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一章 死守(二)(2/2)
「這茶你能幫我續,可這人,誰又能幫我續上?」
陸江橋腳步一頓,看向了夜空。
他又何嘗不希望能夠續人,他陸家的希望也沒了啊!
最終,他沒有回話,走出了門外。
……
「後悔了麼?」帷幔後面傳來了聲音。
柳承郎雖然不知道這人的名字,可通過與林扶風的日常交流,他也知道,這個人應該是他們口中的胥公子。
「當然後悔。」他早已習慣了這個人的神出鬼沒,只能淡淡的說道。
黑暗中的胥公子搖了搖頭道:「可惜啊,任憑你修為通天,也不能回到過去。」
柳承郎默不作聲。
「你是不是覺得當初若你和她一同死在刑部那場大火中也是極好的?」
柳承郎抬起頭看了一眼帷幔後的人影,緩緩的點了點頭。
「可你這一身的才華怎麼辦?讓後人說你柳承郎只會吹牛,白衣卿相不過一個笑話?」
柳承郎的臉上有了掙扎的神色,顯得極其的糾結。
「事情已經過了,便不用再多想。」帷幔之後轉出了一個清秀俊美的公子哥,兩鬢的長髮自然下垂,約莫十八九歲的樣子,眼皮上有一絲紅暈,還有著明顯的黑眼圈,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他穿著青白相間的長衣,腰間繫著一塊上好的玉,手中拿著一把摺扇,摺扇上畫著一株大大的柳樹。
這是胥公子第一次露出了真容,之前不管是在刑部大牢出謀劃策,還是暗中護送前來越地,他都沒有露過面。柳承郎一直以為胥公子是個留有鬍鬚,看似溫文爾雅的,而立之年的中年人,沒想到是一個看起來比自己還年輕的少年郎。
湛胥看了一眼桌子上之前柳承郎護著的茶杯,隨即拿起了桌上的茶壺,緩緩的往茶杯里倒水。
柳承郎才想阻止,卻被他的話驚在原地。
「這茶我能續,這人嘛,就要看你了!」說罷,輕輕一笑,端起了滿杯茶遞了過去。
「別這樣看著我,我待你如何你心裡自然清楚,你也不用懷疑我說的話。」
湛胥懶洋洋的倚靠在柱子上,收起了摺扇,用扇子撩了撩自己額前的長髮,隨後把扇子往身後一插,這才慢慢說道:「我啊,只是看不慣有些人沒有鬥志的模樣。」
他說著,湊近了柳承郎。
「我給你資源,你最好利用好,能拖一天是一天,不然的話,估計真的是茶好續,人難續噢!」說完輕輕一笑,抬起了柳承郎拿著茶杯的水,幫他送到了唇邊。
柳承郎雖然看似坐在了輪椅之上,可看得出來,他很激動。
「對了,韓稚什麼時候走也得知會我一聲,我看他們韓家也是可憐得很,保護自己的東西都沒了鬥志。特別是韓大少 ……」
湛胥想了想,立馬改了口。
「特別是韓大小姐和韓二少喝了一頓酒之後。」
柳承郎終於從震驚中恢復了過來,看著湛胥立馬問道:「你想幹什麼?」
「他們韓家沒了鬥志,那便摧毀他們的寶貝,讓他們有鬥志。」
柳承郎臉緊緊的繃住。
「他們韓家最寶貝的就是韓稚這根獨苗。」
湛胥不在乎的說道:「我知道,所以我想毀了他,這樣『韓大小姐』和韓老頭才會拼命。」
湛胥俯下身來,嘴角勾起一絲邪笑,輕輕的拍打著柳承郎的臉。
「所以啊,你知道我對你多好了吧,你可要好好表現哦,最好做什麼決定先和我說一聲,要不然,我怕也一不小心把你的寶貝給毀了。」
湛胥站起身來,一聲輕笑道:「記得哦,我要韓稚的行蹤。」隨即轉入黑暗之中消失不見。
柳承郎咬咬牙,他知道這是胥公子給他的機會,或者說是考驗。
他也沒辦法不相信胥公子所說的話,他知道這些人有著神奇的力量。
他低著頭,眼神越發的堅定起來。
……
同時,垂江、南鳳和棲梧湧進了不少奇怪的人。
他們穿著黑衣,善於尋寶,年齡也都很大,甚至有很多人都是殘缺不全,要不少了手指頭,要麼少了一顆眼珠子。
他們,便是聖皇當年培養的摸金衛。
集陣法、尋穴、偽裝、刺探、鑒寶之能的一群人。
他們在三座城以及城邊搜尋了一圈之後,把目光盯向越州城。
……
今天就一章,第二卷要儘快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