽怯了。
貴客笑了笑道:「這水路不是朝廷修的麼,這江也是朝廷通的,怎麼你們不拜朝廷,反而拜那些所謂的牛鬼蛇神呢?」
聽了貴客的話,老船夫一陣語塞。
原本這江水的確年年泛濫,別說行船了,平日裡一個不注意都有人被卷了進去。
後來,朝廷派了人手前來,加寬了河道,修了好多東西,這條江溫順下來,養活了不少的人。
老船夫看著貴客在等著他的答案,只能訕訕的說道:「習慣了,習慣了。不過這河神爺啊,還能保佑我們平平安安,長命百歲。」
貴客本想張嘴,告訴這位老人「我命由我不由天」,可話到嘴邊,想了想,沒有言語。
一路無話,小船順風順水的到了下邽。
一到下邽,貴客便往城裡趕去。
城中有一個算命的小道士。
他每日日曬三竿才來,來了擺好攤子,便把腳搭在了桌子上打起了瞌睡,嘴角還叼著一根不知道哪兒來的狗尾巴草。
好多人都好奇這個小道士何以為生,每日只見他睡覺,沒個收入,可依然能好好的存活。
甚至本鎮有樸實的百姓故意找他算命,本想著不管他說的準不準,都丟幾錢銀子給他討討生活,沒想到他直接不搭理,斜起眼睛看了他們一眼,繼續打起瞌睡來。
慢慢的,人們也就不理會他了。
可他的攤子依舊日日擺了出來,那面旗子上依舊張揚的寫著「算天機」三個大字。
貴客是為了小道士而來,小道士也是在等著貴客。
這日,小道士看到貴客前來,立馬收拾攤子,帶著貴客走到了一處隱秘的竹林之中。
「你天機閣不是號稱,盛世修行,亂世下山救世麼?怎麼,亂世要到了?」
小道士抓了抓腦袋道:「我知道你不愛聽,可我的確要這麼說,亂世即將來臨。」
貴客看了他一眼,丟出了一枚銅錢,小道士一把接了過去。他認真的看了看,最後確認了,把銅錢收了起來。
很難想像,一個出手闊綽的貴客,會隨身攜帶一枚銅錢。
「既然出來了,也幫我解解惑。」
小道士笑道:「你有我死鬼師父的人情,我必然知無不言,可先說好,你別再問那位徐將軍,還有別讓我算你了,你們兩個人也不想想自個兒身份,我師父算你們都幾乎要了命,要是我啊,估計直接當場去世。」
貴客笑了笑,看著丟在牆角的「算天機」那面旗子。
「我不要你算什麼,我只想知道關於九龍符,還有長生,破境的方法。我絕不相信,現在修行到這個地步便是盡頭。」
小道士愉快的打了一個響指道:「這個啊,簡單。」
「這片天地的靈氣被封印了,所以很多人以為大宗師就是盡頭。至於九龍符,就是打開封印的關鍵。長生嘛,更加簡單了,你修為上去了,自然也就能活得久一些。」
「那為什麼要封印?」
「自然是為了能夠活下去。」
小道士想了想,接著說道:「其實現在挺好的,打開封印未必會有現在好。」
貴客沒有言語。
小道士嘆了一口氣道:「知道勸不了你,不然你不會派兵去攻打越地,想去找到隱藏在越地的九龍符。」
貴客看了小道士一眼。
小道士立馬笑道:「難道我說的不對,聖皇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