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魔路難(上)(1/2)
吵鬧聲,呼喊聲,從前方大殿傳了過來。
鐵劍山本就荒涼,如今這大殿也是戰後重建,很多措施都還沒來得及完善。
隨意發生一點兒事,整座山都能聽得到,更別說現在鐵劍山發生了這麼大的事兒。那道沖天而起的黑芒比黑夜更加的深邃,在這夜空之中一眼就能看出來。
並且,這黑芒衝出了山脈之後,還向著四周擴散。
整個前山陷入了混亂,一道金色的佛光漸漸升起,佛門的萬字符緩緩的飄向了那黑芒。
山前熱鬧,吵鬧聲,歡呼聲都傳了過來;但山後,卻顯得平靜異常。
常墨澈坐在了石頭上,身前站著一個黑袍人,黑袍人的鬍子有些稀疏,他緩緩的抬起了頭,露出了臉。
對於這個人,常墨澈絲毫不意外。
「師兄,找了我一天,這座山上,只差劍冢你沒有去找了吧?」常墨澈看向了對面的況洪淵。
隨後,他立馬搖了搖頭,皺著眉頭說道:「不對,不對!」
「我現在沒資格喊你師兄了,應該是況湖主,或是宗主大人?」常墨澈臉上掛著微笑,但這笑讓況洪淵有些寒心。
他懂面前的這個人,他嚴肅的時候並不可怕。
很多人,笑起來才是最危險的。而面前的常墨澈,便是其中之一。
況洪淵喉嚨動了動,似乎那一句話極難說出口,他看著面前的常墨澈,臉上出現了愧疚之色。
「師弟……」
常墨澈偏過了頭,看著前山那沖天而起的黑芒。
況洪淵只能一咬牙道:「對不起……」他的聲音很輕,仿佛是夏日的一隻蒼蠅在耳旁飛過一般。
常墨澈似乎沒有聽到,看著那黑芒道:「況宗主,這可是精純的魔煞和妖煞之氣啊,你們難道不心動?」
況洪淵看得自己往昔的師弟岔開了話題,只能小聲的說道:「魔、正、妖邪這些都只是手段而已,但究其根本,我們還是人族。」
「這你也知道!」常墨澈臉上突然出現了憤怒之色,看著自己的當初的師哥。
若不是自己這位師兄,如今的天淵湖應該是在他常墨澈的領導之下!
「魔、道這些本就是外物,和刀劍沒什麼區別。功法也是,一個人的好壞,全看本心!我學習了禁法,但不代表我真的會毀滅天淵湖,也不代表我就會殺了師父!」
這些字仿佛是從他牙縫中擠出來的一般,原本平靜淡然的臉也變得猙獰了起來。
「師父,怎麼死的?是不是學了禁法的我所殺!幾年前天淵湖大劫,是不是我造成的?」
常墨澈看著況洪淵,況洪淵不敢抬頭看他,只是低著頭。
這一切,都要從觀星一脈說起,當初袁星辰的父親遠遊,到了天淵湖,便被當時的老宗主,也就是況洪淵和常墨澈的師父請到了天淵湖。
《皇極經天》本就是禁法,袁星辰的父親本就是不羈之人,自然無所顧忌。況且,他也和老宗主談得來,便去天淵湖待了一個月。熟識他的人,都會叫他一句「袁先生」。
在臨走之時,老宗主把兩個徒兒叫了出來,讓袁先生看一看。
大徒弟況洪淵,小徒弟常墨澈。
袁星辰的父親看了一眼之後,便分別給了二人兩個字。
給常墨澈的是「臨危」,而況洪淵的則是「守成」。「守成」二字大家都懂,也能理解,可這「臨危」二字,卻是沒人能夠理解。
老宗主才想問,袁星辰的父親捋了捋長髯,手持拂塵,大笑三兩聲,飄然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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