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二章禍心(上)(1/2)
一半的天空似乎被大火所點燃,渾身燃燒的大狗在空中哀嚎。
小夫子兩劍配合李道一掌控的陣法,生生的刺瞎禍斗的一隻眼。
蘊含著文道氣息的一刺,讓霍格無法自我修復,左眼的眼眸上有青光瀰漫,它仿佛青色的火焰一般,不停的灼燒著霍格的眸子,讓這位開天境的大妖無法自愈。
一字曰為「踏」,一字為「仙」。
二字合併,便是踏仙!
這兩字,兩劍,小夫子幾乎是用盡了畢生的法力,甚至賭上了命!
不對,自打他一人獨自面對霍格,徐長安為其爭取到五個呼吸的時間而不逃跑的時候,他便是賭上了命!
禍斗不停的在空中哀嚎翻騰,青色的長劍失去了光芒,小夫子再也沒有了一絲的氣力,朝著深淵墜下。他看著這咆哮的禍斗,臉上出現了釋然之色,盡人事,聽天命!
他已大宗師之軀,殺了數十個同階,刺瞎了開天境的一隻眼,已然是到了盡頭。
他忍不住朝著徐長安的方向看了一眼,可此時他已經下落了一段距離,看到的只有不斷往下滑落的積雪和從天空之上掉下的火星。
「終究還是保護不了小師弟啊!」
小夫子閉上了眼,等待著死亡的到來。軀殼雖然沒有多大的傷,可剛才的兩劍,不僅讓他毀了本命劍上的字,甚至還燃燒了神魄。
這頭巨大的禍斗此時才反應過來,它一定要將小夫子碎屍萬段。
霍格猛地朝著深淵底部鑽去,他絕對不能容忍這個螻蟻死了還能留全屍!
可惜的是,剛才突然起來的刺痛讓他浪費了許多時間,而且越往下,越覺得心驚肉跳。
霍格只能作罷,立在了徐長安的對面。
他往下噴了一圈火,照亮了整個深淵。但再大的火,再亮的光,此時也找不到那個如同一縷清風一般的男人。
那個臉上總是掛著微笑,默默站在徐長安身前的男人。
此時徐長安早已淚流滿面,緊緊咬著的嘴唇已經滲出了鮮血,他沒有入魔。可他恨不得自己能夠入魔,假如這入魔能夠給他帶來斬殺面前這頭禍斗的力量,他寧願入魔!
「他還沒死……師兄一定不會死……」
徐長安輕聲呢喃道,他不相信,也不願去相信剛才發生的一幕。
可一個大宗師連御劍的能力都失去了,落入這無敵深淵,豈有生還之理?
蘇青拿著剛才丟給小夫子的酒囊,閉上了眼,將剩下的幾滴酒灑在了地面之上,輕聲說道:「師叔一路走好……」
可他話還沒有說話,徐長安便提著他的衣領怒吼道:「他只是掉了下去,沒有死!」
蘇青面如死灰,咽了咽口水,渾身無力。
「我記得和你們說過,下面是禁地,就連開天進去都有死無生。」
雖然他也不願意相信,可這就是事實。
徐長安鬆開了手,如同一具行屍走肉,七尺男兒,伏在地上,嚎啕大哭。
……
汪紫涵早已淚流滿面,她恨恨的看著身邊的老嫗。
「不愧是小夫子,說著最謙虛的話,修著最霸道的法!好一個踏仙!」老嫗淡淡的評論了一句。
汪紫涵聽到這話,本就悲從心來,此時又怒意上頭。
「你現在假惺惺的有什麼用,我剛才求你的時候,你怎麼不出手!」
老嫗看著自家的少主,沉默不語。
汪紫涵轉身就走,老嫗看了一眼,便只能嘆了一口氣,急忙跟了上去。
……
「好了,該緬懷的也緬懷夠了。本座沒有耐心,交出長生,本座給你們留一具全屍!」霍格沒有恢復人形,那僅剩的一隻眸子如同燒紅了的炭火一般,死死的盯著幾人。
徐長安擦乾了眼淚,站了起來。
他儘量保持自己的聲音不顫抖,看著眼前的巨獸。
「好!」
霍格沒想到徐長安會如此的乾脆,有些發愣。
「除非你自殺!我便交出長生!」
徐長安接著補充了一句。
霍格身子一擺,頓時那燃燒著熊熊火焰的尾巴一下子打在了滿雪山之上,雪與石頭俱落。
要不是顧忌剛才暫時控制住它的陣法,他早就沖了上去,將徐長安等人撕個粉碎了。
徐長安冷眼看著他,從懷裡拿出了一枚九龍符。
這枚九龍符經過了天機閣還有天陣宗的處理,散發著綠色的光芒。
它一出現,便引起了所有人的注視。
這形狀,這氣息,的確是九龍符!
天上的開天境此時再也不留手,招招朝著要害打去,而霍格的氣息頓時粗重了幾分。
這枚九龍符似乎有著極大的吸引力,它此時再也顧不了那麼多,不顧一切的朝著徐長安他們撞來。
徐長安眼疾手快,看得霍格沖了過來,便一把從李道一的懷裡將陣盤拿了過來。
一滴舌尖血落在了陣盤之上,徐長安急忙結印,一道紫色的光柱便將他們幾人給籠罩了起來。
霍格一頭撞了上來,如同兔子撞在了大樹之上。明明是光柱,可卻挨了一個結實。
它被一股巨力反彈,頓時往後退了幾步,腦袋上流出了紅色的鮮血。
徐長安看著吃了癟的霍格,臉上浮現一絲冷笑。
霍格低吼了兩聲,對於陣法他不懂,但他知道,只要力量和實力達到了一定的地步,那所有的陣法便都攔不住他!
他卯足了勁,再次朝著徐長安他們撞去。
徐長安看到這一幕,暗呼來得正好,他現在就要為小夫子報仇!
……
隨著徐長安拿出了九龍符,所有的妖族就像打了雞血一般。
他們嘶吼著,不懼生死的朝著這山上撲來。
軒轅熾獨木難支,幸好趙慶之的護龍衛也是傾巢而出,這才堪堪攔住。
同時,在木屋裡穿著大氅的神廟祭司們突然間抬起頭,眼中露出了精芒,看著遠方。
……
此番霍格沒有遇到光柱,可卻有無數的劍氣朝著他湧來。
陣法開啟了第二形態,徐長安一口鮮血噴在了陣盤之上,那些劍氣也越發的強大,不斷的在霍格的身上留下了傷痕。
可霍格卻絲毫不管不顧,他知道,只要抓住了徐長安,所有的一切,便都解決了。
眼看著快要衝到徐長安他們身處的平台之上,一道劍氣朝著他的喉嚨刺來。
若是人形,側身也許便能夠躲過,可他此時是獸形,身軀龐大。霍格知道,自己若是遭受了這一劍,後果不敢想像,便只能拔高身形,朝著徐長安他們的上方撞去。
最終,劍氣擦著它的肚皮而過。同時,霍格也撞在了山頂之上。
但很快,霍格又從爬了起來。
此時,他恢復了人形,渾身破破爛爛的,僅有一些布條掛在了身上。
這一次,他沒有說話,便朝著徐長安撲來。
化為人形的他,身形靈動,躲開了劍氣,欺身而上。
正欲抓住徐長安,只見一位老頭突然出現,一副巨大的圖畫出現在了空中。
「山河社稷圖!」
來人一身大喝,此人正是傅子凌,而在他的身後,便站著郝連英。
他們站在了遠處的另一座山峰之上,這山河社稷圖出現在了天空之上,不斷的拉扯著霍格。山河社稷圖雖然強大,但掌控他的卻是傅子凌,一個宗師而已。
這山河社稷圖只能讓霍格身形一頓,但這不是重點,更不是讓霍格回頭的理由。
霍格回頭,是因為就他這麼一頓,便立馬有著三位下境開天朝著他殺來。
他本來就受了重創,此番他沒有把握抓住徐長安然後全身而退,他只能立馬回頭迎敵。
霍格單個拿出來,自然比這三位聖朝的開天境供奉強,可若是三個人一起上,且在他被小夫子刺瞎了一隻眼的情況下,他便顯得有些手忙腳亂了。
寡不敵眾。
霍格又挨了幾下,成了一個血人。
徐長安看著這一幕,緊緊的咬著牙,捏起了拳頭。
霍格,必須死!
……
此時還有四位開天境留在了郝連英還有傅子凌的身側,他們看著天上的局勢,隨後看看場中節節勝利的三人,頓時覺得這次的任務無比的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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