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魚與熊掌(1/2)
魚和熊掌
「古人曾說;『魚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魚而取熊掌者也。』」聽到這話,兩人同時轉頭,看向了說話之人。
湛胥臉上露出了喜色,搖著摺扇,對著岑雪白微微一拜。
岑雪白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欣慰之色,隨後挑釁的看了齊鳳甲。
「什麼蛇蠍心腸,蛇鼠兩端等此語你作為人族聽的還不多麼?要知道,蛇光一個腦袋就不足信,更何況相柳有八顆腦袋。」
平日裡從來都是大大咧咧的齊鳳甲,今日徐長安才知道,他若想說,那些小詞也是一綹一綹的往外拋。
湛胥瞪了一眼齊鳳甲,齊鳳甲不以為然,退回了座位上懶洋洋的躺著,翹起的二郎腿比頭還高。
岑雪白看看齊鳳甲,有些哭笑不得,作為一個老輩人物,還和一個小輩如此計較,可偏偏他也沒辦法,只能微微搖頭。
「南海劍聖,你可要小心一些,可別自恃長輩的身份,被幾條小蛇耍來耍去。若是算年齡,他們可比咱們大得多!人家吃過的鹽,就有你走過的路多,還一口一個前輩的叫著,你注意咯!」
岑雪白一愣,這齊鳳甲連他想什麼都知道。
他看了一眼齊鳳甲,微微搖頭,不過再轉頭看向湛胥的眼中多了幾分認真。他背著雙手,慢慢的走到了湛胥的身前,身後各族的開天境立馬緊張了起來,畢竟對方號稱劍聖,如此短的距離里,若是出手攻向相柳一族的兩位少主,雖然同為開天境,恐怕也來不及救援。
寸許之距,只需要微微一動手,這兩位相柳一族的少主必然血濺當場!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甚至兩位少主身後的開天境們都從自己的體內將各式武器喚了出來,緊緊的握在手中。
岑雪白繞著兩位少主轉了一圈,隨後朝著他們身後的開天境走去,在眾多的開天境裡面,如同閒庭散步一般,背著雙手,似乎對他們不設防。
他看著眾人,眉毛微微上挑,在這期間,至少有五六位開天境悄悄的伸起了手,可偏偏不敢打下去,他們只能看著這位南海劍聖背著雙手如同家族的老人看著自己孫兒一般,背著手,微微彎腰,一臉微笑的巡視著他們。
要不是沒有把握,他們早就動手了。
岑雪白點了點頭,走了出來,腰杆挺得筆直,如同一柄絕世利劍。
他面容看起來倒是算不得老,可兩鬢卻又兩縷白髮,著一身黑袍,更加幾分韻味。
岑雪白眯起了眼,看著齊鳳甲,淡淡的說道:「若是我不幫你,這十多位開天境也夠你喝上一壺的了。」
齊鳳甲笑笑,在岑雪白的注視之下,看了一眼身旁的女人。
岑雪白知道他的意思,便直接說道:「我會去找敖家的小姐談談心,畢竟在下和敖老爺子也算是故知。」
齊鳳甲臉上笑容未改,只是眉眼之中多了幾分失望。
「你忘了你出生在哪了麼?」
岑雪白不置可否的笑笑,盯著湛胥。
湛胥的心砰砰直跳,聽這位南海劍聖剛才的意思,分明有幫助他們的傾向,若是此番有了劍聖的幫助,那殺徐長安,取得九龍符的機率那就大大增加。
看到岑雪白的目光,湛胥低下了頭,極為恭敬的一抱拳道。
「前輩,有事請吩咐。」
岑雪白看著他,似乎是在想一個極難的問題,半晌無話。
湛胥也不敢抬起頭來,只能低著頭,彎著腰。岑雪白不說話,他便不敢擅自直起腰來。
「你們一群人打一個齊鳳甲,有幾成勝算?」
他皺著眉頭,不管身前彎腰的兩兄弟,直接看向了他們身後的諸位開天境。
此時湛胥和湛南也抬起頭來,眼中帶著一絲迷茫。
「眾打一,應該在五五之數!」湛胥身後的意味開天境開口說道。
岑雪白聽到這話,沉吟了一下,隨後抬起頭看著他問道:「中境開天,你是何族?」
「回劍聖的話,在下乃是禍斗一族的長老。」(禍斗,外形似犬,全身覆蓋黑色的毛髮,還泛著特殊的光澤,所到之處,皆有火災。為中國古代神話中的怪獸之一。)
岑雪白聽到這話,點了點頭。
「禍斗啊,就是那種會放火的大狗是吧?」
這位長老姓霍,名烈,性格完成的繼承了他們族群的傳統,暴躁、好鬥!他們一族,因為外形似犬,經常別人稱做犬。所謂上古妖獸中極其強大的一脈,他們認為這是對他們的一種羞辱。
「南海劍聖!」霍烈怒聲道。「叫你一聲劍聖那是尊稱,並不是我等兄弟怕了你!我妖族之人,不是什麼阿貓阿狗也能招惹的!」
這霍烈本就是現在跟隨他們前來的開天境中比較強的存在,湛南和湛胥也都會聽從他們的意見。現在霍烈這麼一說,他們便任其去發揮,也正好看看這位劍聖到底有幾斤幾兩,試探一下其目的。
岑雪白微微一笑,往後退了幾步,朝著霍烈勾了勾手指道:「出來,我告訴你我為什麼,大狗就是大狗,這是侮辱麼?」
霍烈渾身泛紅,紅色光芒驟起,一躍而起,立在了岑雪白的面前。
岑雪白看著他,繼續朝著湛南和湛胥身後的開天境勾了勾手指頭道:「你們全出來吧!」
霍烈面色通紅,不知道是因為禍斗一族原本屬火的緣故,還是被這位南海劍聖氣得臉紅脖子粗,他瓮聲瓮氣的說道:「收拾一個所謂的劍聖,我一個人就夠了!」
話音剛落,渾身火光大起,整個身體仿佛被火焰所籠罩,一聲怒吼,一個巨大的狗頭浮現在了身後,那長長的獠牙堪比利刃鋒利。
霍烈手拿一根棍子,浴火而來。此時本是初冬時節,當霍烈出現時,眾人頓時感到身上一熱,仿佛回到了盛夏。
岑雪白看著他,足尖墊底,如同一隻天鵝起飛展開雙翅一般,他展開雙臂,往後飄去。動作之優美,即便是長安城內聲名遠播的舞娘公孫大娘也自嘆不如。
霍烈撲了一個空,別怒聲道:「所謂的南海劍聖,不敢硬接麼!」
「只是給你足夠的地方方便你助跑!」岑雪白絲毫不在意的說道,那霍烈冷哼一聲,便如同一頭惡犬一般朝著他撲去。
岑雪白還是沒有動,眾人以為他還要退的時候,他卻抬起手,側身而立,微微的撫了撫袖。就像在秋天時,落葉打在身上,他輕輕拂去那般簡單。他本來就常年位居高位,在南海各海島上,提到劍聖閣,誰不會給他幾分面子?
整個東西,顯得平常至極,卻又高貴而又淡雅。
當霍烈到達他跟前的時候,便一躍而起,那根長棍上火光再度大漲,便要朝著岑雪白劈去。
岑雪白此時恰撫好了袖,隨後撣了撣自己黑袍,似乎上面有灰塵。但,黑袍之上即便有灰塵也看不出來,可他卻仿佛沒看見那即將到頭頂的棍子一般,仍舊撣著自己身上的灰塵。
眼看那棍子距離頭頂不過寸許,霍烈突然感覺周圍的一切都便慢了,仿佛自己身在海洋之中一般,行動變得不是那麼順暢,那一下就可以敲下去的棍子,卻怎麼都無法放下。
岑雪白伸出了手,仿佛沒看見他一般,揮了揮袖。
袖中有清風,風中帶劍氣。
這看似尋常的揮袖,居然把中境開天的霍烈給擊飛了出去。
霍烈倒在地上,口中噴出鮮血。
他看著風輕雲淡的岑雪白,不信兩人之間的差距會有如此巨大,他趴在地上,眼中如同點了一團火,身軀變幻,一條似狗非狗,尾巴分叉,身上燃燒著火焰的禍斗出現在了眼前。
霍烈現出了本體,他低著頭顱,一呼一吸之間,地面之上出現了灼痕。
但凡是妖族,都能顯出本體,就如徐長安當初看到的曲鲶一般。當然,妖族沒有什麼千變萬化的本領,他們只是能切換本體和人類的形態。
異獸和妖族的區別便是切換形態這一步,一般來說,異獸的血脈比妖族強大不少,但血脈越強大,便越難化形。就拿純血的蛟或者龍來說,它們即便堪比人類的大宗師,都極難化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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