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少年義(下)(2/2)
徐長安沉默不語。
「你要知道,老聖皇的讓步,不是因為你是徐寧卿的兒子,也不是因為需要那枚九龍符救命的人是他的忠義侯。他不會為任何一個天下人讓步,卻能為每一個天下人讓步!」
晉王盯著徐長安的眼眸,徐長安眼神閃躲,不敢看向這位一直以來對他照顧頗多的長輩。
「我不會送死,我只是想去找找湛胥。先生們坐而論道,想法子,作為晚輩的我,只能提著劍,去試一試了。即便結果不那麼好,但至少選擇權在我自己身上。」
徐長安只能硬著頭皮答道。
其實晉王也沒有法子,不管是徐長安還是軒轅熾都不能犧牲,至於九龍符,則更不能捨棄。
他閉上了眼,徐長安看到他這副模樣,便踏出了這晉王府。
可方出府,他便看到了一個人。
兩鬢的長髮又變成了墨綠色,整個人形如枯槁,眼窩深陷。若非知道此人身份,恐怕會將此人認為是一個通宵達旦的爛賭鬼。
「既然是選擇,那應該是我們兩,而不是你。」
徐長安嚴肅的看著大皇子,突然笑了,伸出了手掌,兩人緊緊的握在了一起。
兩人並肩同行,一路朝著湛胥和湛南委身的客棧而去。
皇城腳下,要查兩個人並不難。
才出了布政坊,徐長安突然停下了腳步,軒轅熾也停了下來,臉上出現了糾結之色。
「去告一個別吧,哪怕是最後一次離開。」徐長安的嘆了一口氣說道,心中卻滿是羨慕。
兩人身後不遠處的拐角,一個白衣少女正躲在了巷子裡,偷看著兩人。準確的來說,是偷看著軒轅熾。
軒轅熾聽到這話,點了點頭,轉身朝著女孩走去。
……
「你都知道了?」看著白衣低著頭的范知墨,軒轅熾問道。
范知墨點了點頭。
「你怎麼知道的?」范知墨咬著牙,不願回答這個問題。
「我不會阻攔你,因為我知道你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我只想目送你,我保證,不會添亂。」沉默了一會兒,范知墨突然說道。
軒轅熾笑了笑,他突然伸出了手,撫摸這范知墨的腦袋。
「若是我僥倖不死,不知道你能不能做將軍夫人?」范知墨聽到這話,先是漲紅了臉,隨後眼淚從眼眶裡溢出。
等它回過神來,軒轅熾早已離開。
她看著兩人的背影,最終下定了決心,將自己的長髮挽了起來,盤在了頭上。(註:古代挽起頭髮,大多表示成為人婦。)
兩人沒走幾步,又停了下來。
軒轅熾看著徐長安,同樣露出了笑容。
徐長安嘆了一口氣,走上前去。
「怎麼了?哭過?」
陶悠亭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這個問題不用回答,除非徐長安是個瞎子。徐長安看向了陶悠亭回來的方向,好像明白了什麼。
「那兩兄弟欺負你了?」
陶悠亭沒有說話,低著頭,她現在不知道自己對徐長安何種情感。當她騙自己的謊言被戳破之後,她不知道該如何與徐長安相處。
「沒事,我去找他們。」
徐長安隨意的一句話,卻撩動了她的心弦。
她猛地抬起頭來,卻發現兩人已經掠過她,朝著剛才她所在的客棧而去。
陶悠亭心亂如麻,臉色緋紅,眼角有淚。
最終,她一咬牙,消失在了街道上。
……
等二人到客棧的時候,除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之外,階梯上坐著一個少年。
他穿著普通衣服,手杵著臉,一副天真可愛的樣子。
軒轅熾看到這人,正想立馬跪拜,沒想到少年率先站了起來,朝著二人喊道:「哥,徐長安!」
軒轅熾聽到這話,閉上了眼。
他最不想看到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但軒轅仁德卻不這麼想,他走上前去,臉上勉強擠出了一絲笑容。
「徐大哥,哥,我丟失了兩件東西,你們可得幫我找回來!」
此時這客棧沒有上去的必要了,軒轅仁德在這兒,便說明了一切。他們沒有資格去責怪對自己好的人,徐長安只能點了點頭。
「陛下不用客氣,微臣二人,定當找回你丟失的東西!」
軒轅仁德聽到這話,臉上露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