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五章四皇(1/2)
後來,這個瘋瘋癲癲的老頭再也沒有出現過。
他出現的極快,消失的也極快。
沒人知道,這一夜,朝堂和江湖同時失去了一位響噹噹的大人物。
……
夫子帶走徐長安之後,霍格便一步步的逼近了李道一等人。
面對兩個開天境,他們沒有一點兒辦法。
此時人為刀俎,而他們就是魚肉。巨大的修為差距,讓向來善於逃跑的李道一都沒一點兒法子。
霍格伸手抓向了李道一的衣領,將李道一丟在了一旁。
這個小道士和尚他知道,屬於天機閣,所以能夠暫且留一留。雖然他知道或許天機閣的人不會說什麼實話,但有一個天機閣的人在身旁,始終要好一些。
畢竟這小道士會趨利避害,即便不說實話,留下來也有一些好處。
至於其他人,霍格眼神一凜,看向了曹儒。
「宗師,讀書人。」
霍格冷笑道,現在只剩下一隻眼睛的他,對於這五個字,他如今是深惡痛絕。
就在不久前,也是一個讀書人,以宗師級之軀,刺瞎了自己開天的一隻眼睛。就算是現在,他瞎了的眼睛中,還有青光閃爍。
他抓起了曹儒,看向了天空之中。
妖族對於血脈十分的敏感,他看一眼便知道面前的宗師和天上的開天一脈相承。
霍格將曹儒舉了起來,朝著天空之上朗聲道:「曹老頭,這小子是你的子嗣吧?」
曹思賢往下一看,只看到自己的兒子曹儒如今被霍格拿捏在了手裡。
老騰蛇也看到了這一幕,捂著胸口朝著霍格道:「霍家小子,幹得不錯!」隨後挑釁的看了一眼曹思賢。
曹思賢眼中多了一絲擔憂,他如今沒有任何的能力去救下自己的兒子。
「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我人族世代能存,從微末中崛起,蓋因從不缺少捨生忘死者。」
曹思賢閉上了眼睛,聲音蕩漾在了夜空之中。
他的聲音堅定,可心裡卻多了一絲愧疚。就算是再無私的人,都不可能親眼看著自己的兒子死亡而無動於衷。
可如今,四皇未動,老先生不可能出來,但他書院能夠動用的開天都來了,就算八煞都被石安天、岑雪白還有四位神廟祭司攔住了。自己這方,實在是沒了任何多餘的戰鬥力。
曹儒知道如今的局勢,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多謝父親,恩情只有來世再報。世間人,當為世間死,死於世間。」
說完之後,瞥了一眼霍格。此時的曹儒,做了一個霍格怎麼都想不到的動作。
他明明被自己舉了起來,可這個讀書人,卻伸出了手指,朝著自己僅剩的一隻眸子點來。雖然沒有成功,但這卻真正的激怒了霍格。
「你他娘的,人人都想當小夫子!你以為你是誰!」
聽到這話,曹儒的嘴角出現了鮮血,眼睛也瞪得老大,他看著霍格,那手指仍然慢慢的往前一遞,指向了霍格的僅剩的一隻眼睛。
「死!」
霍格手上使勁,如果不出所料,下一瞬間便是鮮血四濺的情形。
曹思賢眼角流過一滴淚水,不忍去看。
「哎呀,感人至深,救不下徐長安,難道我還救不下你知行書院的小子嗎?」
一道青色的劍氣直接斬向了霍格捏著曹儒的手,霍格無奈之下,只能急忙鬆手。頓時一道青光掠過,將曹儒救了下來。
「要不是怕你用曹家的小子擋刀,老夫這一劍就刺向你的喉嚨了。」
空中出現了一道青色的光影,眾人一看,頓時大喜道:「青蓮劍宗,逍遙遊!」
霍格看著這道光影,表情先是一變,隨後露出了笑容,突然間拱手說道:「原來是青蓮劍宗,傳聞貴宗的逍遙遊能瞬息千里而戰力不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這道青光中的人影面露笑容,未做回答。
因為,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誇讚,只有有所圖謀的奉承。
果真,下一瞬間霍格便接著說道:「只是青蓮劍宗的逍遙遊能夠瞬息千里,為何救不下小夫子?」霍格說著,吸了一口氣,接著臉上出現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莫非,貴宗想要保護徐長安的人盡皆死亡,隨後奪取九龍符?對了,聽說你們和蜀山聯姻,蜀山出手闊綽啊,用一枚九龍符作為嫁妝。」
有些話雖然知道是挑撥,但情況卻不得不讓人多想。
尤其是李道一。
雖然和小夫子相處不多,但李道一從心底尊敬小夫子,兄弟的師兄亦如他的師兄一般。
他緊緊的盯著這位白袍老人,他寧願小夫子是死於戰鬥,而不是陰謀。
白袍老人正想說話,卻見身後出現了一行人,此一行人身上都有大大小小的損傷,有兩人到了此處,便急忙下跪說道:「拜見裴天老祖。」
裴天點了點頭,扶起了二人。往二人身後一看,這一行人似乎是明白了什麼,水恨生本就聰穎,看到這種情況,站了出來朝著裴天抱拳道:「多謝前輩的救命之恩,若無前輩,恐怕我們就被那開天境給殺死了!」
裴天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李道一還有柴薪桐等人一眼。
只見眾人低下了頭,說實話,剛才他們不是沒有懷疑過。
青蓮劍宗的逍遙遊,天下各處,瞬息而至。蜀山有劍獄要鎮壓,而鐵劍山底下也有東西要鎮壓,至於臥佛寺的情況,大家都知道,靈隱寺地亦有邪魔,長生觀人丁稀少,久居深山,有些情況不知道也正常。
所以,唯有青蓮劍宗是最為輕鬆寫意的宗門,身負逍遙遊,按理說他們的支援應該是最快的,但直到小夫子戰至最後,落入深淵,他們都未曾出現。但就這一條,不由得讓人往壞處想。
此番身為魔道的水恨生站了出來,他們這才知道,原來這位裴天是去救了這群小輩。
寧致遠掃視了一圈,沒見到徐長安的身影,便急忙問道:「徐長安呢?」
眾人沉默不語,最終只有蘇青開口說道:「被夫子帶走了。」
聽到這話,寧致遠皺起了眉,夫子當年算計徐寧卿一家之事也算眾所周知了,如今眾人還分辨不出夫子是好是壞。
裴天皺起了眉頭,剛才徐長安發生的一切,他都看在了眼裡,他不知道該不該將夫子所作所為給全說出來,這也是為什麼寧致遠問的時候他沉默的原因。
終於,他嘆了一口氣說道:「沒有,夫子救了他,但隨後四皇之一的紅紫嫣出現,打傷了夫子,抓了徐長安。老夫不是其對手,只能急忙趕了過來。」
他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實情,畢竟夫子的一生,也充滿了坎坷,這也算是一種可憐吧!
寧致遠聽到這話,一陣咳嗽,甚至從口中可除了鮮血。
「老祖,生死何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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