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先生之風,山高水長(下)(1/2)
先生之風,山高水長(下)
梅若蘭的眼中充滿了失望,他看著程白衣,聲若細蚊。
「你給我看的,都是假的,是麼?」
她的聲音苦澀,喉嚨也有些乾澀,最後她癱坐在地,面如死灰。
「這位姑娘,在下與你並不熟識,什麼真的,假的,在下並不知道。在下只是明白一點,做了偽證之人,其證據便不再可信!」
「並不熟識」四個字深深的刺進了她的內心,梅若蘭這個時候才看清這個男人的嘴臉。
她想到了他做飯時候的認真,抬著碗出來時的溫柔,想到了孤男寡女同居一室,他絕不越雷池半步的君子之風。如今細細想來,所有的溫柔和風度,都藏著算計。
梅若蘭眼中無光,薛正武看到了梅若蘭的表情,便也大概猜到了。
不過,同情歸同情,對於梅若蘭的偽證之罪,還得公事公辦。特別是當著眾多的百姓。「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就算是徐長安的案子,在百姓的關注下他們也做不了太多的手腳,只能強行的拖時間。更何況這對自己做了偽證供認不諱的梅若蘭,他們更沒有理由和經歷去維護。
只是她這事兒,只要徐長安不計較,最終清白出獄,那麼對於她小懲大誡即可。
梅若蘭癱坐在地上,哪裡還有大家閨秀的樣子。此時的梅若蘭緊緊的咬著下嘴唇,面無血色,如同市井街道上被人打了一頓的瘋婆子。突然間,她似乎想到了什麼,立馬身子骨有了氣力,朝著程白衣便撲了過去,如同一條瘋狗,抓扯著程白衣的衣服,程白衣舉起了手,手上閃爍著光暈。
薛正武正要阻止,他雖然沒有修為,但卻能命令除了桃酥之外的五大不良帥。
薛正武知道,程白衣動了殺心。
此時的梅若蘭撲在了他身上,他若一掌下去,即便是殺了梅若蘭,也最多被稍微懲罰一下。
並不是因為修行者的地位高,而是所有人都看到了,是梅若蘭先動的手。
薛正武正要大喝一聲阻止程白衣,聲音還未傳出去,便戛然而止。
隨後,一聲嘆息傳來,程白衣周身發出一股勁,將梅若蘭給彈了出去。
梅若蘭依舊不依不撓,從地上爬起來還要撲向程白衣。薛正武哪能容她再度犯險,急忙朝著左右使了個眼色,便有兩人將梅若蘭給架住。
程白衣冷冷的瞟向了梅若蘭,眼神猶如蛇蠍,冷漠且銳利。
「大人切記了,做過偽證之人的證詞,需要斟酌再三才能用。」
說完之後,便拂袖而去。
梅若蘭聽到這話,頓時趴在了地上,聲淚俱下。
「求大人還小侯爺一片清白。」
此言一出,眾人皆譁然。
……
現在最重要的問題,不是證據的問題。
其最重要的問題,而是徐長安自己,倘若他自己都不幫自己翻案,那麼他也無法完全洗清自己。
所以,薛正武故意讓羅紹華將梅若蘭送往大理寺關押。
此時的梅若蘭,渾身髒兮兮的,頭髮散亂,臉上也全是灰塵,臉上還掛著淚痕。
當她被壓至牢獄的時候,往旁邊一看,頓時跪在了地上,聲音嗚咽,不停的磕頭。
徐長安也有些奇怪,雖然說他進了監獄,但左右都沒有關人,甚至對面也沒有。一是他作為小侯爺,同是在牢獄中,生活檔次肯定比別人高很多,讓犯人看到不好;其次便是怕人打擾到徐長安,而且最近多有官員來尋徐長安,若是有人住在隔壁,說話也不方便。
徐長安正在和崔巍說著話,突然間隔壁住進了人,而且還朝著他認錯。
只見那人穿著女兒家的長裙,披頭散髮,不停的在地上磕著頭。
一般來說,看到這副打扮,徐長安便想都沒想喊道:「這位大嬸,快快請起,不知你是為了何事?」
那人也不說話,只是一個勁的磕著頭。
崔巍看到這一幕,目瞪口呆,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若是您有任何的冤屈,在下能夠幫忙的,一定能幫。」
那人身子頓時僵住,面對陌生人能夠出言相幫的人,決計不是兇惡之徒。
她頓時趴在了地上,小聲的嗚咽著。
過了很久,她捋開了長發,露出了臉。
「你怎麼會在這兒?」徐長安大驚,急忙問道。
同時,崔巍指著梅若蘭說道:「徐大哥,她和那程白衣還有程白禮是一夥的,都是陷害你的壞人。」
梅若蘭聽到這話,嘴唇嗡動,不停的顫抖,不敢抬頭去看徐長安。
徐長安看了崔巍一眼,示意他不要講話。
「對了,你怎麼會被關進來的?」徐長安關切的問道,看著她的臉。自打從崔巍處知道真相後,對於梅臨開,多了佩服。對於這個女孩子,則是多了很多同情。
「我……」
她話沒有說出口,郝連英回來了,帶著滿臉的笑意,打斷了梅若蘭的話。
「恭喜小侯爺,這位姑娘啊,找到了一封他父親的手書,所以便去替你翻了案。」
崔巍聽到這話,頓時大喜,手握著監獄的欄杆,開心的問道:「你是不是在我衣服夾層里找到的,那是一塊錦帕,不剪開衣服根本發現不了。他們都以為信是紙質的。正因為如此,信才沒有被找到。」
梅若蘭點了點頭。
「那她怎麼會關在此地?」徐長安臉上無悲無喜,反而是看向了郝連英。
「若是她堅持現在的遞交的證據為真,那麼之前對於小侯爺的指控就是偽證,所以才被關了進來。」
徐長安沒有看向梅若蘭,直接衝著郝連英說道:「公公可否有法子,把她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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