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五章唯有相思不可醫(1/2)
湖水解凍,幾條魚兒跳出了湖面,呼吸著新鮮的空氣,隨後落入了湖裡。
聖皇看著湖面,背對著自己的小舅子。
「其實人生海海,你又何必……」晉王的話說了一半,突然覺得不太合適,便換了一個說法。
「坐擁天下,你也不必如此。若是其它人當了天下,臣子大抵都是要上書君王切勿沉迷女色,可你倒好,這麼多年了,從安世襄到郭敬暉,誰沒勸過你新立以為皇后,母儀天下。」
晉王說著低下了頭,這些話他知道自己不該說,更不該在這個節骨眼上說。
可他最近總是擔心,自己的好友凶多吉少,他不願自己的姐夫再出什麼事兒。
他說這話的時候,低下了頭,不敢看向聖皇的背影。
聖皇聽到這話,肩頭聳動了一下,嚇得晉王心裡一個激靈。
可聖皇卻沒有發怒,站在湖面沉默不語。
良久之後,才長嘆一聲道:「對了,當年我們攻打袞州的時候,你可還記得?」
聖皇的聲音突然平靜了下來,還帶著一絲溫暖。
晉王點了點頭,這事兒他自然記得。
當年五路諸侯同時攻向了袞州,因為只要拿下袞州並且守住,就相當於有了充足的糧倉,有了真正能夠堅守的後方。當時五路諸侯協商的時候,還是他去的。最後的結果,便是誰先把大旗插在袞州的城門之上,誰得袞州。其餘四路諸侯,不得乘人之危,不得爭奪。
畢竟,當時他們最大的敵人是姬氏王朝,對面姬氏王朝,他們這五路諸侯就是大一點兒的爬蟲而已。
「當初,徐寧卿浴血奮戰,斬殺了姬氏王朝的守城修士,隨後組織鐵血十八騎一直猛攻,連攻了三天三夜。最終,我們先於袞州的東城門入城,占據了袞州。」
「當時我還記得,姐夫你攻打的是南城門,比起東城門大破,也不過晚了半刻鐘而已。」
聖皇點了點頭,轉過身來,看到湖邊有石階,便坐了下來;晉王嘆了一口氣,也坐在了聖皇的背後。
「當時所有的袞州的兵力,應該說是姬氏王朝的大多數兵力,都調往了東城門。自從那一戰之後,姬氏王朝便沒了多大的反抗之力。」
晉王「嗯」了一聲,可以這麼說,袞州之戰還有不費一兵一卒招安四大家族是軒轅氏取得天下的轉折點。
「你還記得,這袞州之戰,什麼最出名?」聖皇淡淡的問道。
「王妃擂鼓,白衣染血。」
「對啊,徐大嫂為了振奮士兵,身著白衣,獨上高台擂鼓。鼓聲不斷,三日攻勢如同潮水,這才攻下了當時最為富裕的大州,成就了一段佳話。」
提到這些,晉王還是會熱血澎湃,當年金戈鐵馬,氣吞萬里如虎。
「鼓聲三日不停,徐大嫂虎口震裂,口吐鮮血。等到東城門破了的時候,白衣之上如同畫了一朵紅牡丹。」
晉王沒有答話,靜靜的聽著。
當年的事兒,他都參與了,雖然不是最前線,可好幾次也是從生死關頭撿了一條命回來。
「可世人只知道『王妃擂鼓,白衣染血』,又有幾人知道,朕的皇后救死扶傷,朕的皇后代夫出戰,破城而入!」
聽到這話,晉王頓時一愣,嘴唇微微抖動,說不出一句話來。
打仗的時候,姐夫對於家人的保護是出了名的好,他怎麼都沒聽說過自己的姐姐還有這等能耐。
「當初,雖然大部分的兵力去往了東城門。可當時的姬氏王朝,對於我們十八路諸侯來說,就是一頭巨獸。要不是他們妄想集齊九龍符,侍劍閣和各大宗門也不會各自支持一方勢力,滅了他姬氏。」
聖皇的語氣,比湖水還有平淡。
當年的金戈鐵馬,如今淡淡說來。無論當時多麼的驚天動地,今日只不過是投入池子裡的一顆小石頭,能些微的泛出一點漣漪而已。
「當時你姐姐懂一些醫術,便一直救助傷兵,隨後在攻城的時候,我被流矢射中,射箭之人是一名宗師,箭上還有毒,我被緊急救下,大軍也正準備撤退。」
「但就在這時候,你姐姐來了。她說士兵士氣不可此時斷了,便穿上了我的甲冑,重新提劍上馬,帶領士兵猛攻。最終,這我攻了三天的沒下的南城門,在你姐姐的帶領下攻打了下來。可接受士兵歡呼的是你姐姐,因為城破的那一刻,她讓我換上了甲冑。」
聖皇坐著,說出了這連晉王都不知道的往事。
「憑什麼啊?世人只知道他的『王妃擂鼓』,卻不知道朕的皇后『提劍破城』,朕的皇后比他的王妃差哪兒了?」
聽到自己的姐夫說出這話,晉王懂了。
「我這一生,龍袍可以換,龍椅可以換,可你姐姐,誰都換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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