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二章佛鎮魔,道誅妖(中)(2/2)
當那人一走,小白便從李道一的懷裡爬了出來,跳到了徐長安的肩頭上。
徐長安笑了笑,悄悄的站起身來,生怕打擾了別人,走出了洞口這才對著肩頭的小白說道:「你倒是好奇得很,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好奇心害死貓』?」
小白哼哼了兩聲,得寸進尺的跳到了徐長安的腦袋之上。
徐長安無奈的笑了笑,只能帶上小白。
那人站在了河邊,冬季的夜晚並不是那麼黑暗,似乎是因為雪的緣故,不是間河裡有水花濺起,還有冰裂開的聲音,想來是魚兒不停的撞擊著這河面上冰。
他手中的長槍閃著寒芒,鋒芒畢露。
此人正是槍決,匯溪境武評榜上最強者。
他穿著破舊的衣服,披著破披風,可雙眸之中的神采卻比他手中的長槍更加的耀眼。
看到徐長安帶著小白走了過來,此時徐長安手裡拿著的是含光,沒有用焚。他決定以後儘量少用那柄劍。
槍決只能看到徐長安手裡拿著的是劍柄,他看了一眼那劍柄,臉皮稍微的抖動了一下,隨後似乎是說服了自己,稍微有些皺起來的沒有也舒展了開來。
「徐兄,雖然你如今已經進入了小宗師,但我還想挑戰你!」
槍決抱拳,他看著沒有動作的徐長安,接著說道:「我知道,徐兄已經進入了小宗師。但如果現在我便失去了挑戰的信心,以後還怎麼追求武道上的巔峰。在下並無不敬之意,只想請徐兄賜教。」
「只決高下,不分生死,在下只希望徐兄指點一二。」他生怕徐長安不同意,立馬補充了一句。他也知道今日徐長安肯定是很累了,而且自身有一些問題,肯定不想再動兵刃,看向徐長安的眼中充滿了戰意和懇求。
徐長安點了點頭,含光斜指,隨後說道:「此劍叫含光,含光無影,槍決兄台當心。」
說著,長劍上挑,地上的積雪紛紛揚起,如同一夜春風過後,梨樹搖晃灑落一地的梨花。
可這些紛紛揚揚的梨花之中,卻是充滿了殺機。
劍無影,槍隨人動。
一寸長,一寸強。這是從古至今從兵器大師口中傳出的鐵律,長槍夾雜在了落下的雪花之中,兩人沒有用催動法力,只是拼實戰能力。
若是催動法力,只怕徐長安兩三道劍氣過去,槍決別抵擋不住。
兩人戰鬥沒有花俏,卻最是實用。
若是境界和功法差不多的情況下,戰鬥的本能便成為了致勝的關鍵。
雪花落下,長槍脫手而出,頓時落了下來,插在了雪地上。
而槍決衣領的地方,也出現了一小個破口。
槍決看著徐長安,最終嘆了一聲道:「心服口服,即便我和你境界一樣,也不是你的對手。」
徐長安看了看他,心裡卻是有了一些慚愧。
若不是修行《破劍訣》,只怕他也沒這能耐,畢竟這《破劍訣》修行到了劍山老人的境界,號稱一劍破萬法,更不用說還沒催動法力的槍法了。
「僥倖而已。」
槍決低著頭,走到了遠方,拔起了自己的長槍,隨後束在了背上。
他調頭朝著那洞口相反的方向,才轉過身,他突然問道:「對了,你這叫什麼名字。」
「《破劍訣》。」
槍決點了點頭,隨後便離開了,徐長安看著雪夜中他的背影,大聲的問道:「你要去哪?」
「去磨練,我以後還會來挑戰你的!」說完之後,他的身影消失在了這片雪地之中。
……
卿九看到了這一幕,撇了撇嘴。
「小子,現在有沒有信心挑戰他?」
聽到身後有聲音,卿九轉過頭,看到了石安天。
「前輩。」他喊了一聲後接著說道:「現在打不過他,我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兒。」
石安天笑了笑,坐在了他的身旁,一陣冷風吹來,他突然間說道:「所以,你有一段時間便以殺戮凡俗來修煉嗎?」
卿九聽到這話,便低頭不語。
「其實我第一眼就知道,你身上血債纍纍;你今天聽那天機閣的小道士講述魔的時候,是不是一直疑惑為什麼魔沒有來找你?」
卿九點了點頭,心裡卻是一驚,看著石安天急忙說道:「請前輩明示。」
「你本心向魔,魔又何必找你。而且,你是不是越發的覺得自己不適合魔道的功法了,但聖物卻沒有對你排斥?」
卿九瞪大了眼睛。
「因為你厭倦了,成為了一個勇者。」
卿九的眼中全是不解。
「勇者憤怒,抽刃向更強者;弱者憤怒,抽刃向更弱者。」
聽到這話,卿九頓時一愣,他有時候也會責問自己,為什麼只敢用凡俗的鮮血來修煉。
正想再度請教,只見石安天已經站起身來淡淡的說道:「你是後天的無淨垢體,你試試修行道家的功法。道誅妖,佛鎮魔;不要辜負這後天的無淨垢體。至於魔,為己為人,你就別想了。」
等卿九回過神來,只見石安天已經回到了洞中。
……
李義山帶著那孩子,還有陳桂之和李知一他們師徒一直在逃跑。
雖然開天境騰不出手來追逐他們,可還是有不少的上境大宗師朝著他們湧來。
幾人的身上都沾滿了血,但好在是,這孩子不哭不鬧,而且只要餵一點兒鮮血,便會沉沉睡去。
此時五人躲在了一個山洞中,才鬆了一口氣,頓時外面聲音再度響起。
「把孩子交出來,可以繞你們四人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